第45章
“回家”兩個字滾燙了誰的心。
一向高冷如枝頭寒冰的人, 如今, 在愛的熏陶下,也終于沾染了禁忌的味道。
在回家的路上, 小雨使勁的抓着阮憶的手,心跳的厲害。
曾幾何時。
她還記得阮憶靠着她的懷裏, 溫柔又無助的說着給她一些時間。
如今,她沒有直接告訴小雨是否能敞開心扉。
卻真正的将自己毫無保留的展現給了她。
小雨如今對阮憶的車都熟悉了。
她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動,擡手按了扭,将隔離板緩緩的升起。
前排阿倫:……
很甜很甜的味道。
承載着小雨的無限的霸道與阮憶的縱容。
小雨看着阮憶的臉,看着她高高擡起的白皙脖頸, 看着她睜開又閉上一片迷戀的眼眸。
在她的白玉一樣的脖頸上一下下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
太暧昧。
氣溫在升高。
阮憶這一輩子怕是都沒有做過如此出格的事兒。
她在很小的時候就非常聽話。
那時候媽媽在美國一個人帶着她, 每天要去醫院要忙工作,她會摸着正直的頭發,柔聲說:“正直乖,在家和阿姨玩好不好?”
“好。”
小小的正直非常聽話, 從沒有過放縱, 哪怕是心裏再不願意, 再舍不得,她也不會表現出來。
一個人坐在家裏搭樂高, 從早到晚,她可以什麽話都不說,甚至連飯都可以不吃的。
直到小雨闖入她的生命。
她不是沒有猶豫過。
但一顆孤單了太久的心,唯獨對她敞開,再沒有放下。
這就是傳說中的命中注定吧。
車上的空間狹小。
前排又有阿倫那麽大的一個閃閃發光的電燈泡。
本來這樣的場合, 阮憶是一定不會動情的,可偏偏因為懷裏的那個人,一切都變得刺激又不可控起來。
一點一點,一下下,酥麻的感覺從脖頸爬入心裏。
平日裏的矜持,在這一刻,被蘇潇雨一吻擊破。
回到家裏。
倆人還抱在一起,呼吸沒有平穩。
阮總的潔癖上來了,自然是要洗澡的,今天一晚上已經算是極盡的克制與忍受了。
現在她感覺自己渾身的汗味煙味酒味,無法忍受。
還有讓她更無法忍受的。
在她洗澡的時候,蘇潇雨同學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她光着就進了浴室。
阮憶吓了一跳,雙手護着前面:“你幹什麽?”
小雨喝醉的時候,最勾人的就是那眼睛了,“說好了今天不打龍王的,那我們來個鴛鴦戲水吧。”
不要臉……
真的是太不要臉了。
很多難以啓齒的話。
在小雨嘴裏說出來就像是這水流一樣,那麽的自然,緩緩的流入阮憶的心,濺起浪花陣陣。
這樣失控的感覺。
對于往日的阮總來說是絕對不可以的,她不能忍受。
可現如今……
半推半就之間。
水溫在升高,體溫在升高,小雨把沐浴乳塗遍了阮憶的身體:“我幫你洗澡。”她在她耳邊說:“身為秘書,我還沒有真正的伺候過你呢。”
無恥至極。
阮憶想要推開她,可是太滑了。
有些東西一點點在崩潰。
水的溫度竟然比不上體溫。
那潺潺的水流,遮擋不住誘惑的嗚咽。
從浴室出來,阮憶感覺像是虛脫了一樣,明明洗了澡,應該神清氣爽的。
可那份窒息感一點都沒有少。
她無力的攤在床上,手努力的向前伸,想要關掉燈。
只有黑暗,對于她來說是習慣的,是安全的。
十指相扣。
蘇潇雨将她的手扯了下來。
“你幹什麽?”
阮憶看着小雨,想要斥責,可脫力之後,說出來的話确實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
小雨的眼睛那麽亮,像是寶石珍珠一樣,“不要關燈,我好好好的看着你。”
好好的看着你。
看你如何失控,如何在我的手下綻放。
小雨做到了。
她果然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一次,又一次,比剛才在浴室裏還要激烈。
阮憶剛開始還想要收回陣地,有所保留,可到最後,當敵軍真的攻擊進來,攻陷了最隐秘的地點時,一切都是徒勞而已。
越是掙紮,越是反抗,進攻就越是激烈。
力竭而衰。
小雨驚喜的看着昏睡在懷裏的阮憶,大半夜的,自己精神的跟什麽似的。
哇塞!
她是成功了嗎????
成功的将她家阮總哄睡了嗎???
都沒有依靠任何藥物啊!
阮憶縮在小雨的懷裏,是真的睡過去了,而且非常重要的是她睡得特別沉。
從未有過的。
乃至于小雨給她清理身體,又把她被自己折騰的像是小瘋子一樣的頭發給弄好,阮憶都不知道。
對于阮總來說,是多麽的不可思議。
小雨是一點沒睡。
早上七點鐘,阮憶醒過來的時候看見小雨一直盯着她看,眼裏都是愛意。
她一時有點懵,似乎一下子忘記這兒是哪兒,是不是在公司的午睡?
小雨抱着她,吻了吻她的額頭,“正直,你睡了四個小時呢,你知道嗎?”
于別人來說,這四個小時可能不算什麽。
于阮憶,卻足以讓小雨眼圈泛紅。
阮憶還有點迷瞪,小雨笑了,她勾着她的下巴:“我好喜歡你這個樣子。”
讓一向精明淩厲的人變成這可愛迷糊的小模樣,是多麽讓人驕傲的事兒。
阮憶感覺身子有些涼,她低頭一看,臉瞬間通紅。
明明已經給她清理了。
可是不知道小雨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她居然沒有給她穿上睡衣。
阮憶一下子咕嚕到一邊,卷起那被子就給自己整個蓋住了。
小雨笑着撲上去抱住她:“哎呦,幹嘛害羞啊?裸睡有意與健康。”
“你走開。”
阮憶咬着唇,小雨笑了,“好啦,睡着的感覺好麽?不鬧你了。”
感覺好嗎?
就好像是一直緊繃着的弦突然放松。
是很舒服,但又感覺更加的疲憊一樣。
阮憶的眼眸盯着小雨看:“你都沒有睡嗎?”
小雨轉個身,想要糊弄她:“睡了,中途起來上廁所了,晚上喝水喝多了。”
“胡說,你哪兒有喝水,你——”阮憶的臉一紅,突然感覺自己說的話有點隐忍瞎想,小雨一挑眉,眼裏燒着邪火:“有喝水,喝了很多呢。”
她整個人又湊了上去,阮憶這一次真的是毫不留情的用手戳住了她的臉:“要上班。”
小雨跟被按住的八爪魚一樣,“你都不累麽?不休息一下麽?你這樣出去,還能走路嗎?”
阮憶:……
蘇潇雨!!!
清晨的早晨,伴随着阮總扔過來的枕頭,小雨笑得開心,笑得暢快。
一切都往好的方面走了不是麽?
小雨做早飯的時候忍不住哼小曲,今天煮的粥都格外的有味道呢。
阮憶起來後盯着鏡子沒少生氣。
這個蘇潇雨。
之前老實巴交的樣子都是裝的。
她的脖頸上……要怎麽出門?
阮憶深吸一口氣,聽着門外飄來的小曲,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絲巾換了一條又一條。
到最後,被小雨纏着把粥喝了進去。
與其說自己喝。
不如說一起喝。
在車上,阮憶的唇角微微上揚,她從不知道……肌膚相親是這樣溫柔幸福的事兒。
曾經,她都已經放棄了自己的。
可是小雨……真的很有韌性呢。
今天是公司董事會的時間。
李嫣和阿倫都來了,小雨走後門被放了一天假。
李嫣和阿倫在後視鏡裏看見阮總那一臉的……甜蜜,倆人面面相觑。
阿倫壓低聲音問:“這是得手了?”
李嫣咳了一聲,更小聲:“快閉嘴。”
阮憶的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阿倫的身上,阿倫一下子支起了身子,背脊挺得跟竹竿似的。
董事會麽。
按照傳統該是火.藥味十足的修羅場。
穆心和阮憶坐在前排,她現在雖然幾乎都被阮憶給架空了,但畢竟對外是阮氏集團的大千金,地位在那擺着。
別人都是全程聽季度財務彙報。
穆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阮憶,她的脖頸上帶着絲巾,進來的時候,幾個年輕的高層都很驚訝,随即交換了一個暧昧的眼神,都是成年人了,這點事兒還不是心照不宣麽?
中途,有幾個老股東說了點什麽,大家都笑了。
穆心也在笑,笑得咬牙切齒,笑得比哭還難看,一直死死的盯着阮憶。
阮憶目光淡淡,她就是這樣,天大的事兒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穆心想象不到,她私下對蘇潇雨什麽樣子。
越是想不到,就越是忍不住去想。
中午吃飯。
按照慣例,大家是要一起去總公司的酒店一層吃飯的。
阮憶有些疲倦不想去的,可想着上個月就耽誤了,就打起精神要去。
路過辦公室的時候,她看見小雨竟然來了。
小雨看見她回來,歡快的跑進去,給她倒了一杯牛奶:“還好麽?”
阮憶接了過去,眼睛盯着她看:“不是讓你休息麽?怎麽還來了?”
小雨想都沒想:“該休息的是你吧,除了手累一點,我精神很好啊。”
阮憶:……
小雨:……
糟糕,一定是昨晚太盡興了,她一時半會還沒從那個頻道跳出來。
果不其然,阮總嗔了小雨一眼,警告性的看了看她,起身離開了。
小雨美滋滋的站在原地,人都走了還自我回味了半天,阮憶那個又羞又惱又有些……勾人的眼神。
穆心一直站在大門口在等阮憶。
今天太陽日頭毒,三三兩兩的都站在有遮擋的陰影下,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那。
明明很大的太陽。
可是她卻感覺身體像是冰一樣冷。
她周圍的人路過的都慌亂的叫一聲“穆總”,跟受驚的小兔子似的,一個個飛快離開。
穆心死死的盯着阮憶,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樣。
阮憶平靜的迎上了她的目光,緩緩向前走。
穆心克制着情緒,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轉身跟在阮憶身後。
阮憶是知道她的脾氣的,她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麽,從包裏掏出車鑰匙,打開了車門。
在公司如果鬧開了,是不好的。
雖然她們不和內部人都知道,但畢竟是自己家的人,關上門怎麽吵架都行,在外面就都要隐藏了。
阮憶剛一上車,穆心也拉開車門坐上去了。
她們的身上有着同樣又有些不同的味道。
穆心的味道也是檀木的味道,只是比阮憶的更加濃烈,阮憶略顯疲憊的靠在座椅上,平靜的說:“要問什麽?”
穆心盯着她,“這麽熱的天,還要圍絲巾麽?”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阮憶看着穆心的眼睛,擡起手,緩緩的解開了絲巾。
那修長白皙的脖頸之間,縱橫交錯的印痕,如紅梅映雪,煞是明顯。
一下子就燒紅了穆心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已經沒啥人要二更啦,但是葉子還是寫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