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老班的課。一下課,俞語詩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6)
私語,同他打打鬧鬧,甚至帶他回家,還能天天見到他,世界簡直不要太美好!
開學第一天,兩人依舊一起去上學,葉淮初也給俞語詩準備了個驚喜——一輛嶄新的标配後座的自行車!
告別親愛的男朋友,俞語詩踏着輕松的步伐,邁進校園,邁進教室,然後看到了雞飛狗跳熱鬧非凡的場面,她二十來天沒見的可愛的同學們要不是在傳卷子,就是坐在座位上奮筆疾書!個個面目猙獰,唉聲嘆氣,把她吓一跳。
這是幹——
有人餘光瞥見俞語詩進來,在她還沒說話前,就開口——
“俞語詩!物理試卷二做了沒,借我下!”
“啊啊啊俞學霸,我需要語文試卷,全部!”
“我我我,我也要我要數學!”
“數學我也要!”
“我也要!”
“那誰物理二你抄完給我!”
…………
好幾個人都借試卷,一聲比一聲高,俞語詩人還沒回到座位就被搶劫了書包,等到回到座位書包裏就只剩下英語了。
楊婷婷巴巴的看着她,俞語詩:“呃你也要嗎,我只有英語了。”她抖了抖書包,示意真的只有這個了。
楊婷婷哭喪着臉:“英語就不用了,随便填下ABC都比抄的快。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數學物理語文試卷都沒做!”
俞語詩嘴角抽搐,這跟全部沒做有區別麽,善意的提醒她:“朋友,這些全都今天交,昨晚自修你沒補嗎?”
“補了一些,我把英語都搞定了。你要是昨晚來就好了。昨晚雅琴你班長黃天師都沒來,我找誰抄去。”黃天師是楊婷婷前桌班長同桌愛稱。
俞語詩疑惑的問:“你不是朋友滿天下嗎?找一下隔壁班吧。”
楊婷婷瞪大眼,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嘴裏嚷嚷着對哦對哦,人閃現出教室。
☆、出國
這種雞飛狗跳的場面在兩天後就漸漸消失,教室又恢複正常的打鬧狀态。俞語詩也恢複了每天做飯做作業刷題的生活,晚上葉淮初依然在校門口等她一起回去,只是周末在一起的時間減少了,因為一中高二周末開始補課,只有周日下午不補,讓學生休息。
只不過經歷一周的忙碌,這一下午通常都會被用來睡覺。但俞語詩不想睡,盡管她很累。不多的幾個小時她偶爾拉着葉淮初逛超市儲糧,偶爾兩人随意在外面逛。葉淮初也并不是經常有空了,他留在畫室的時間越來越長。俞語詩沒有詢問過他雅思準備的怎樣了,但從他學習的時間增加中能猜測大概一切順利進行。
日子變得充實後,時間過得很快,二月三月四月相繼離開,三月份葉淮初考了雅思,從他備考至報名再到考試,俞語詩都有參與,比如陪他去考點在門口等他。至從那天提出來後,俞語詩已然坦然面對這件事。
只是她沒料到分別會來得那麽早,讓她措手不及。
這是一個剛說完晚安的晚上,半只腳踩進夢鄉,擱在書桌上的手機鈴聲響了一秒停下,俞語詩卻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是特別定制的葉淮初的鈴聲。
此時已經午夜,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他不可能會打過來,這樣的想法迅雷般閃過,她從床上跳起,踩在椅子上去拿手機。仿佛預料到什麽一樣,這一刻的心格外不安,拿起手機的手顫動,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好不容易控制住打通了電話,那邊卻久久沒接,終于接了,那人沙啞的聲音傳來。
“…………抱歉,吵醒你了……”
語調平常,俞語詩卻聽得難受,那掩蓋在平靜的口吻下的他的慌亂無助與空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像是顯微鏡下的微生物在她耳邊放大無數倍,連帶着她身同感受。
整個人像是被囚禁在黑暗的密閉的空間裏,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呼吸因為恐懼而困難,心髒像是被挖空了芯般空茫無助。
好一會兒,她才冷靜下來,裝作毫無察覺的以平靜的口吻問:“怎麽了?需要我過去嗎?”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以至于讓他失了鎮定,忘了時間在午夜時分給她打電話。盡管只是響了一秒,卻已經足夠說明他需要她。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她随之披上薄外套走出房間,一陣沉默後,聽見那邊緩慢的說:“……小姨說外公突發腦中風,現在…在搶救室。”
感受到門柄冰涼的手一頓,他聲音裏的空茫與痛楚像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握住她的心髒,擠壓,撕拉,血液四濺。痛感淹沒了她,四肢卻趨近冰冷,呼吸停止。
她強自鎮定的說:“我正在開門你出來。”
與此同時那邊說:“我現在在機場。”
咔嚓——
門開了。
俞語詩愕然,“什麽?”
“我現在在機場馬上要登機了……貝貝,這些日子我真的以為一切都在好起來,原來并沒有,是我太貪心了……”
不,沒有。你一點兒也不貪心,你只是想找到屬于你安置的地方,這算什麽貪心。
“……他說過,等我過去,他帶我去看埃菲爾鐵塔去巴黎聖母院…………他一定會沒事的對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句低得幾不可聞,像是喃喃自語。
她緩慢的靠在門邊的牆上,背牢牢的貼住冰涼的牆面仿佛要從上面汲取站直的力量,然後傳遞到電話那一邊。
“……嗯外公福大命大一定沒事的,你安心上飛機吧。等你從飛機上下來就會接到報平安的電話,他既然承諾帶你去看埃菲爾鐵塔就一定不會食言,老一輩的最講信用了。到時去了記得拍些好看的照片給我看哦。”她努力的帶動氣氛,想讓他舒緩情緒。
葉淮初感受到她的撫慰,他知道她的心意,勉強的勾起唇角,盡管那人看不見。
“…………嗯。”
“安心些好嗎”
“嗯。”謝謝你貝貝,葉淮初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不把那句謝謝說出口,不是因為難為情,而是他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個,但他需要記得,記得所有她的好。
“那,挂了。”
“……貝貝”
“嗯?”
“回去睡吧不必擔心,正如你說的外公會沒事的。然後……”等我回來。
“然後什麽?”
“沒,好夢。”
一定要等我回來,貝貝。
“好夢。”
電話挂斷,俞語詩從牆上滑坐下來,趴在膝蓋,愣愣的看着地面。她并沒有剛才安慰葉淮初的時候那樣鎮定,她不是神并不能預料到他外公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
但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外公平安,她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了外公葉淮初該怎麽辦,他已經沒有了母親也沒有父親,如果連外公也沒有了,誰來填補他親情的空缺。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我請求您懇求您跪求您不要帶走外公,在這個世上有一個人無比的需要他。他承受的痛已經足夠了,請您慈悲些,手下留情。
等俞語詩再次站起來時,腳下的地面不知何時無聲的濕了一塊。她轉身,無意識的一步一步緩慢走下樓梯,打開樓下的大門,一股涼風迎面而來,看着眼前的臺階。
原來,她下了樓嗎?
為什麽下樓?下來做什麽?
腦袋糊成一團漿,她也不想想了。樓外的天黑沉沉的,四周籠罩着若有似無的霧氣,所有的樓房都淹沒在黑暗裏,路燈的微光被霧氣阻擋,自能自産自用,路邊沒有一個人,天地寂靜。
在樓梯上坐下,涼風過耳,發絲從胸前被吹向後,她擡頭看見天空中有一顆星斷斷續續閃着紅光以弧線的軌跡從天空滑過。
—
當每天沒有人陪着吃早餐,沒有人一起去上學,晚上沒有人在校門口等,沒有人一起走夜路,沒有人每個周末扣自己一起學習,沒有人一起計劃去哪裏約會。
日子沉重像一潭死水,等回神過來,時間已經走得很遠。
上天真的聽見了她的懇求,手術成功外公沒事,葉淮初留在醫院照顧他,他小姨人很好,煲的排骨湯很好喝,擔心他累會和他輪換着陪床。這些事情都是葉淮初告訴俞語詩的,有空時他會打電話給她,偶爾兩人也會視頻。但因為時差,仔細算起來,聯絡的時間并不多,每一次挂斷都格外依依不舍。
幾個月後,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結束,外公出院,葉淮初仍然沒回來,因為外公并沒有完全康複,只是轉回家照顧。
俞語詩的心隐隐開始不安,正印證她隐秘的不安,終于在那麽一天,在互道晚安前,葉淮初告訴她他不回來讀高三了,屆時直接申請學校。在看到這條信息時,俞語詩有點訝異自己竟然十分平靜,在電腦鍵盤上敲擊:知道了,晚安。
現在是北京時間十一點半,葉淮初那邊黃昏将散未散夜晚還沒來,但兩人一直是這個模式道晚安,一切按北京時間來這是葉淮初決定的。
高三沒有因為某一個人不在而爽約,它還是來了,和秋天一起。學習任務加重,上課時間增加,老師學生人人繃成一條線,學生黨們放棄了玩樂,開始每天三點一線發憤圖強。
俞語詩還是沒能如願的跟葉淮初說結束,猶猶豫豫,藕斷絲連。依然維持聯系,依然保持親密,但總覺得少了什麽。這份猶豫不定的企圖,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但她已然決定既然說不出口,那就順其自然吧。
盡管有放任自流的想法,她終究在不知不覺收回了自己給出的心。高三上學期結束,最短的寒假來臨,又是一年新春。初一,葉淮初特意回來了一趟,俞語詩去機場接的人。
兩個異地戀情侶許久不見的第一面,沒有熱淚盈眶但有一個暖暖的擁抱。他在通道走出來後向她張開了雙手,俞語詩笑着走上去用力的抱住他。
兩人坐上俞語詩叫來的車回葉淮初的公寓,在葉淮初回來的前幾天,他已經叫林宅的阿姨過來打掃過了,房子很幹淨,還買好了菜放進冰箱。依然像之前一般,兩人默契的一人煮飯炒菜,一人幫忙洗菜切肉。
葉淮初回來只待了兩天,仿佛是特意回來陪她的,除了期間他回過一趟林宅,剩餘時間全部待在俞語詩身邊。離開仍然是俞語詩送去的機場,在上飛機前他把一串鑰匙塞進俞語詩手裏,那雙墨黑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她,裏面是不容她拒絕的堅定。俞語詩目光閃爍,心虛的轉移視線不敢看他,無意間瞥見他的頭發,這兩天心不在焉的,竟然沒發現,他的頭發又留長了,正溫順的垂在肩上。這個長度,與兩人剛交往時相差無幾。最終,俞語詩還是收下了。
見她把鑰匙塞進口袋裏,他笑了,拉過她抱住,兩秒後放開,眼睛盯着她,人往後退着進去。俞語詩笑着揮手,人世間的事從來捉摸不透,本以為她能像之前暗暗承諾的那樣,目送他離開,然後分手,可是她猶豫了。正當她不想猶豫了,要快刀斬亂麻的時候,他把鑰匙給了她。
這是一份承諾,但太沉重了。她沒能力背負。
葉淮初不知道的是俞語詩收下鑰匙,只是為了讓他走的安心。她心下決定找個時間給他寄回去,葉他更不知道的是,自己給她遞了個什麽好道具。當他收到鑰匙,以兩人的默契,他會明白她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從更文以來,一直單機,雖然有一個小可愛收藏了,但沒有留言,唉,難過是有的。也曾經想過要不要停掉,但!我的強迫症不允許。從打下第一個字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不知道後面會不會有留言,希望有吧,給我一點動力。
這篇文到此結束了,雖然不知道後面會不會有小可愛留言,會不會有人看到。
但是吧,我還是想說:
希望所有小可愛們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或早或晚ta一定在等你。
☆、完
時間飛快流逝,俞語詩還沒決定好什麽時候吧鑰匙寄出,高考就來了。十二年磨砺寶劍,刀鋒程亮,似錦前程在此一舉。她不敢懈怠,只能先把鑰匙的事情擱置一邊。
六月八日下午,最後一課考完,俞語詩迎着俞爸爸緊張的目光走出校門。俞爸爸正糾結着,他想問俞語詩考得怎麽樣,又害怕話說出口踩到地雷。人生中頭一次那麽細心的顧及別人情緒,一張老臉在左右為難間扭曲。
仿佛知道俞爸爸想問什麽,俞語詩先開口了:考得不錯,不必擔心。俞爸爸這才笑了,把人接去預訂包間的禦食居,同行的有特意從家裏過來一趟陪着俞爸爸一起等她的顧京和呂楠。丁女士本也想過來,但俞語詩不讓她過來态度堅決,盡管不情願,丁女士還是讓了俞爸爸一局,第一次缺席她人生的‘重要場合’。
晚上,葉淮初也發來信息問候,同樣的答複在鍵盤上敲擊發過去。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稀拉幾句類似天氣變冷了多穿些衣服這種平平常常的話,不然就是晚安早安。像是俞語詩預期的那樣,兩人慢慢淡了下來。
高考結束了,也該找個時間寄鑰匙了。她心想。
手中的鑰匙,到底又沒寄出去,又拖了許久。
拖到高考成績都出來了,俞語詩的成績不出所料的比往年B大錄取分數線高幾十分,這分數足夠她只填一個專業也不會滑檔。回學校填志願的這天,她特意帶上了那串鑰匙,計劃着在一中門口快遞點寄了。
出了一中校門,她鬼使神差的走去三中,她是這麽想的:去三中快遞點寄吧三中快遞點她比較熟悉,自己在那裏拿過快遞。
這天是高中暑假開始的周日,三中校門冷冷清清,只有保安室裏有個大叔在看報紙,俞語詩一臉淡定的走了進去,保安大叔從報紙上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她走過葉淮初上課的教學樓,那裏已經鎖上了門。她沿着葉淮初當初領的那條路走去畫室,那裏也上了鎖,但窗簾沒拉上,透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裏面。畫架不複當初淩亂,整齊的擺在一起,地面掃的幹幹淨淨,幾個垃圾桶裏沒有被厭棄的畫稿,她神色平靜的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這裏。
她走去籃球場,因為天下着微雨,地面濕漉漉的,沒人願意來打球,所以偌大的地方只有她一個人撐着傘在這裏。她沿着植着綠化樹的路邊走着,來到了操場,那裏也沒有人,她沿着那些樹走,走到操場某棵樹下停下。
這場雨昨天就開始下了,不像現在這樣微小,是大雨暴雨。此時,樹幹是黑黝黝透着濕氣的,有些難看,摸上去滑溜溜的。
腦海中,浮現當初兩人在這棵樹下的情景。這棵樹葉淮初經常爬上去坐,他說這裏能讓他感受世界熱鬧的同時讓他內心清靜。這話俞語詩當初就不分理解,現在依然不理解。
他笑着把她抱上去坐下感受,正當她感覺不錯時,他神色緊張的讓她別動,她原來就有些擔心樹上有蟲子,被他這麽喝叫一聲,心更是劇烈跳起來,整個人僵硬着,喏喏的說:是…是不是有……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想象吓死,害怕的撲下去,撲進他敞開的懷裏。感受到溫暖的那一刻,耳邊響起磁性的笑聲,讓人酥麻。她臉紅了,不是羞紅,而是惱紅。
此時,她還能不明白怎麽回事嗎,當即從他懷裏跳下來,氣憤的踩了他一腳,結果人家不痛不癢還哈哈大笑。
回憶起這些畫面,不知怎麽的,眼淚嘩啦流了下來。說什麽會高興地看着他遠走高飛去擁抱遠大前程,說什麽能愉快放手,說什麽能控制自己不要想他,都是鬼話全都是假的,誰高興了,誰願意了。她一點兒也不高興一點兒也不願意,一點兒也不想結束,一點兒也不想還鑰匙,哪有給出的東西還能收回來。
哪怕這麽久沒見面了,心跳依然因為想他而加速跳動,哪怕聯絡只是平淡如水的幾句重複來重複去的話,她仍然會注意時間,按時上線,哪怕她自以為是的收回了給出的心,但那顆心卻不受控制的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他那邊,仿佛那才是它的主人。所以,她逃不掉了。不管怎麽掙紮,怎麽否認,她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他。
第二天,俞語詩拉着行李箱從房間出來。
“前幾天不是還說多留幾天陪爸爸嗎?怎麽今天就急着回媽媽那邊。”
“突然想我們可愛的丁女士了呗。”本來俞語詩還想說爸要是你想我就來S市看我,但想想還是不說了,不能挖坑把自己埋了。
俞爸爸把俞語詩送到機場,本想送她上機的,她拒絕了,借着他先和人家長約在武館見面的理由,把人推回了武館。
之所以不讓俞爸爸送是不想露餡,因為她不是回S市,而是去歐洲。
上了飛機,找到位置坐下不久,丁女士竟然打來電話。
“你爸說你回來,我讓老楊去接你。”
俞語詩沒想到她爸竟然告訴了丁女士她要回S市,慌了下但很快鎮定下來,淡定的說:“我不回S市,我去巴黎。”
“你去巴黎幹嘛?”
“找男朋友。”
“你什麽時候交……”
丁女士震驚的話還沒說完,俞語詩就把電話挂了,然後關機。
俞語詩沒想到下飛機後會在機場看見葉淮初,而且他不是來接別人的,就是來接她的。為什麽這麽說,因為他一看到她,神情就松懈了下來,眼睛還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他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
“你,為什麽……”
“我找人跟着你,她說你從三中回來後很難過,然後又得知今天俞叔載你去了機場。我自作多情的覺得你是來找我的,讓人查了機票。”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大概是話裏的內容有點駭人聽聞。讓人跟着,說好聽點是讓人看着點怕她出什麽事,但是作為一個高中生她能有什麽事,這行為從本質上就是監視。
“她也沒做什麽就是遠遠的看着你,偶爾拍些照片而已,你別生氣。”是的,是她不是他,找人的時候葉淮初特意吩咐找了個女性。
俞語詩沒有不高興,甚至還有點心疼。到底是多大的不安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又是多大的毅力才選擇做這樣的事而不回國,明明那樣更簡單不是嗎,這一切歸根到底不過是擔心如果起争執會影響她高考。
她牽上他另一邊空的手,心疼的牢牢握住,對他笑笑,“我沒有生氣,記得把人辭了。是我錯了,對不起。”她誠懇的道歉讓他微微驚訝,手指習慣性的摩擦她的掌心,他搖頭,“你沒有錯,這件事情誰都沒錯。”他語氣堅定。
在感情的世界裏沒有誰對誰錯,因為事出有因,無風不起浪。其實鬧一下別扭也挺好,還可以加深情感,增添情趣。
“住我那裏吧,外公他想要見見你。”
“不,我住酒店,已經訂好了。至于外公,等明天你陪我去挑好禮物先,急急忙忙過來什麽也沒準備。”
“外公什麽都不缺,不用送。”
俞語詩哦了聲,她就着他拉開的車門在他一只手底下上車,突然恍惚擡頭,“外公知道我?”
“今天知道了。”
俞語詩作作的啊了聲,“丁女士也剛知道。”葉淮初驚的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慌亂,他對丁女士天然有種畏懼,大概是因為從俞語詩那裏知道了太多關于丁女士的事。當真沒想到自己被女朋友随随便便的招供了出去,他還沒準備好接收這個消息。
兩人來到俞語詩訂的酒店,在前臺拿了房卡做電梯上去,卸下了負擔,俞語詩開心的心情流露于表,輕快的牽着葉淮初的手在走廊找自己的房間,看到門牌號1603後停下,拿卡滴開門。
她拉着他進去,門嘭的關上的聲音一落,她猛地被人抱起來,一下子腳離地,她驚慌的啊了聲,眼看着行李箱被人大力的直直推進房間離自己老遠的位置停下,她眨眨眼,轉頭無聲的問抱起她的人:幹啥?
他目光炯炯,沒有回答她,走進裏面,環視一圈,沒找到滿意的位置,将就的把她放在行李箱上,把她轉向床的一邊,然後自己坐在床邊。兩人面對面,行李箱比床檐高,即使葉淮初身高一八幾在床上坐下,此時比她低了些。俞語詩頗有幾分居高臨下之感,往常俯視她的葉帥哥如今仰視她。
大長腿卡住滑輪,手撐着行李箱兩邊,整個人被圈住,俞語詩糊塗了,這是做什麽。
但這樣的高度使她看着他的角度十分美妙,葉帥哥那張俊美奪目的臉全部向她展示,她手癢的伸手掐了下他白白的臉蛋,被他扯下,但他沒放開就這樣握在手心。
兩人沉默對視,氣氛凝重起來,看着他蹦着的臉,俞語詩有點心戚戚,不敢說話,終于他開了口:“還想分手嗯?早有預謀哼?膽子肥了?”他語氣兇巴巴的。
俞語詩愕然:“你不是說……”
葉淮初無所謂的自己打臉自己:“那是騙你的,要是我說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是不是就轉身買機票回去?哪怕這個可能性很小,我也不會那麽做。”
“……”俞語詩嘆了口氣,自己真是罪惡深重,雖然她人來了也老老實實認錯了,但依然沒能消除他的不安。
他仍然兇巴巴的說話:“你要是再晚幾天來,我就……”不留在這邊了,回去陪你念書不管你願不願意,你氣就氣吧也好過分手。他是真氣悶極了,唇緊抿着。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一抹柔軟貼上嘴唇,他愣住。俞語詩笑着一下兩下三下啄吻他,她接二連三的彎腰,葉淮初終于回神,瞳色加深。
說來可能不信,這是交往以來,他們第一次接吻。明明慣會害羞的是她,之前最親密的是親臉頰卻也是她主動,不是沒想過一親芳澤,只是大多師出未捷身先死。如今天地地利人和,此情此景他還能不為所動麽,完全不可能!
于是他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頸,就着她再次低下頭的動作親了上去,區別于她輕柔的動作他動作略顯粗暴有種惡狠狠不甘她逃脫問究的感覺,也不同于她只停留在唇瓣,他用舌尖輕易撬開貝齒,搶掠蜜汁,與裏面的小舌嬉戲。
感覺他來勢洶洶的攻掠的企圖,她睫毛輕顫,打開了閥門放他進去,那雙仿佛化進星空般深邃的眼緊緊的盯着她的眼睛,她能輕易的讀懂他裏面的喜悅與愛戀,眼中閃過笑意,她閉上眼,雙手環上他的肩,主動的用舌尖碰上他的。
兩人鼻息加重,氣氛漸趨火熱,房間裏你侬我侬春光無限。
第二天兩人去挑了幾分禮物,然後去拜訪葉淮初的家人,那是一個占地面積廣闊的莊園,外圍是漂亮缤紛多彩的花園,房子是歐式古典城堡。
外公是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小姨很漂亮,小姨夫是個高大英俊的外國帥哥,兩個外甥,一大一小,大的初中年紀陽光開朗,小的淘氣可愛,兩人混血的樣貌格外好看,牢牢的吸引住了俞語詩的目光,只把葉淮初氣得在她耳邊咬牙,說他都如她願的留起長發了(現已到背)怎麽不見她多看他一眼。
俞語詩在國外待到收假前一天,期間丁女士多次來電,葉淮初終于在其中一次視頻對話中露了臉,這一次露臉不要緊,不知道林首富從哪裏知道的消息,知道有她着一號人,也來湊熱鬧,于是,家長全見了,後來事情發展火速,雙方家長正式在俞語詩回國前現實中見面了。
又一次在機場分別,這一次盡管依依不舍卻是輕松的,因為前方透亮,沒有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