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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是不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越前龍馬拿着筆,托腮看着眼前這個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如果沒記錯,他好像是要她好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再來幫忙。

“嗯……怎麽說呢。”清子的眼珠鬼機靈地轉呀轉,眼睛笑得彎彎的,“我覺得我摔的只是腿,手和腦子還是夠用的。”

越前極輕地嘆了口氣,實在不理解她為什麽只休息了兩天還堅持來圖書館幫忙,想了想還是合上筆蓋,站起身收拾桌子,把座位讓給她,“那你坐着登記。”

“好。”清子慢慢挪到桌前,雖然已經好了很多,但走路仍是看得出有些輕微的不自然。

她本來不想這麽逞強,只是最近趕上閱讀周,借還書的數量有些大,他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越前那家夥看起來一副很不靠譜的樣子,但是對于該做的事還是做得很認真的。”桃城學長是這麽說的。

認真啊?

想到這,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拿着書站在書櫃面前犯難的人。

他微蹙着眉,正低頭翻閱着一本厚重的書。

嗯,的确是個很認真的人。

意識到自己的走神,清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拉過桌角一大堆書,低頭老老實實登記起了書名。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他走到她跟前,不緊不慢地問:“你想先聽哪個?”

“嗯……”清子沉吟了一會兒,“好消息。”

越前一副“就知道你會選這個”的表情,一挑眉,“有本書損壞了。”

這……是壞消息吧?

清子默了默,“那壞消息呢?”

“損壞的是《源氏物語》。”他的語氣很是平靜。

嗯,珍藏類高價書。

“你真的分得清好壞嗎?”某人終于忍不住舉手吐槽。

越前置若罔聞,繼續補刀,“而且我們查不到損壞的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清子連忙擺手要他打住,一扶額,“所以左右我們都是要賠償巨款嘛。”

伸手從他那裏拿過書,無力地翻開查看損壞狀況,所幸只是掉出來幾頁,沒有破損的跡象。

“先用膠水粘粘看吧。”她拿起桌上角的膠水,小心翼翼地塗在書脊內側。越前站在對面,見她有些費力的樣子,傾身幫她輕輕摁住兩邊的書頁,便于她粘貼。

清子塗好一線膠水,微直了下身子,突然感覺自己頭頂上方有淺淺的呼吸聲。她遲疑了半響,眼光一擡,看見那熟悉的藍色衣領一角,裏面還隐約露出他輪廓分明的鎖骨。

這位同學,你靠得也太……太近了!

她呼吸一滞,頓時局促不安,趕緊低下頭,強作鎮定地将紙張貼回原處。

“我說你……”他說話的語氣不輕不重,呼出的水汽柔柔地落在她的發絲上,頭頂頓感一陣溫熱。

清子一僵,半天沒敢擡起頭。越前松手繞過桌子走到她旁邊,奪過她手裏的膠水和書,垂眸自顧地粘起書頁來,“粘個書手都能抖成那樣,吃跳跳糖了?”

她後知後覺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正顫得厲害。

“真沒出息。”她低聲懊惱地數落自己。

越前的注意力放在書上,并未發現她的窘迫,“什麽?”

清子一個激靈,說話都沒來得及過腦子,“啊?沒什麽啊,我跳跳糖吃多了。”

反應過來後一愣,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趕緊抓起桌上的幾本書擋住臉就往書櫃方向走,連自己踝上的疼都忍了。途中還險些讓自己的左腳絆到右腳,狠狠地踉跄了一下。

越前一愣,剛要叫住她注意腳下,見她有驚無險,又好笑地抿住嘴,埋頭繼續粘他剩下的書頁。

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人呢?

人生中總要丢很多次臉,但不要擔心,丢的次數多了,你也就沒臉了。安藤清子尚在她青春璀璨的年紀就悟出了這樣深沉的道理,可見歷練是造就一個人最好的方法。

一堆書被送走,一堆書被送來。清子登記到手指僵硬,像具死屍一樣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跟旁邊那個面癱少年搭話:“請問……你怎樣看待青春學園一年十二度的閱讀周活動?”

面癱少年不在意地将手裏的網球雜志翻了一頁,自動無視了這種毫無營養的問題。

傲嬌。清子在心裏暗暗撇嘴,果斷給了他這個印象詞。

“對了,越前君。”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直起身子興致盎然地問他:“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越前這才将将給她一個眼光,“問這個幹什麽?”

見對方不說話,他又看了幾行字,才姍姍說:“十二月二十四號。”

“啊,難怪。”她撐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摩羯座的男生一向都傲嬌。”

越前翻書的動作明顯頓了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于開口道:“正常人一般都會先注意到那天是平安夜。”

“說、說明我不一般?”她偏頭,不确定地反問。

“不。”越前把視線放到她臉上,風輕雲淡地答:“說明你不正常。”

看來她是真笨。越前也在心裏果斷給這個人下了定義。

作者有話要說:

清子:連星座學都不知道的人,真真是落伍。

越前:哦,但我英語還不錯。

清子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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