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越前公寓內的裝潢簡潔大氣,布藝以淺灰色為主,居家氣息濃厚,落落大方。
沙發後方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上面繡着一沉薄薄的窗紗。往旁邊一掃,竟還有個通往二層小閣樓的白色木梯。
清子站在玄關,興致盎然地打量着門邊的立式衣架,全然忘了剛剛的小插曲。
她回頭看向越前,“你知道嗎?我進門前甚至在想,你會不會住在一個裝修非常古樸的套房裏。”
又偏頭笑了笑,“看來是我想多了。”
越前漫不經心地說:“住在古寺只是老爸的工作需要。”
“我昨天才剛搬過來,還沒有準備你的東西,你先穿這雙,也是新的。”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絨面拖鞋。
清子心一悸。
準備她的東西?
她掃了一眼周圍,輕輕地笑了笑。
一只胖胖的貓突然蹿了出來,蹲在越前面前,兩只爪子捉住他的褲子。
“……卡魯賓?”清子喊了一聲。
越前抱起它,回頭問:“你還記得它的名字?”
她笑着點頭,“也許是記性變好了。”
她摸了摸它腦袋上柔軟的毛發,卡魯賓立即舒服地閉起了眼睛,往她手掌裏蹭了蹭。
清子覺得心髒要被萌化了,擡起頭,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看向越前,“它……它的記性……也特別好。”
越前忍不住笑了起來,“別哭,給你抱。”
從他懷裏接過卡魯賓,清子趿着拖鞋跑到落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絲暖陽照在臉上,她微微眯着眼望見整個東京的雪景,遍地高樓,滿城的白籽。
在昨天之前,她一直都不喜歡冬天。寒冷總會與悲涼挂上邊,讓人莫名地失落。
可是感覺以後都會不一樣了。
她抱着貓,笑着回頭,看見只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的越前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他打開室內的暖氣,見她看過來,随意問道:“雪景好看嗎?”
她點頭,笑彎了眼睛,“最好看的一次。”
清子走過去把貓放到他手裏,又把他摁到沙發上,“你先坐着,我再去樓上看看。”
剛一說完,就興致勃勃地沿着木梯跑到閣樓上。樓上有兩間卧室,面積差不多大小,只是主卧間多出一個浴室與一個衣帽間。
她啧啧感嘆,拉開其中一個壁櫃的門,從左到右全是男士襯衣,只有一個尺寸,白色或是淺藍色。
再一拉開其他的,運動服,西服,日常服……全都整整齊齊地挂在衣架上。
“……真是認真負責的團隊,這都夠開服裝店了。”清子噎了噎。
她走出卧室,趴在二樓的扶手上,把腦袋伸出去,看向坐在沙發上專注翻閱雜志的人,朝他揮了揮手,“越前,你的簽名是不是可以賣很多錢?”
越前聞聲擡起頭。
“你送我一件簽名的運動服好不好?”她笑得燦爛。
“嗯?我考慮一下。”
越前悠閑地撐着腦袋,抿起嘴角,“我的手不方便,你給我做飯吧,味道還不錯的話我就送你。”
“我餓了。”
他的眉睫低垂,看起來有些郁悶。
清子“噗嗤”一聲笑出來,“不要找借口了,你的家政成績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越前窘迫地咳了咳,也沒有反駁。
她下樓走到他旁邊,輕輕端過他的左手,越前一頓,反應過來後正要收回,被她完全拉住手臂。
“別動。”她說。
慢慢将他的衣袖往上绻了一些,看見手腕部分厚重的石膏,于是輕輕碰了碰。
越前別扭地說:“已經好很多了。”
清子頓了頓,才緩緩松開他的手,笑了笑,“你想吃什麽?”
“嗯?”越前一愣。
她偏頭指了指廚房,“我剛剛看了一下,你的好團隊給你準備的菜挺齊的。”
越前把衣袖放下來,擡頭道:“都可以。”
“那就我定了。”清子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廚房。
她不是不擔心他,只是太了解他好強的性格。越前不喜歡把自己的弱點展現在別人面前,她不能讓他難堪,男人的自尊心很重要。反正她和他的時間還很長。
清子煮好飯,搬起一棵白菜洗好,正準備切菜,一邊的長發卻柔柔地搭在了前面,擋住了視線。
她摸了摸口袋,沒有翻到皮筋,周圍也沒有可以代替的東西。想了想,喊了一聲:“越前。”
“嗯。”聲音立即從門邊傳過來。
她回頭,看見他就靠在廚房門邊,仿佛在那裏站了很久。
清子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頭發,“我出門忘了帶皮筋,你能不能先用一只手幫我抓着?我切完菜就好。”
越前挪到她身後,輕輕用右手挽起她的長發,氣息稍溢,似乎帶着笑意。
清子微微偏過頭,“你笑什麽?”
他搖頭,“沒什麽。”
清子只好撇嘴,回過頭去認真地與手下的那棵小白菜作鬥争。
“只是突然覺得,你好像真的決定要這樣跟我過一生了。”他說。
……
午飯後,碗盤全被打包放進了洗碗機裏,清子覺得這個機器甚得她心。她不讨厭做飯,但在洗碗這方面,她是真的……無心也無力。
忙活了一陣,清子在側廳的書架前轉了一圈,一大堆體育雜志,其他寥寥的幾本書,也是關于體育經營的。
嗯,她實在不想在美好的寒假裏接觸與經營學相關的任何東西了。
越前坐在沙發上,稍稍擡眸看了她一眼,拿起幾上的遙控器,遞到半空中,“你先看這個。”
清子接過,就着他身邊坐下來。還在舔着奶油的卡魯賓見狀,慢慢打着滾過來,蹭地一下跳上沙發,在清子腿上蜷縮成一團。
她一愣,摸了摸它的背。
“它以前比較黏我,看來地位有些變化。”越前挑眉。
清子換了個臺,突然想起了什麽,揚頭問:“它是不是公的?”
越前一愣,前一秒的笑容突然收住,默默把卡魯賓從她身上拎了下去。
清子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身。
原來即使是越前也會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就像發現什麽珍寶一般,她覺得非常非常開心。
整個下午他們都窩在沙發上打發時間,清子輕輕靠在他肩上看完了一整部《哈利波特》,片尾曲一停,四周就安靜得不像話。
她疲倦地揉了揉眼睛,稍稍仰頭,看見他輕閉的眼睛,他好像已經睡着了。
越前的睫毛很長,碎發微微遮住眼睑,在眼角形成一小塊陰影,鼻梁高挺,是那種很标準的俊俏。
她蹑手蹑腳地起身,跑到樓上拿了一條薄毯,室內雖暖,但就這樣睡着還是容易着涼。
清子抖開毛毯,極輕地坐回沙發,用毯子包裹住兩個人,又抱住他的手臂,微微抵住,慢慢閉上眼睛。
似乎是察覺到身邊人細微的動作,越前下意識地把她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
無論身在哪裏,只要想到是那個人,就覺得非常踏實,這樣的,心有所屬的感覺。
冬季天黑得很早,室內的光線愈暗,兩人互相靠着,睡得很沉很沉。
作者有話要說:
純暖
我的更新時間實在是不定,最近有個考試,可能會有耽誤幾天更文。
但是一定會盡快回來的。愛你們。
依然要感謝“秋山猿比古”和“三木”小天使,即使……你們不願意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