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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套路反套路

看着顧淵眼眸中閃爍着光芒,池魚知道那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後來呢?”

顧淵眼眸的光亮消散,只剩一片冰冷的深邃。

“後來……”

顧淵繼續講着自己故事……

到了顧淵上學的年紀,在學校裏,因為顧淵沒有爸爸,一些壞孩子就辱罵他是野種,也經常欺負毒打他。

他很害怕,不敢反抗。因為他害怕溫晴操心,也不敢告訴溫晴他在學校受被人欺辱。

顧淵覺得只要自己忍着,只要自己聽話,那些壞孩子就不會再欺負他。

可是,他錯了。他越是忍讓,那些壞孩子越是變本加厲的欺負他。

七歲那年,有一次,那群壞孩子在廁所堵住顧淵,顧淵很是害怕,求饒道。

“我……我聽話,你……你們不要打我,好不好?”

那些壞孩子壞壞的笑着。

“你真的聽話?”

顧淵如搗蒜般點頭。

“嗯。”

壞孩子:“那好。你去女廁所,我們就信你聽話。”

顧淵一愣,怯怯地搖了搖頭。

“不,我……我不去!”

壞孩子們交換了眼神,幾個人把顧淵架夾起來,送到女廁所門口。

顧淵吓得大叫。

“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了……”

話還沒說完,顧淵就被他們狠狠的推進女廁所。

顧淵重心不穩,跌倒在女廁所裏,這便引來女廁所裏一大群女生大喊大叫。

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驚恐得慌忙爬起來,朝外面跑去。

不到半天,全校就傳出顧淵是個變态,喜歡偷窺女生上廁所。

在校園裏和班裏,他受到女同學們的指指點點和辱罵。

“呸!就是他!不要臉!偷窺狂!果然只有野種,才能幹出這麽不要臉的事!”

顧淵忍受不了那些謾罵和羞辱,便吓得不敢上學。

因為他怕溫晴擔心,這件事,他沒敢告訴溫晴。他每天假裝去上學,實則是躲在一個樹林裏。

他以為他只要躲在那個僻靜的樹林裏,就再也聽不到辱罵,再也不會被欺負。

但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遇到那群壞孩子。

結果,他被暴打了一頓。

顧淵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忍着身上的傷痛,悲傷的哭泣。

這時,突然,他腦中出現一個聲音。

“就這樣任人欺負,你不知道回擊?”

顧淵顫抖的說道。

“我……我怕……”

那個聲音嗤笑道。

“慫貨!看你那麽可憐又慫,小爺我來幫你!”

看着那群快要走遠的壞孩子,顧淵眼眸滿是狠戾,他站起來,大喊道。

“哎!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敢把小爺我給打了,就想一走了之?”

壞孩子們對視一眼,便回來想繼續教訓顧淵,誰知被顧淵暴打。

看着那些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壞孩子,顧淵很是震驚,心中暗想。

“你……你真厲害。”

那個聲音高傲的說道。

“小意思!”

顧淵:“我叫顧淵,顧盼生輝的顧,學識淵博的淵,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聲音:“小爺我叫溫深,重溫舊夢的溫,無盡深淵的深。以後,小爺我來護着你,沒人敢傷你分毫。”

顧淵:“好。”

……

池魚打斷,問。

“所以,你……你七歲的時候,就有了溫深這個人格?”

“嗯。”

以前,池魚看過一個電視,上面一個男人,就因為小時候受到各種欺壓虐待,主人格無法忍受,便分裂出一個新人格來保護自己。看來顧淵另一個人格溫深,就是這麽來的。

池魚滿心心疼的問。

“後來呢?你……你另一個……溫深的事,你媽媽知道嗎?”

顧淵搖了搖頭。

“媽媽被顧烨抛棄,已經夠可憐了。我怕媽媽接受不了,我……我不敢讓媽媽知道。”

池魚小心翼翼的問。

“那……那顧家的人發現溫深的存在嗎?”

顧淵輕笑。

“阿魚,你真笨。要是顧家人知道我有精神病,有另外一個人格存在,你覺得我在顧家會有容身之地嗎?他們早就會如避瘟疫一般躲着我。”

池魚心想:也對,卓雅放縱自己狗咬傷他,顧家的人都沒有多問。若是真知道他患有精神分裂,早就如棄敝履一般扔棄他了。

見池魚眼中的心疼和憐惜,顧淵知道自己賣慘博同情的計謀已成功,為了讓池魚更加憐惜他,他又開始加猛料。

“後來,我十歲那年,夏天發生了一場洪水,媽媽為了救我,讓我活着,犧牲了自己……”

他頓了一下,雖然時隔幾年,但是在提及此事時,他的心仍然難受。

“那時,媽媽不在了,我一個才十歲的孩子,沒有生活來源,為了能活着,為了能吃上飯,我便去一家飯館打工洗盤子。我以為我會這樣一直生活下去,有一天,一個混社會的小混混欺辱我,我反抗時無意間傷到了他的腿。”

顧淵:“我怕那小混混報複我,我被逼無奈找到了在版納參軍的三叔顧炀。顧炀把我送回商城,而我私生子的身份,在顧家根本不受待見。而我為了能好好的活着,為了能上學,我在顧家只能忍受卓雅的欺淩和其他人的冷眼……”

池魚心疼的打斷他。

“別說了!阿淵,別說了。都已經過去了,那些悲傷難過與傷痛都過去了,你不要再說了,也不要在回憶了。”

看着她那雙清澈的杏眸中滿滿是心疼和憐惜,顧淵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阿魚,我真不是存心要囚禁你,束縛你。從媽媽離世以來,只有你一人對我真心好。我是真的害怕你會嫌棄我有病而離開我。我怕啊,阿魚,我真的害怕你會逃離我,留下我一人,孤獨活在這世上。”

看着他那簌簌落下的淚水,池魚心中很是難過和心疼,她疼愛的為他擦去淚水,溫柔的說道。

“你不要怕,我不會離開你的。”

顧淵抱緊池魚,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得逞笑容。

“我就知道,阿魚對我最好了。”

由于,這幾天池魚安分了,顧淵便給她解開鐐铐,雖然她仍舊被束縛,但是顧淵只允許她在房子裏活動,外面她還是出不去。

池魚心疼顧淵,她不會離開顧淵,可是她仍舊不願意就這樣被禁锢,她要自由!

這幾天的觀察,池魚發現顧淵對她已經漸漸沒了戒心,她覺得這是她獲得自由的機會。

于是,她做了一桌子豐盛的大餐來讨好顧淵。

顧淵看着餐桌上的菜肴,好奇的問。

“你怎麽想起來給我做那麽多好吃的?”

池魚有些心虛,但臉上仍舊平靜。

“你太瘦了,我想給你補補營養。”

她倒了一杯葡萄汁遞給顧淵,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池魚,什麽也沒說,便喝了葡萄汁。

看他喝下葡萄汁,池魚心中松了一口氣。

顧淵去廚房,給池魚到了一杯橙汁。她沒有多想,就喝下了。

沒一會兒,顧淵便暈倒了。

她把顧淵扶到主卧室,正要離開時,她覺得有些不安心,便把顧淵雙手用鐐铐鎖住。

顧淵之所以會昏迷,那是因為池魚在葡萄汁中下了安眠藥。而這安眠藥正是在顧淵床頭櫃抽屜裏找到了。

池魚覺得顧淵被鎖着,就算他突然醒來,也阻止不了自己離開。

她拿着鑰匙去開房門,卻發現怎麽也開不了房門。

“哎?奇怪了?這鑰匙怎麽開不了這門啊?難道是門壞了?”

這時,從主卧室裏傳來顧淵的聲音。

“不是門壞了,而是我早已換了門鎖,以前那把鑰匙自然是打開不門。”

池魚吓得一哆嗦,她以為自己是幻聽,她走進主卧室,看到醒來的顧淵,她很是震驚。

“你……你你怎麽醒了?難道安眠藥失效了?”

那鴉羽般翹而密集睫毛微擡,看着面前滿臉吃驚的池魚,顧淵淡淡的開口。

“阿魚,你如此狡猾,你當真以為我會蠢得把真安眠藥留在床頭櫃的抽屜裏?”

池魚驚愕:“你……你的意思是,那瓶安眠藥是假的?”

“沒錯。那只瓶子是安眠藥的瓶子,裏面的藥則是維生素而已。”說着,顧淵伸手在褥子下一摸,拿出一個鑰匙,打開鐐铐。

看到這一幕,池魚驚訝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你你你……鐐铐的鑰匙竟然藏在褥子下?!我怎麽沒有想到?!”

“越是最危險的地方,越是最安全。”

顧淵下了床,一步一步朝池魚走來。

“阿魚,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我都相信你不會逃離我,都給你解開鐐铐了,可你卻想着迷暈我!逃離我!我很難過!”

他那雙如無底深淵能吞噬人的深邃眼眸緊緊地盯着池魚,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池魚吓得後退。

“你……你不要靠近我!”

他頓了一下,唇角一勾露出邪魅一笑。

“阿魚,你犯了錯,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有那一瞬間,池魚覺得眼前的顧淵就如從烈獄中走出來的修羅般駭人,她又投退了幾步,直到她後背抵着牆壁無路可退。

池魚心髒猛地一驚,身體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吓得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你你要幹什麽?!”

“你猜。”顧淵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鬧鈴,道:“阿魚,你知道服用安眠藥,需要多長時間藥效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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