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顧淵紅鸾動
聽到這番話,顧淵對池魚另眼相待,他勾唇輕笑。
“你果然聰慧。沒錯,天目山之名,正是由此而來。這兩個池水,東池為日水池,西池為月水池。”
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池,池魚感受到池水的靈性,她知道自己受傷便是在這日水池中修養的。
她極目望去,發現兩個水池中的清水長流,潺潺流淌的垂下山峰。這時,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入山時,見到的水澗和飛瀑,就是這兩個水池中池水流下去的。”
“沒錯。”
第四景:浮玉雲巅。
池魚跟着顧淵行走數十步,來到東峰巅盡頭。
此時,仙霧缭繞,看不清前路。
顧淵一揮袖,将眼前的仙霧拂算。
缥缈的仙霧散去,眼前出現一座霓虹橋。而霓虹橋盡頭便是一座宮殿。它坐落在東西兩峰之巅的中間,兩端用霓虹橋與峰巅相連。
看到這座奇特的宮殿,池魚不由的喟嘆一聲。
“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你宮殿坐落于兩峰巅之間,就如浮在仙雲飄渺間,可真是稀奇啊!”
顧淵勾唇輕笑。
“謬贊了。我帶你觀賞一下宮殿吧?”
“好。”
他們行過數十步,穿過架在兩峰之巅的七彩霓虹橋,便見碧瓦雕檐,金釘朱牆。朱色宮門上,懸挂一玉匾,上寫刻着‘浮玉雲巅’四個鎏金大字。
朱紅門旁,立着兩員鎮守護衛,各個持刀仗劍,英武非凡。
一見顧淵,守衛紛紛拱手行禮。
“神君。”
顧淵微微颔首。
池魚跟着顧淵走進浮玉雲巅,參觀他的宮殿。
看着眼前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池魚好奇的問。
“我曾聽聞這天目山上的宮闕,是用玉石制造所成,又因其坐落在雲霧缥缈峰巅之間,好似一座飄浮在雲海間的玉闕,故此有了浮玉雲巅,這個名字。是不是?”
看着眼前氣派的宮殿,顧淵淡淡的開口。
“六合八荒确實流傳這個說法,不過,我給這宮闕取名浮玉雲巅,則是從我早年間讀的一句詩而來。”
池魚好奇的問。
“什麽詩?”
顧淵:“淨落金塘水,明浮玉砌霜。‘浮玉’二字便是取自其中。”
池魚呢喃着:“浮玉?”說着,她輕笑道:“浮字有飄動呈現之意,而玉是石之精華有溫潤美好之意,浮玉二字寓意才華與美貌得以展現,正好符合你的才華卓越,溫潤典雅。”
顧淵微微一怔,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仙子能這般确切明白這‘浮玉’二字。他那雙看着她的桃花美目中多一絲柔和。
“沒想到你竟然能明白我取‘浮玉’二字的用意。”
池魚一愣,她沒想到自己胡亂說的,竟然對上了顧淵的心意。她得意一笑。
“因為我聰慧啊!”
說着,她眼眸一轉,想到一個與顧淵更親近的法子。
“你看我能猜中你浮玉雲巅的浮玉二字用意,看來我很了解你嘛。書本上不是寫着,了解一個人,謂之知己嗎。顧淵仙,看來我是你的知己啊。”
聽到‘知己’二字,顧淵一愣。
“知己?”
“對啊!知己。”
池魚便想逗弄一下顧淵,俏皮的笑着。
“千古知音最難覓,人生難得一知己。今日,你遇到我這個知己,你是不是很開心?”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顧淵微微一怔。
看着呆愣的顧淵,池魚笑着說。
“發什麽愣啊,你不帶着我這個知己繼續參觀了?”
顧淵靜靜的看着她,暗想:有她這麽一個活潑開愛的知己,也不錯。
他平靜的嘴角一勾淺笑,道。
“自然要帶着知己參觀了,請!”
“好。”
參觀完以後,池魚覺得可以用一首詩,來總結這浮玉雲巅的樣貌:
遼闊南荒有群山,仙雲缭繞天目山。
山中古木華如蓋,聳立沖霄是峰巒。
兩峰之間有宮闕,名為浮玉雲巅焉。
宮內鸾鳴鶴唳聲,宮外金光萬丈纏。
瓦檐雕梁皆碧玉,紅玉砌成宮牆磚。
白玉鋪地雕蓮紋,行如步步生白蓮。
宮闕瓊宇數不清,五步一樓十步殿。
主殿水晶琉璃飾,次殿也有寶石嵌。
仙雲缥缈随風入,弄響白白珍珠簾。
此等仙府奇秘境,六合八荒不常見。
池魚看着如此輝煌氣派的浮玉雲巅,在想想自己那的居所日月宮,只用些水玉珠和雪貝來點綴,确實很寒酸。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日暮西斜。
看着西邊天空的落日餘晖,池魚很不想離開,但她又怕顧淵覺得她是個不矜持的仙子,她正猶豫的時候,忽然,一只紫色靈蝶,扇動散發着淡淡紫色光芒的翅膀,翩然飛到池魚面前。
這只靈蝶名尋覓蝶,是尋覓者用靈力所化,來找人用的。
池魚看着面前飛舞的尋覓蝶,從它的體內感到有危月燕的靈力。她攤開手掌,那只尋覓蝶很是聽話的落在她的掌心,瞬間,在空中化成紫色閃着光亮的文字:
速回泰器山。
月燕字
顧淵看着空中文字落款,淡淡的開口。
“月燕是誰?”
池魚師承于巫仙之首巫鹹,而危月燕是她同門師兄。
池魚:“月燕是我師兄。他在天界任職五品仙官,是星神殿下的麾下,掌管危星的星官。”
顧淵在腦海中翻找一下記憶,想了一會兒,才想出來這位司管危星的星官。
“哦,原來是危宿星官啊。前陣子,天帝邀請我參加天界閱兵典禮時,曾與危宿星官有過一面之緣。”
池魚暗想:我已有半月時光未回泰器山,定是錦裳擔心我,才去天界找月燕幫忙,尋覓我的蹤跡的。
“顧淵,不與你說了,師兄急的尋我,我得去見我師兄了。”
聽到這話,看着她着急離開臉色,頓時,顧淵不知自己心中為何莫名不悅。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嘴角含着不是禮貌的微笑。
“好。”
在池魚轉身要離開時,顧淵卻攔住她。
“且慢。”
池魚轉身,奇怪的看着他。
“怎麽了?”
“那個……”顧淵輕咬一下紅唇,猶豫了片刻,道:“你……剛才,你說,你是我的知己。那……那你我就是好友了。若……若是你有空閑,可……可時常來浮玉雲巅做客。”
池魚一愣,她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顧淵真把她當知己好友了。顧淵能把她當成知己,她心中很是開心。
“好。我會時常來做客的。”
說完,她踏上雲朵,乘着清風,飛身離開。
而顧淵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那一抹青色倩影在雲海間漸漸飛遠。
此時,一個紫衣少年和綠衣青年,站在不遠處看着發呆的顧淵。
紫衣少年好奇的問。
“嘉言主事,你說主人站在那裏看雲海發呆,這雲海有什麽好看的?”
看着顧淵那滿面春光的笑容,嘉言感嘆道。
“唉,帝君盼了那麽多年,這神君終于老樹開花了。”
沙雕不解的問:“什麽老樹開花啊?我家主是條龍,應該是老龍開花。哎?你說的這句話什麽意思啊?”
嘉言解釋道:“就是你家主人動心了。”
沙雕懵懂不解的問。
“動心?我家主人的心一直都動啊!心不跳動,那不就是死了嘛。”
聽到這話,嘉言嘴角抽了抽,微微嘆了口氣。
“唉,沙雕不是我說你,你做顧淵的坐騎,也有八千年了吧?顧淵,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跟着他這麽長時間,就沒有耳濡目染學點知識?”
平時,顧淵也教沙雕一些詩詞歌賦,只是沙雕不愛學習,只喜歡吃吃喝喝,但他不願被嘉言嘲笑,反駁道。
“我哪有像你說的那麽差勁!我……我平時也看書習字的。”
嘉言挑了挑眉,道。
“那好,我來考考你。你說,什麽星會動?”
沙雕蹙眉不解。
“夜空中的星星會動?怎麽可能!”
忽然,他眼眸一亮,道:“我知道了,你說的會動的星星,是流星,對不對?流星劃過天空,就是動的,我是不是很聰明?”
嘉言嘴角抽了抽,擡手朝沙雕頭敲了一下,無語的說道。
“自作聰明!朽木不可雕也!”
沙雕吃痛的握着頭,埋怨道。
“你說就說嘛,怎麽還動手?再說了,我是靈獸,不是朽木!”
嘉言無奈的搖頭。
“真是無藥可救啊。”
嘉言本是九陽帝君燭龍的侍從,因顧淵不願受燭龍的管制,便從鐘山搬出,來天目山浮玉雲巅居住。
而愛子心切的燭龍擔心顧淵的飲食起居,便派嘉言來照顧顧淵,這一照顧就是五萬年。
顧淵早已長大成人,就是不近女色,這倒是把燭龍愁白了頭。而嘉言也跟着煩愁顧淵的婚事,看着每日那一波一波的仙子登門拜訪,顧淵愣是一個沒看上。
這下可好了,顧淵跟池魚對了眼,嘉言想:我得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禀告帝君才是!
他懶得跟沙雕廢話,丢下一句。
“你這傻鳥,我懶得理你。”
沙雕不滿的小聲嘀咕道:“說完是傻鳥,跟你自己不是只鳥一樣!”
嘉言仙身是只能說會道綠毛鹦鹉,他轉身冷聲問。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