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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求月老解惑

沙雕趕緊捂上嘴巴,搖了搖頭。

“我……我什麽都沒說。”

嘉言沒理會他,轉身離開。

沙雕跟在他身後叫嚷道。

“你剛才,打我也打了,說也說了,你倒是告訴我,什麽星星會動啊?”

嘉言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淡淡的道。

“你個笨鳥!當然是紅鸾星動啊!笨!”

沙雕輕聲嘀咕一句:“紅鸾星會動?我怎麽不知道?”

從南荒飛行數千裏,才到西荒泰器山。

回到泰器山,池魚進入觀水,日月宮內。

宮中正殿,錦裳正陪着一位身着墨袍的男子飲茶,這男子長得明媚皓齒,儀表堂堂,也是個風姿俊逸的仙郎,不過他的容貌與顧淵相比,還是遜色五分。

這位墨袍仙郎不是旁人,正是池魚的同門師兄——危月燕。

一見池魚,錦裳滿眼喜色,起身相迎。

“族長,你終于回來了,可擔心死錦裳了!”

池魚笑道:“錦裳,你擔心什麽,我沒事的。”

萬年前,池魚還是一千歲的時候,就如凡間十歲的孩童。

那時,神界與妖界大戰,池魚父母作為文鳐魚的族長,自然要參戰的。結果,他們紛紛戰死在那場戰役中。

過不可一日無君,族中不可一日無長。于是,年少懵懂的池魚便繼任了文鳐魚一族之長的位子。而天帝念池魚是烈士遺孤,便封她為泰器山山神。

池魚坐在正座上,對危月燕道:“師兄,你來了。”

危月燕品了一口茶,淡淡開口。

“我能不來嗎。錦裳去蓬萊仙島尋你身影,沒尋到你,又去你常去的地方尋你,還是沒找到。她擔心你,便去天界來找我幫忙。我才知道,你已有半月未歸了。我便幻化出尋覓蝶,來尋你的蹤跡。好在尋到了你,否則,再尋不到你,我真是要去豐沮玉門找師傅出身,來尋你了。”

池魚歉意的笑了笑。

“是我大意疏忽了,忘了及時給錦裳報平安,這讓師兄跑來泰器山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危月燕放下手中的茶盞,擡眸看着池魚,問。

“你沒去蓬萊做客,這半月時光,你去了何處?”

“我呀——”池魚頓了一下,這一路上急匆匆的趕回來,她連口茶都未喝,端起茶盞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茶,潤了潤嗓子,道:“那日,我飛行去東海蓬萊島,半路上忽遇天雷劫……”

錦裳和危月燕皆是一驚。

錦裳慌忙的問道:“族長,你沒事吧?”

池魚輕笑,道:“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沒事,你不用擔心。”

危月燕蹙眉,不敢相信的說道。

“難道我占蔔之術出錯了?我明明占蔔出,你的天雷劫是六月中旬才到。沒想到這天雷劫竟然提前一個月。難道這就所謂的天道難測?”

他擡眸滿眼關心說道。

“你渡天雷劫,定是受了傷。看你現在生龍活虎的,定是傷勢已經痊愈了,我也放心了。”

他頓了一下,問。

“這半月時光,你沒有回泰器山,定是你負傷,無法禦風飛行,便找個地方養傷,對不對?”

“還是師兄聰明,不過……”池魚頓了一下,笑着說道:“你說的也對,也不對。”

危月燕微微蹙眉,不解的問:“什麽意思?”

想起自己的奇遇,池魚勾唇淺笑。

“師兄,你還記得大師兄編篡的《山海奇遇錄》嗎?”

危月燕點點頭。

“記得,怎麽了?”

池魚:“我渡劫也有一段奇遇。”

于是,池魚将自己渡劫負傷,奇遇顧淵相助的事。告訴了危月燕和錦裳。

聽完以後,危月燕端着茶盞的手一頓,暗想:果然是緣分天注定,只是我沒想到他倆就這麽相遇了……

錦裳不由得誇贊道。

“神界的神仙都說,少陰顯聖神君是這六合八荒衆神之中,最心地善良的神仙。沒想到傳言竟是真的。幸好先族長在天之靈保佑族長渡劫時,遇到少陰顯聖神君。否則,族長定是要命喪于那兩個狼妖之口。”

池魚:“可不是!要不是遇到顧淵啊,我這條命就沒了。”

看着愣神的危月燕,池魚打趣道。

“師兄,我家這茶盞那麽好看啊?你竟然看着茶盞發了呆,呵呵。”

危月燕回過神。

“呃,你府上的這茶盞樣式确實別致,我不由得看的出神了。”

池魚覺得危月燕有些奇怪,這茶盞是雪貝打造,他又不是沒見過,為何說茶盞別致?但是她也沒多想。

“既然,師兄喜歡,不如回去時,帶上幾個。”

“好。”

危月燕看着池魚那雙天真爛漫的眼眸,而他眼眸卻變得深邃無比,心中暗想:既然,他們相遇了,那我也該實施自己的複仇計劃了。

“小魚啊,既然是神君救了你性命,也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要好好報答這救命之恩啊。”

“那是自然。”

危月燕:“你打算怎麽報答救命之恩?”

“嗯——”池魚想了一會兒,道:“我把我宮中最珍貴的水玉珠送給顧淵作為答謝之禮,師兄,你說怎麽樣?”

危月燕搖了搖頭,道。

“不怎麽樣。你想神君他出身顯赫,什麽稀奇的珍寶,他浮玉雲巅沒有。你送給他水玉珠作為答謝之禮,他肯定是看不上的。”

池魚:師兄說的對,顧淵家世顯赫,有得天帝器重,他浮玉雲巅自是不缺奇珍異寶,定是看不是我送給的水玉珠。

她眉黛微蹙。

“師兄,我這泰器山比較窮,唯獨水玉珠還能拿出手。你說我該送顧淵什麽寶物,作為答謝之禮?”

見池魚上套,危月燕眼眸一轉,勾唇輕笑。

“誰說你泰器山除了水玉珠拿不出像樣的寶貝?”

池魚不解的問。

“我家的有什麽寶貝,我會不知道?除了水玉珠,真的沒什麽寶貝了。”

危月燕勾唇輕笑,道:“你不就是泰器山最好的寶貝。”

池魚一愣,不解的問。

“你……你什麽意思?”

危月燕:“你常看月下仙人的話本,就不知道話本上有句話。”

“什麽話?”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聽到這話,池魚臉一紅,羞赧道。

“師兄,你胡說些什麽啊。”

危月燕勾唇輕笑。

“我也只是開玩笑而已。”

但池魚卻繼續了這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話。

池魚回到泰器山,本想去天目山浮玉雲巅,登門拜訪好好的跟顧淵道謝。但由于她半月未歸,泰器山中堆積的事務繁多,一時之間,她抽不開身去登門道謝,就把道謝的事擱置一邊了。

一日,錦裳在宮闕中尋了一圈,都未尋到池魚的身影,便攔住一個仙娥詢問。

“你可知族長去了哪裏?”

仙娥:“回主事,此時,族長正在觀水岸邊的一棵大樹上看月亮。”

“看月亮?”錦裳蹙眉,嘀咕一句:“族長何時有雅興賞月了?”

她飛身飛出觀水,去尋池魚的身影。

看着池魚正坐在一棵大樹上發呆,錦裳飛身上前輕喚一聲。

“族長。”

池魚回過來神,一看是錦裳。

“呃,原來是錦裳啊。”

“族長坐在樹上幹嘛呢?”

“嗯——”池魚道:“看月亮。”

錦裳擡眸看了一眼夜空中灰暗的殘月,她跟随池魚已久,豈會看不出池魚有心事。

“若是族長有心事,不妨跟錦裳說一說。”

自萬年前,池魚父母雙亡,錦裳便跟随池魚生活在這泰器山,一晃都萬年了,她們倆的感情很好。

池魚便沒有隐瞞,把這幾日的心煩告訴錦裳。

“錦裳,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救命恩人嗎?”

“記得。族長說是顧淵神君救了族長的性命。”

“沒錯。顧淵畏懼跟妖族交手,出手救我性命,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好神仙,而且他風姿卓越又溫文儒雅。”

說着,她停下來,有些羞澀的說道。

“這幾日,我沒見到他,心中就很是想念,我想……我定是對他動心了。”

錦裳笑道:“族長有心上人,這是好事啊。既然族長思念神君,就去浮玉雲巅見神君啊。有何煩愁的?”

“我若是沒什麽由頭,就去浮玉雲巅找顧淵。那……那會不會招來什麽是非啊?你也知道,這六合八荒之中最不缺那些碎嘴八卦的神仙了。我……我要是常去浮玉雲巅見顧淵,定會遭那些八卦的神仙非議,說我是個不矜持的仙子。我被說是非,也沒什麽,我就怕到時候定是會給泰器山蒙羞的。錦裳,你說,我該找個什麽借口去浮玉雲巅見顧淵?”

“錦裳不知。”錦裳想了一會兒,道:“天界的月下仙人是掌管凡塵衆生的因緣,定是熟悉情愛之事,不妨族長去天界請教月下仙人?”

池魚眼眸一亮。

“哎,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還是錦裳聰慧!”

說完,她便踏雲乘風,朝九重天界飛去。

飛行數千裏,池魚來到天界的南天門。

這時,南天門守門天将見池魚,拱手行禮。

“呦!這不是泰器山山神嗎,今日怎麽有空來天界,可是來看望你家師兄危月燕星官的?”

池魚拱手回禮。

“不是,我是來找月下仙人的。”

她與守門天将寒暄幾句,便進入南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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