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月燕中屍毒
池魚:“什麽話?”
雲笈:“千裏姻緣一線牽。”
池魚想了想,道:“聽過啊,之前,我還在話本中看到這句話呢。”
绛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在話本中看過,你還不知我給你紅線什麽意思?”
池魚:“我……”
雲笈打斷她,道。
“绛赤,你看她茫然不懂的樣子,你就知道她不懂。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她師承于巫鹹門下,巫鹹又那麽刻板頑固,他教出來的徒弟不懂你紅線之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绛赤滿眼心疼的看着池魚,感嘆道。
“可憐的女娃娃啊,竟然跟着巫鹹那個不解風情的老古板學藝。啧啧啧,你瞧瞧,你都變得不聰明伶俐了。”
池魚心中翻了一個白眼,暗想:我怎麽就不聰明伶俐?再說,我師父怎麽就刻板頑固?
“師父他老人家對我很好啊,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墨守成規。師父也讓我精通音律,學習彈瑟。”
绛赤和雲笈面面相觑,異口同聲的問。
“你師父是不是對你說,學會一門音律,可以有助神仙修行養性,是不是?”
池魚如搗蒜一邊點頭。
“是啊,你們怎麽知道?”
雲笈:“那是因為你師父巫鹹是個音癡!”
绛赤:“我還記得,那是三萬年前,天界舉辦蟠桃大會,你師父巫鹹是巫仙之首,自然是在受邀之列。蟠桃大會,酒過半巡,天帝興起以音律助興,仙門各族神仙都得彈奏一曲,結果到巫仙這裏……”
說着,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小池魚,你知道當時是幅什麽畫面嗎?巫鹹,他一臉陶醉的撫弄琴弦,可是那琴聲比殺豬還要難聽啊,哈哈哈~”
雲笈接着說:“自此,巫鹹是個音癡的事,就成了六合八荒中各族神仙茶餘飯後的談資。”
绛赤:“他身為巫仙之首,豈能淪為六合八荒神仙的笑柄。于是,他就讓自家的徒弟精通音律,來給他贏面子。”
池魚想着自己那些師兄們确實各個都會一樣樂器,頓時,她恍然大悟:原來師傅督促我們精通音律,不是為了修身養性,是為了給他老人家争面子啊!
雲笈忍住笑,催促道。
“好了,绛赤別扯那麽多了,你給池魚将你紅線的用意吧。”
“知道了。”绛赤對池魚,道:“‘千裏姻緣一線牽’中的一線牽,指的就是我姻緣府中的紅線。你別小看我這紅線,凡間男女想要喜結良緣,就是靠我這一根紅線相連。”
看着手中的紅線,池魚驚訝的問。
“這小小的紅線,真有那麽神奇?”
绛赤拍着胸脯道。
“我可是司管姻緣的神仙,最擅長的就是牽姻緣。只要你把這紅線拴在你的心上人手腕上,保管把你二人的姻緣相連。”
說着,他怕這一根紅線不高線,又伸手變出兩根,遞給池魚。
“喏,再給兩根。這樣三根紅線編成手鏈,綁在你心愛人的手挽手,他就插翅難逃你的五指山了。”
“謝謝绛赤仙人。”
池魚将紅線放好,心想:只要我把這紅線綁在顧淵的手腕上,我倆就姻緣就相連了。真是太好了!
池魚與绛赤和雲笈只閑聊了一會兒便告辭了,走出姻緣府,她本想去危月燕府上,探望他,畢竟已經多日未見。
但她一想顧淵在衆仙子眼中是個香饽饽,她怕夜長夢多,自己若是晚了一步,被別的仙子捷足先登了怎麽辦?
于是,她揮袖招攬一片白雲,潔白的雲朵很是聽話的自動飄到她的腳下,踩上雲朵就朝天目山的方向飛去。
飛至南天門的時候,池魚看到前面有一個白衣仙侍,他那身影很是熟悉,她定眼一瞧,原來是危月燕的小跟班民鳥。
她上前叫住急急忙忙的民鳥。
“哎,民鳥,你這般慌慌張張的是要去哪裏啊?”
民鳥轉身一看是池魚,他臉色大喜。
“仙上,我正要去泰器山尋你呢?”
“尋我?”池魚好奇的問:“你尋我幹什麽?難道是師兄找我有事?”
民鳥點頭。
“正是。我家主人受傷了,需要仙上救命。”
“師兄受傷了?”池魚慌忙的詢問:“師兄傷的可嚴重?”
“仙上随民鳥去瞧一下,就知道了。”
池魚跟着民鳥朝危月燕的府邸飛去。
天界五品以上含五品的仙官府邸都在五重皓天,這危月燕乃是危宿星君,官職位居五品,他的仙府自然是在五重皓天。
來到危月燕府邸,穿過悠長的走廊,來到憶夢軒。
池魚腳剛踏進屋內,就看到危月燕一身雪白裏衣,虛弱的躺在床榻上。
她趕忙快步走上前,輕喚一聲。
“師兄。”
聽到聲音,危月燕虛弱的睜開眼,看着池魚,他嘴角扯出一絲微笑。
“小魚來了。”
池魚點點頭,她發現平時總是把墨發梳理的一絲不茍的危月燕,今日竟然披散着頭發。兩鬓垂下的墨發,不僅遮擋了危月燕的臉頰,更是襯托出他臉色的蒼白如紙。
在池魚的記憶裏,她的這個師兄向來都是器宇軒昂,何時會有氣若游絲的一面。她眉黛不由得微蹙,滿臉關切的詢問。
“師兄,你這是怎麽了?前幾日我見你還好好端端的,怎麽幾日沒見,你就受傷了?”
危月燕有些費力的開口,講述自己受傷的過程。
“昨日,正巧我休沐,想着多日沒去見師父,便去豐沮玉門探望師父。誰知在我回九重天的路上,路經鹿臺山時,遇到據比屍正在欺淩一只羚羊獸。師父常教導我們要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況且我還是天界的神仙,見到欺淩弱小之事,我自是不會收手旁觀坐視不理的。于是,我便去與那兇殘的據比屍打鬥。是我太過于輕敵了,一時疏忽大意,在打鬥中,被據比屍的利爪所傷。不過是些小傷,是民鳥太過于大驚小怪,竟然把你給請來了。小魚,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一旁的民鳥插嘴道。
“怎麽可能是小傷!據比屍的利爪含有屍毒。主人被那兇惡的據比屍抓傷,定是中了屍毒。藥王已經說了,若是主人不抓緊時間祛除體內的屍毒,會有性命之憂!”
池魚急忙問。
“既然,藥王說要解毒,為何不給師兄解毒?”
民鳥墨眉緊鎖,滿是擔憂的說道。
“藥王說,據比屍的屍毒,他解不了。”
池魚一驚,不敢相信的說道。
“什麽?!藥王乃是天界的醫仙,他的醫術在六合八荒是出了名的好,還有他解不了的毒?”
危月燕虛弱的開口。
“雖然藥王醫術了得,但也不是什麽毒都能解的。”
池魚眉黛緊鎖,忽然她想到一個人。
“師傅是巫仙之首,定能解據比屍的屍毒,我這就去請師傅來給你解毒。”
說完,她正要離開,卻被危月燕攔住。
“小魚,且慢。師傅雖是巫仙之首,精通巫術,但他老人家并不很擅長解毒。更何況這據比屍的屍毒是奇毒,師傅也是解不了這屍毒。”
在衆多師兄之中,池魚只跟危月燕的關系最好。
要問原由,還是從萬年之前說起。
那時,年幼的池魚,剛喪父失母。
按照族規,文鳐魚族長之位,該有上一任族長的血脈來繼承。而上一任族長的血脈就是池魚,所以這族長的位子按理說該是她來擔任。
可是,族中一些長老已池魚年幼不能勝任族長的位子為由,要從族中選出有才幹的青年來當族長。
這意見一發生了分歧,便有了争論。争論不休,便引起了争執。
就這樣,族中為了族長的位子,發生了內鬥。
真鬥了數十日,最終選定了以為青年才俊做為文鳐魚的新族長。
新族長不是一個大度的賢才,他總覺得留着池魚這個前任族長的遺孤,遲早是個禍害,于是,便将池魚驅逐了泰器山。
年幼的池魚,沒能力反抗,真能任命的離開了泰器山。
而沒有父母庇護的池魚,就如一條可憐的流浪狗一般,無依無靠的在外面漂泊着。也時常受到其他族類欺負。
有一日,她被幾個小蛇仙按在地上□□時,忽然,有一個身穿紅色輕紗衣蒙面的仙郎從天而降。
那仙郎很是厲害,沒用幾招,就把那幾個小蛇仙打得落荒而逃。
他走到池魚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池魚,他淡淡的開口。
“你沒事吧?”
池魚愣神了片刻。
“沒……沒事。”
由于她身上有傷,她想讓仙郎拉她一把,她向仙郎伸出她的手。
仙郎長睫微垂靜靜的看着她,只是負手而立,并沒有伸手拉她一把的意思。
池魚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她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劇痛,強硬的站起身來。
看着那個神仙如玉的仙郎,池魚開口道謝道。
“謝謝你救我。”
因仙郎蒙着面,池魚看不清他的臉,只聽他到淡淡的說道。
“不用客氣。”
池魚還想說些感激的話,仙郎卻踏雲乘風飛走了。
她想着仙郎真是個善良的神仙,做好事都不留。她以為仙郎飛走,不會回來了。誰知沒一會兒,那仙郎便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