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月燕的謀劃
只是,這次他沒帶紅色的面紗,而是露出真容。
池魚好奇的問。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仙郎笑着說:“我見你受傷了,去拿了些治傷的藥膏給你。”
池魚很是感激的道謝。
“謝謝你。”
不知為何,池魚覺得仙郎跟剛才對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樣,多了一份熱情,少了一份疏離,不過她也沒多想。
仙郎:“你叫什麽名字?”
“池魚。”池魚問:“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仙郎勾唇輕笑。
“危月燕,危危月燕。你時常被欺辱嗎?”
池魚點點頭。
“嗯。我……我靈力微弱,打……打不過他們,他們……他們就常常的受欺負我。”
危月燕輕笑道。
“我見你如此可憐,不如我帶你去豐沮玉門拜師學藝吧?學了本事,就無人可欺你了。”
“好。”
就這樣,危月燕帶池魚去豐沮玉門,拜師于巫鹹的門下,成了巫鹹的關門弟子。自此,她便跟危月燕成了師兄妹。
後來,池魚成年了,危月燕協助池魚回到泰器山,奪得了本該屬于她的族長之位。
再後來,因池魚治理泰器山有功,而天帝又念她是烈士遺孤,便敕封她為泰器山山神。
這一路走來,池魚有着如今的榮耀,若是沒了危月燕的幫助,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故此,池魚把危月燕當成親兄長一般,尊敬愛戴着他。
而今,聽到危月燕身重屍毒,無法解毒,性命危在旦夕,池魚心中憂心忡忡。
她眉黛緊鎖,滿臉愁容,擔憂的開口道。
“那該怎麽辦?照你這麽說,你體內的屍毒解不了,那你豈不是要中毒身亡?”
危月燕微微嘆了一口氣。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唉,這可能就是我的天命吧。我天命如此,小魚,你無需為我擔憂。”
這時,一旁的民鳥插嘴道。
“我之前聽司命星君和月下仙人閑聊時,他們說這據比屍的屍毒雖然厲害是奇毒,但也不是無藥可解。好像這六合八荒之中,有位神仙能解這屍毒。”
池魚眼眸一亮。
“誰?民鳥你快說,是哪位仙人能解屍毒?我這去請那仙人給師兄解毒!”
“我想想。”民鳥想了一會兒,開口道:“想到了!鐘山之神九陽帝君有解毒之藥。”
危月燕接着民鳥的話,說道。
“經民鳥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九陽帝君确實有解據比屍之毒的解藥,名字好像叫清靈丹。”
聽到這話,池魚眼眸充滿了希望。
“既然九陽帝君有解屍毒的解藥,我這去鐘山請九陽帝君賜清靈丹。”
說着,她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危月燕的話給攔住。
“只是,這九陽帝君自數萬年前,早已隐居避世,不問六合八荒俗事。為了讓免受外界打擾,九陽帝君特意在鐘山腳下設下結界,就連上神也不一定能輕易進入鐘山,更別說你一個剛剛飛升的上仙了。”
聽了這話,池魚眼眸中的希望瞬間破滅,她滿臉愁容的說道。
“進入不了鐘山,那就求不到清靈丹,那你……你的屍毒就解不了,這該怎麽辦?!”
這時,一旁的民鳥插了一句。
“哎,九陽帝君之子少陰顯聖神君居住在天目山的浮玉雲巅。這六合八荒衆神都說少陰顯聖神君乃是這天底下最善良的神仙。若是仙上去求神君,以神君的善良定回去鐘山問九陽帝君要清靈丹的。而九陽帝君那麽疼愛神君,定是會給清靈丹。到時候我家主人身上的屍毒就能解了。”
池魚大喜。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啊!顧淵是九陽帝君的兒子,兒子向老子讨藥,這做老子哪有不給的道理。九陽帝君應會看着顧淵的面子,給清靈丹的。有了解藥,這下師兄的毒就能解了,那師兄就得救了。我這就去天目山求顧淵幫忙讨藥。”
危月燕墨眉緊皺,開口道。
“小魚,之前神君對你有救命之恩,你還未報答。而今,你又為了求我性命,請神君幫忙,這又讓你欠了神君的恩情。我……我覺得有些不妥。我不想讓你難做。”
池魚勾唇輕笑,道。
“師兄,你多慮了。顧淵,他是我見過的那麽多神仙當中最心地善良,最施恩不言謝的神仙。再說了,我……”
說着,她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羞澀的說道。
“我和顧淵依舊是知己好友了,我求他辦事,他定會幫忙的。”
危月燕很是感激的說道。
“那就有勞小魚了。”
池魚輕笑道。
“客氣什麽,你可是我的師兄,師兄有難,我這個做師妹的自然要鼎力相助了。”
民鳥向池魚行禮,道謝。
“那就有勞仙上帶我家主人去天目山請神君幫忙了。”
池魚拍着胸脯說。
“師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民鳥,你無須那麽客氣。”
說着,她對危月燕道。
“師兄,我去天目山了,你好好休息。”
危月燕:“小魚,路上小心。”
池魚笑着說:“好。”
看着那抹青色倩麗的身影漸漸走遠,民鳥收回視線,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危月燕。
此時,危月燕哪還有剛才虛弱無力氣若游絲的樣子,現在的他精氣神十足。
民鳥很是不解危月燕為何要演這麽一場戲給池魚看,他好奇的問。
“主人,民鳥很是不解。既然,主人要複仇,就直接報仇好了。為何主人還要故意中據比屍之毒?”
危月燕唇角一勾露出一絲得逞笑容。
“我之所以故意受傷中毒,就是為了演這一出苦情戲給小魚看,讓她心中難受,為我去想顧淵求助。這樣,小魚又欠了顧淵一個恩情。這有利于撮合他們倆的好事。”
聽到這話,民鳥更是疑惑。
“主人,您不是要想顧淵報仇麽,為何還要設計撮合仙上與顧淵成就好事?”
危月燕伸手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縷墨發,勾唇輕笑道。
“民鳥,你可聽過一句話?”
“何話?”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危月燕那深邃的眼眸泛着濃郁的恨意,道:“我有千種的法子,報複顧淵,害死他。但都不如讓他身不如死,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忽然,民鳥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主人,您是要顧淵真正的愛上仙上,然後再讓他失去仙上。這樣,他就能嘗到痛失所愛是一種多麽痛苦的滋味。到時候,他肯定生不如死,那時,主人的大仇也報了。”
危月燕嘴角含着贊許的笑容。
“孺子可教也,民鳥,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讓顧淵這樣痛苦而死。”
突然,民鳥想到一件事。
“主人,顧淵可是少陰顯聖神君,天界的有功之臣。若是,您把他殺害,這可是謀害上神的大罪!萬一……民鳥說的是萬一被天帝知道了,恐怕天帝會責罰您吧?”
危月燕不在意的輕笑。
“民鳥,你還是涉世不深啊。你當真以為天帝很器重顧淵?”
民鳥不解的問。
“天帝敕封顧淵為少陰顯聖神君,又賜天目山作為他的道場仙府。這在六合八荒可是鮮有榮耀。這不是器重是什麽?”
危月燕嘴角一勾譏笑道。
“呵,器重?榮耀?這些不過是天帝陛下的一種帝王之術罷了。”
民鳥蹙眉,疑惑的問。
“帝王之術?主人,您什麽意思?”
危月燕淡淡開口解釋。
“咱們這個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啊,是最善于拿捏人心,最擅長擺弄權謀之術。他早已忌憚燭龍洪荒之神的威望。”
民鳥好奇的問。
“既然天帝忌憚燭龍,為何要敕封燭龍之子顧淵?”
危月燕勾唇嗤笑道。
“你以為天帝願意敕封顧淵嗎,他敕封顧淵還不是為了堵住六合八荒衆神的悠悠之口,好彰顯他是個獎罰分明的賢明君主。”
見民鳥還是疑惑,危月燕耐心的分析,道。
“你想想,若是天帝真的器重顧淵,為何這九重天界那麽大的地方,不賞賜顧淵一處仙府神邸,而是在下界八荒之中,為顧淵挑選一處天目山做神邸。天帝那是忌憚顧淵身上的洪荒神力,他知道天界的百萬天兵都不一定能抵擋顧淵。若是讓顧淵居住天界,萬一有一日顧淵存了謀反之心,到時候這九重天淩霄寶殿上的天帝之位,就變成顧淵來坐了。”
聽了這番話,民鳥才頓悟。
“原來是這樣啊。哦,我知道了,天帝畏懼顧淵的神力,怕把他留在天帝,他會造反。就以讓他守候神妖兩界的和平,讓他居住在天目山。”
危月燕點了點頭。
“沒錯。所以,我才說咱們這位天帝陛下擅于玩弄權謀之術啊。他既讓顧淵心甘情願的居住在天目山,為他鎮守神妖兩界,又讓衆生挑不出毛病。”
說着,他眼眸變得無比的兇狠。
“就算,我設計害死顧淵的事情敗露,天帝也只會覺得我為他出去一個隐患,而對我只會睜一眼閉一眼,不會責罰我的。”
池魚出了南天門,踩上雲朵禦起清風,朝天目山飛去。
仙霧缭繞的天目山山峰之上浮玉雲巅中,顧淵正在明政殿內,手持墨筆,端坐在桌案前,正在處理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