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索取得手鏈
池魚總覺得嘉言的笑別有一番意味,但她也不知道哪裏奇怪,也沒多想。
“明白了。”
走出清榮殿,池魚坐在一個石亭裏,認真的翻看那個小冊子,這上面确實詳細的記錄了顧淵的喜好和厭惡。
這時,有個聲音傳來。
“池魚,你在看什麽?”
池魚擡眸一眼,原來是沙雕。
“呃,沒看什麽。嘉言給我顧淵起居錄冊子,我正在看呢。”
她朝四周看了一圈,都未見顧淵的身影,好奇的問。
“哎,沙雕,你家主人在哪裏?”
“主人,他……”沙雕想起之前嘉言話,他心中暗想:主人顧淵喜歡上池魚,我跟随主人都幾千年了,整日看着主人一人,沒人陪伴,也是孤單。雖然,池魚出身不高貴,但是嘉言說的對,池魚活潑開朗,正和配主人文靜安靜的性格。
“哎,池魚,你覺得我家主人怎麽樣?”
“你家主人?”池魚也不知道沙雕的意思,她直接開口,道:“他挺好的。”
沙雕也想讓顧淵能開心幸福,便開始助攻。
“池魚,你今日第一天做浮玉雲巅的仙侍,定是不知道天目山有哪些奇觀景象,不如我帶你去看看吧?”
“我知道,天目山有四景,那日顧淵已經帶我觀光完了。”
沙雕搖了搖頭。
“不對,天目山有五景。”
池魚蹙眉。
“什麽?五景?一景古木華蓋,二景峰巒沖霄,三景日月煙波,四景浮玉雲巅。明明只有四景啊,哪來的五景?”
沙雕笑着說。
“這你就不知道了,外人只知道天目山有四景,其實,天目山還有一景,你想不想去看?”
這話倒是引來池魚的興致。
“還有一景?你快說是哪一景?”
沙雕笑道。
“我帶你去看。”
池魚跟着沙雕,穿過一座座玉瓦樓閣,最後走到浮玉雲巅後門。
她好奇的問:“沙雕,你帶我來浮玉雲巅的後門幹什麽?”
沙雕神秘一笑。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行過一段七彩雲橋,來到浮玉雲巅後面的月水池。
池魚跟着沙雕,躲在月水池旁的一棵大梨樹下。
此時,平靜湖面上有一位紅衣男子手持冰劍,腳懸在水池上,正在練劍。
池魚定眼仔細一看,那練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顧淵!
一身紅色輕紗衣的顧淵身形宛如掠水燕子般輕盈,他腳上的紅色錦緞靴輕輕地踩在水面上,每移一步腳下平靜的水面便有一圈漣漪,漣漪中間瞬間綻放出一朵九瓣冰蓮。
而那散着銀銀冰光的傲雪劍,随着他那如羊脂白玉細膩的手腕輕輕地旋轉下,冰色的劍尖在空中劃動着好看的劍花。
忽而,顧淵執劍的手動作便的迅速,而那傲雪劍周遭的寒氣一冷冽。只見,那銀銀冰光發亮的劍身在空中劃過的地方,瞬間,将空氣中的水分凝聚成雪花,雪花片片飄落。
此時,一陣清風吹來,将梨花樹上朵朵梨花吹落,也将顧淵那紅色輕紗衣輕輕地揚起。而那片片飄落的梨花與傲雪劍劃破空氣凝結成的雪花,混為一體,相得益彰。
翩翩而落的梨花,宛如冬日紛飛的白雪一般揚揚灑灑。
而練劍的顧淵就如身處在漫天飛雪中。
這時,天空的太陽早已西斜,那落日餘晖,靜靜地灑落在大地上。
橘黃色的餘晖,好似一襲輕紗,輕輕地灑落在顧淵身上,給他那紅色衣裳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橘黃色的光芒,更是讓他衣衫的紅色更加豔麗。
餘晖不僅增添他紅衣的色彩,更是畫龍點睛的給予他雲袖和衣擺處燙金龍紋的生命,随着他舞劍的動作,伴着清風的飄揚,映着餘晖的光芒,宛如一條條金光閃閃的金龍,正要從他紅衣衫上欲勢騰雲而起。
而他玉手中那把傲雪冰劍,在餘晖的沐浴下,哪還有之前的銀銀寒光,而是換上淡淡橘色柔和的光芒。
沙雕看着一旁看呆的池魚,低聲道。
“天目山第五景,便是顧淵練劍,是不是很美?”
池魚瞪着眼珠子,癡癡的看着梨花紛飛中的顧淵。
“果然是一景,真的很美,就如一幅美麗畫卷一般。”
說着,她不由得吟詩感嘆道。
“傲雪空中舞,遇氣凝雪棱。
腳踩水面漪,冰蓮九瓣層。
清風拂梨落,宛如飛雪蒙。
餘晖落紅衣,龍紋栩栩生。
八荒美景多,此景最美更。”
這時,顧淵察覺梨花樹身後有聲響,他墨眉微橫,眼眸一冷。只見,他手中傲雪劍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突然,劍尖方向一轉,快如閃電般向池魚這邊襲來。
一直犯花癡在欣賞美景的池魚,哪裏注意了到顧淵的快速襲擊,她只見那散發着透骨寒意的傲雪劍,宛如一條兇狠的冰蛇,向她迅速襲來,她吓得大聲尖叫。
“啊~!”
看清偷窺者是池魚,顧淵心中一驚,趕緊散去手中靈力,瞬間,他手中的傲雪劍消失,池魚才免于受傷。
看着驚吓的池魚,顧淵滿臉的擔憂關切問道。
“沒有傷到你吧?”
池魚回過來神,搖了搖頭。
“沒有。”
顧淵緊皺的墨眉,才舒展開來。當看到一旁的沙雕時,以顧淵的聰慧,早已才出是沙雕帶池魚來偷看他練劍的,他瞪了沙雕一眼,訓斥道。
“你知我練劍時,不能有旁人打擾。而今,你卻帶着池魚來此。若不是剛才我收靈力快,此時定會一劍封喉了池魚!”
沙雕噘着嘴,很是委屈。
“我……”
顧淵怒斥。
“你什麽你!”
池魚見狀,趕緊勸說。
“你不要生氣嘛,這……這也不能怪沙雕,我……我想看你練劍,所以就讓沙雕帶我來。你要是責怪,你怪我好喽。”
聽到這話,顧淵心中一喜,暗想:原來她想看我練劍啊。
他的眉宇柔和了許多。
“真的?”
見他面上怒氣少減少,池魚點頭。
“真的。”
她怕顧淵真的生氣責怪沙雕,便趕緊稱贊顧淵。
“我從未見過六合八荒哪家仙人能如你這般練劍跟跳舞一般好看。”
顧淵何其聰慧,他豈會不知池魚稱贊他,就是為了間接給沙雕求情。不過,她這句稱贊話,顧淵很是受用,心中很是開心。他也沒多責怪沙雕。
“看在池魚跟你求情的份上,暫且饒了你。”
沙雕一愣,他沒想到池魚幾句稱贊話,就讓顧淵不追究他的罪責了,他更是确定主人喜歡池魚,喜歡的不得了。看在池魚今日給他求情的份上,他決定以後要好好對待池魚。
顧淵看到池魚一身白色仙侍服,這一看就知道是他浮玉雲巅的仙侍,不知為何他竟然覺得這仙侍服穿在池魚身上很是合眼。
沙雕怕顧淵在因剛才的事,責怪他,他便不吭不響的溜走了。
現在梨花樹下,只剩下顧淵和池魚兩個。
此時空氣有些安靜,池魚覺得有些尴尬,便找話題。
“呃。對喽,顧淵,你為何給自己的坐騎起一個沙雕這麽好笑的名字?”
顧淵淡淡的解釋。
“這沙雕乃是一只雕,那時,我遇到他,收他為坐騎,給他去了一個山中之靈‘山靈’,這個名字。但是他不願意。他說,話本上有‘□□’,那他就是沙漠之雕,所以,他給自己取名為沙雕。我見他如此執着,也就依着他。”
“原來如此。”
這時,顧淵無意間瞥到池魚腰間藏着紅色手鏈,好奇的問。
“池魚,你這手鏈哪裏來的?”
池魚拿出手鏈,道:“這個啊,是前幾日,我去姻緣府,月下仙人绛赤給我的紅線,我編織而成的手鏈,是不是很好看?”
“嗯,好看。”顧淵一頓,暗想:绛赤給的紅線,不是用來牽姻緣的嗎?她用紅線編成的手鏈,是要送給誰?難道是她的師兄危月燕?
想到這兒,顧淵心中有些慌張,他怕池魚将這紅線手鏈送給危月燕。
忽然,他靈機一動。
“那個……池魚,之前,你不是說送我一份禮物作為我對你救命之恩的答謝之禮嗎?”
“是啊。你想要什麽禮物?”
顧淵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我見這紅線手鏈,很是特別。不如把此手鏈作為答謝之禮,送給我吧?”
見池魚一愣,顧淵緊張的問。
“怎麽?你不願意?”
池魚回過來神,暗想:我正愁着找不到借口,該如何把這紅線手鏈綁在顧淵的手腕上,這好有了借口!
她笑着說:“怎麽會不願意。”
聽到這話,顧淵心中開心。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既然,你願意。那……那把這紅線手鏈帶我我手腕上吧?”
“好。”池魚忍着心中狂喜,給顧淵戴上手鏈。
看着自己手腕的紅線手鏈,顧淵面上平靜,但心中甚是開心,暗想:這下可好了,我戴上你親手編織的紅線手鏈,你我的緣分就牽成了,你就是我的了。
晚夜悄然而來,皎潔當空升起。
池魚作為顧淵貼身的仙侍,這到了晚上,得給顧淵整理床鋪。
香夢殿內,池魚站在水玉雕花的床榻旁,給顧淵整理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