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護妻的顧淵
顧淵斜睨了溫深一眼,淡淡的開口。
“你懂得什麽。行軍打仗,要想獲勝,就得布兵排陣。對弈下棋,要想取勝,須得步步為營。凡人口口相傳的至理名言中,不是有一句叫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這情愛之事啊,也不能操之過急,也須得循序漸進。若是我急于求成的話,定會惹來池魚的厭煩,到那時我不僅得不到她的真相,更會适得其反遭受她的險惡。這樣的結果,不是我所想要的。”
說着,他垂眸看着懷中熟睡的池魚,伸出玉指輕柔的撫摸着她的睡顏。
“這幾日,我與池魚相處,發現她喜歡溫柔的仙郎。我自是不會讓自己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形象,在她面前坍塌的。反正她現在是我的貼身仙侍,我得是時間跟她近期,讓她漸漸為我淪陷。到那時,我不僅得到她的滿心喜歡,更是得到她的真心相待。這樣的結果,才是我夢寐以求的。”
當溫深聽着顧淵娓娓而談的說着他自己的精打細算時,溫深覺得顧淵老謀深算的心思,真是不可估量啊!
“哎呀呀,看不出來呀。平時外人眼裏一副翩翩君子溫文爾雅的顧淵,背地裏卻是個深謀遠慮老奸巨猾的家夥!”
說着,他便打趣道。
“顧淵,你說話本上常常寫的那些個披着羊皮的僞君子,是不是正是你的寫照啊?”
自從溫深心魔出現時,顧淵與溫深已經相處九萬年了,他也早已習慣滿身桀骜不馴,時常玩世不恭的溫深了。
對于這打趣,顧淵早已習以為常,并沒有開口反駁。
見顧淵不回應,溫深也覺得無趣。
“不與你說了,小爺我也累了,回去睡覺了。”
話音剛落,他便化身為一團黑氣,進入顧淵體內。
顧淵覺得溫深說的對。其實,他确實是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只不過他善于僞裝,将自己最溫柔的一面展現于世人,故此六合八荒衆神都認為他就是溫文儒雅謙謙君子的典範。
實則,他內在是個實實在在道貌岸然滿肚子陰謀詭計的僞君子。
他摟着溫軟的池魚,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當天邊逐漸魚肚泛白時,一聲鶴鳴,顧淵便清醒了,想着自己昨晚睡着的事,他不可思議的看着池魚,低語道。
“我摟着你,我竟然睡着了,真是稀奇!”
這時,顧淵透過雕花木窗,朝外面看了一眼漸漸泛白的天空。
他收回視線,落在懷中熟睡的池魚睡顏上,他伸手輕柔的撫摸着池魚的小臉,輕聲細語呢喃道。
“這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間就天亮了。真是不舍得離開你這溫柔的懷抱呀。”
說着,他勾唇一笑。
“不過,想着你以後每晚都要給我守夜,而我又能夜夜的摟着你,想想還真是開心呢。”
說罷,他低頭埋在池魚頸窩,深深的嗅了一口池魚身上淡淡的櫻花草想問。
“真是好聞呢,真是不想離開你半步,可是天亮了,在你醒來之前,我的離開,否則你該發現了。”
說完,他戀戀不舍的離開溫香軟玉的池魚。
就這樣,毫無察覺異樣的池魚,盡職盡守的做着仙侍的職責,日日給顧淵守夜。而斯文敗類的顧淵,則夜夜摟着池魚,享受着溫香暖玉抱滿懷的美妙之感。
這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一月時光,就如指尖細沙,不知不覺悄然劃過。
一日,池魚泡好新茶,正要端進明政殿,給忙于處理公文的顧淵品茶,卻在半道上,被嘉言攔住。
嘉言一臉笑容的開口。
“池魚啊,你在浮玉雲巅做仙侍,服侍顧淵已有一月時間。最近,你倆……你跟顧淵的主仆情誼,有沒有增長啊?”
池魚眉黛微蹙,她總覺從嘉言的口裏說出‘主仆情誼’四字,有些不一樣的味道。但哪裏不一樣,她也不知道。
“挺好的。顧淵溫文爾雅,待人溫和有禮,我跟他相處挺好的。”
嘉言墨眉微蹙,心中有些納悶,暗想:聽着丫頭的話,怎麽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她這一個月的守夜,難道顧淵沒有越雷池半步?沒對她做出翻雲覆雨之事?若真是這樣,那顧淵還真是個榆木疙瘩!這顧淵沒有風月的經驗,這池魚也對情愛之事懵懵懂懂,他倆就這樣規規矩矩的耗下去,我啥時候能喝上顧淵的喜酒啊?不行!我得給他倆在制造一些機會!
見嘉言不說話,池魚好奇的問。
“你,你怎麽了?”
嘉言回過來神,笑道。
“池魚啊,你知道再過十日,是什麽日子嗎?”
池魚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知道。難道是凡間過節日?那我就可以逛廟會了!”
嘉言嘴角抽了抽,暗想:這丫頭不想着怎麽把顧淵拿下,滿腦子就知道逛廟會!
“呃……不是!再過十日,就是顧淵的生辰。你這做仙侍的,自家主人過生,你不得準備一份賀禮?”
“謝謝你嘉言,你若是不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再過十日是顧淵的生辰。他過生辰,我自然要送賀禮的。”
池魚頓了一下,笑着問嘉言。
“嘉言,你跟在顧淵身邊那麽久了,定是了解顧淵。你說我該送一份什麽樣的賀禮?”
見池魚乖乖的上鈎,嘉言笑道。
“顧淵喜好絲竹之樂,擅長撫琴……”
池魚打斷他,道:“哦,我明白了,我送給他木琴作為生辰禮物。”
嘉言覺得她還挺上道,笑着說:“孺子可教也!”
池魚向他道謝。
“謝謝你嘉言。”
“不客氣。”
很快時日的時光,轉眼即逝。
顧淵作為浮玉雲巅的主人,這主人過生辰,自然是大事。整個浮玉雲巅早已張燈結彩,給他準備生辰宴會。
由于,顧淵威名在外,他生辰這一日,六合八荒有頭有臉的各路仙家,都提着賀禮,前來浮玉雲巅,給顧淵賀生辰。
今日,顧淵頭戴二龍戲珠金冠,身穿紅色雲霓錦段華袍,而衣領處繡的騰龍紋,上面龍鱗是用薄如紙片的紅玉制成鱗片形狀,一片一片縫制而成。
腰帶是錦緞繡着龍眼綴翡翠珠栩栩如生金絲龍紋,腰間挂着紅色異彩龍形玉佩。
腳上登着金龍獻珠繡文紅色錦緞靴,而金龍的龍眼是珍珠,而獻珠在世水玉珠。只要他一移步,那錦靴上的水玉獻珠,就會映射日光,發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池魚看到顧淵今日這一身行頭,她心中不由的感嘆:真是華貴無雙啊!
衆仙人登門道賀,顧淵一早便接見。
看着那些個滿臉笑容的衆仙,顧淵表面溫和接待,內心卻極其厭惡。他心中明白,這些個前來道賀的衆仙,不過是看上他顯赫家世。若是哪一日,他沒了榮耀的出身,成為身無長物之仙,這些神仙定會避他遠之。
這一日的忙忙碌碌,接接送送,可算把那些神仙給送走了。
夕陽西下,顧淵只覺得身心疲乏,一個人獨坐在月水池畔,看着西邊天空的落日餘晖。
池魚作為仙侍,今日浮玉雲巅高朋滿座,她自然忙碌的都未曾歇息。想着賀禮還未送給顧淵,她便四下尋找。
找了一路,才從一個仙侍口中得知顧淵做月水池畔。
池魚穿過悠長的走廊,剛出了浮玉雲巅後門,看到月水池畔有一抹紅色的身影,她想那定是顧淵。
她便想走上前,誰知竟被人推倒在地。
池魚摔了一跤,吃痛的從地上起來,怒聲道。
“誰啊?!誰給我?!”
這時,一道高傲清冷的聲音傳入池魚耳廓。
“是本公主推了你。誰讓你個小小仙侍不長眼睛擋本公主的路。怎麽你一個小小的仙侍還敢有意見不成?”
這女子一身金鳳繡文錦緞衣裙,容貌俊美,長了一雙傲然的鳳眼。待池魚看清,才知道眼前那個傲慢的女子,竟是白鳳族的公主——淺蘿。
以池魚的暴脾氣,本人無緣無故推了一把,又受這等羞辱,她自然是要發飙的。但是這淺蘿是仙門望族白鳳一族嫡出的公主,身份很是高貴,不是她一個區區泰器山山神能招惹的。
再說,這淺蘿傲慢無禮嬌縱嚣張,在六合八荒也是出了名的。
秉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至理名言,池魚打斷息事寧人。
“我……”
池魚剛張口,就有一道熟悉的男聲,打斷她的話。
“發生了什麽事?”
池魚一轉頭,看到顧淵,她正要開口,卻被淺蘿身旁的仙娥搶先開口。
“回神君,我家公主被這個不長眼的仙侍碰到。”
池魚:哎?你這真是惡人先告狀啊!
“顧……神君,不是這樣的……”
淺蘿傲慢的打斷,道:“不是那樣啊?分明就是你無禮在先!”
池魚:“我……”
顧淵知道淺蘿嚣張跋扈是出了名的,他不信天真爛漫池魚會冒犯招惹淺蘿。聰明如他,豈會看不透其中的原委?
他眼眸微寒,清冷的開口。
“這裏是浮玉雲巅,乃是本君寝宮。本君的人還容不得外人來訓斥!還請淺蘿公主自重!”
池魚一愣,她沒想到顧淵會為她出頭,護着她,而怼淺蘿。頓時,她心中一暖,覺得能被顧淵護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淺蘿那張精致的臉有些難堪,冷聲道。
“神君,這是想為了一個小小仙侍,與本宮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