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 五谷豐登術
危月燕一噎。
“你!……”
天帝微微蹙眉。
“池魚,只憑你一人之言,難以信服,你可有證據?”
池魚:“陛下,小仙所言句句屬實,小仙敢指天發誓,若是小仙所說之話,有一絲一毫虛假污蔑,小仙定會不得好死挫骨揚灰。若是陛下不相信,可以請出藏珍閣的顧塵鏡。這六合八荒衆神皆知天界顧塵鏡可看前塵往事。陛下用顧塵鏡一看昨夜符禺山危月燕和貮負聯手謀害顧淵的事,便一目了然。”
危月燕趕緊反駁。
“陛下莫要聽信內子胡言亂語。昨夜臣大婚,乃是臣的大喜之事,哪能見血。再說,顧淵跟內子之前也有些糾纏,昨夜臣大婚,顧淵定是不會來參加婚禮。臣,臣也根本沒有謀害顧淵。這,這全都內子為了給自己出口氣,編造出來的!”
第一次,池魚知道‘信口雌黃’這四個字,在危月燕身上是如此彰顯無疑!
她恐怕天帝有意包庇危月燕和貮負,便補充道。
“陛下,危月燕口口聲聲說昨夜未見到顧淵,那就請醫仙前來,給他驗驗胸口處的傷,是何人所為?衆神皆知顧淵修習冰系法術,而危月燕胸前的傷,正是顧淵跟他打鬥所致。一驗傷就知道危月燕是否昨夜見過顧淵了。”
天帝墨眉緊蹙,暗想:這危月燕和貮負也是個廢物,不是說已經無後患之憂的嗎?怎麽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這時,司寇真君開口。
“陛下,臣以為池魚所言極是,應該讓醫仙來驗危月燕的傷。”
此話一出,殿上百官跟着呼籲。
“陛下,司寇真君所言極是,請醫仙來驗傷。”
天帝一看衆仙官已開口,他也無奈的答應。
“好。讓藥王來給危月燕驗傷。”
聽到這話,危月燕心中一驚,他知道自己要東窗事發了。
沒一會兒,藥王來到淩霄寶殿,給危月燕驗傷。
“回陛下,危宿星官胸前之傷,是少陰顯聖神君所為。”
此言一出,衆仙官一片嘩然。
見事情敗露,危月燕沒有在狡辯,而是好爽的承認。
“是,是臣于昨夜,在符禺山謀害了顧淵。”
司寇真君凝眉,冷聲道。
“大膽危月燕,竟敢謀害上神!”
看着衆仙官對他的指責,危月燕冷笑道:“呵?上神?他顧淵也就是好命,有着洪荒之神的父母給他撐腰,才成為上神。謀害?當年皓明殺死葆江時,你們這群神仙怎麽不出來指責皓明的不是?我謀害顧淵,也是替葆江報仇而已!”
天帝怕危月燕和貮負在大殿上揭露謀害顧淵之事,有他的一份,趕緊開口道。
“危宿星官與武神謀害上神,依法處置,關押五行烈獄!”
四位天将走上前,将平靜無波的危月燕和呼喊冤枉的貮負,拖了下去。
見危月燕和貮負繩之于法,池魚舒了一口氣,想着自己目的,趕緊當着衆仙官在場,她向天帝又行了大禮。
“陛下果真賢明,顧淵被小人毒害,實屬冤屈。小仙懇求陛下,賜不死藥救活顧淵。”
說着,她怕天帝不肯,便搬出燭龍。
“若是陛下賞賜不死藥救活顧淵,九陽帝君定是感激陛下的恩情。”
天帝眼眸微微眯起,盯着池魚,暗想:這池魚倒是聰明,竟然搬出燭龍來壓本帝!
“顧淵被賤人所害,本帝定然會救活顧淵。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臣在。”
天帝:“你帶池魚去昆侖虛,傳本帝的旨意,請西王母給不死神藥救顧淵性命。”
“臣遵旨!”
天帝站起身,一甩袖在,丢下一句‘散朝’,便離開了。
出了淩霄寶殿,池魚冷眼看着天将押着危月燕和貮負。
危月燕路過池魚身旁時,他勾唇譏笑道。
“小魚,我還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竟然想出告禦狀來扳倒我。”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冷冷的說道。
“小魚,你以為天帝下旨賜不死神藥,救活了顧淵,你就可以跟他逍遙快活的過日子了?你呀,還是太單純。”
池魚滿眼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什麽意思?”
“其實啊……”危月燕陰測測一笑,道:“我騙了你,顧淵根本沒有中我的噬靈蠱毒,而是你,你中了我的噬靈蠱毒。我本打算等顧淵死後,就給你解毒,畢竟你我是師兄妹一場,我這個做師兄的怎麽能人心看着自己的師妹死呢?可是,你卻不乖,來告禦狀把我扳倒。那你就不要怪我人心了。這下顧淵可要真的品嘗痛失所愛之痛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說完,他仰天狂笑起來,被天将押着朝五行烈獄走去。
池魚終于明白,為何最近她總感覺自己體內靈力減弱,她以為是自己飛升上仙不久,靈力不穩定,原來她是中了噬靈蠱毒。
她愣愣的待在原地,感到自己整個身子都冰冷的發抖。
第一次,池魚總算明白凡人為何總是感嘆天意弄人,原來天意弄人竟是這麽一種無可奈何!
她本想着告禦狀為顧淵伸冤,得到不死藥,救活顧淵,然後他倆就可以好好的度過餘生了。
而今這個美好心願,也只能變成夙願了,她是無命陪伴顧淵的餘生了……
池魚怕夜長夢多天帝會出爾反爾,于是,她忍着後背疼痛,拉着太白金星踩着雲朵,朝昆侖虛飛去。
雲霧缭繞,清風吹散,忽現昆侖。群山連綿,萬仞雲霄,彰顯昆侖,氣勢磅礴。
飛行數萬裏,便來到昆侖虛。
太白金星向西王母禀明來意,西王母雖然一直未顧淵兄長殺死葆江的事耿耿于懷,但又不得不賣給天帝面子,便池魚來到不死樹前,淡淡說道。
“這便是六合八荒傳言中的不死神樹,取上面的葉子服下,就能死而複生。你可以随便摘取。”
這不死神樹很是粗壯,長五尋,大五圍。
池魚走上前觀察一邊,發現這不死神樹上面枝葉繁茂,惟有一枝碧葉上長着花骨朵,她飛身上去,将那帶有花骨朵的枝葉摘下。
離開昆侖虛,池魚着急忙慌的朝豐沮玉門飛去。
一進入豐沮玉門內院,池魚滿懷心喜如視珍寶般小心翼翼的捧着不死神樹枝葉,給巫鹹看。
“師傅,您看,我把不死神樹的枝葉拿來了,這下定能救活顧淵了。”
巫鹹一看那不死神樹枝葉,他墨眉一皺。
“這……這怎麽是一枝花骨朵?”
池魚不解的道:“西王母說不死神藥已經用完,讓我随便挑一枝不死神樹枝回來,就能煉制不死神藥。我看那不死神樹枝葉繁茂中,惟有這個枝葉帶花骨朵,我便把它摘下。師傅,怎麽了?”
“這西王母果真不真心此藥,那不死神藥乃是神藥,哪裏用完了,她分明就是不想給!”
說着,巫鹹懊惱的嘆了一口氣。
“也怪為師年歲大了,記性不好了。竟忘了,囑咐你。這不死神樹萬年才開一次花,看這花骨朵的形狀,還需要百年才能綻放。”
池魚不明白的問:“師傅,您為何那麽在意不死神樹開不開花?現在有了枝葉,您趕緊就阿淵吧?”
巫鹹搖了搖頭。
“小魚,雖然西王母要給天帝顏面,但也不願意救活神君。才故意謊稱不死神藥用完,帶你去不死神樹采摘枝葉。若是沒有不死神花,這不死神葉便失去了功效,就煉制不成不死神藥,也無法救活神君的。”
“什麽?!”池魚心中一驚,急忙問:“那……那師傅該怎辦?”
巫鹹無奈的嘆息道。
“除非讓這花骨朵在短暫時間內綻放,否則,救不活神君。”
池魚一顆心好似浸在冰潭裏,全身冰涼。
“白忙乎了一場,好事救不了阿淵。”
看着她那難過的樣子,巫鹹勸說道。
“小魚,天命難違,你還是節哀順變吧。”
池魚沒吭聲,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中。
忽然,她眼眸一亮。
“師傅,我們文鳐魚一族,有一個特殊秘術,名為五谷豐登術。使用此秘術可使幹旱的莊家瞬間變成五谷豐收。只要我對用五谷豐登術,定能使這花骨朵瞬間綻放……”
巫鹹厲聲打斷。
“胡鬧!你身為文鳐魚一族之長,你別告訴為師,你不知使用五谷豐登術的後果是什麽?!小魚,為師知道你迫切希望救活神君,但你也不能不愛惜自己性命啊!”
這文鳐魚一族,有兩個特殊技能,一是五谷豐登術。二是心頭肉可淨化心靈,治愈瘋癫之症。
雖然施展五谷豐登術能使枯株朽木瞬間枝葉繁茂花朵綻放,但卻需要耗去施術者的一半元神仙壽。故此,此秘術被列為文鳐魚一族的禁術。
而今池魚知道自己中了危月燕的噬靈蠱毒,已經時日無多了。她想反正自己要死了,即使耗去一半元神仙壽又如何?只要能救活顧淵。
看着躺在床榻上安靜如沉睡的顧淵屍身,池魚無比堅定的說道。
“師傅,以前,我總是看到話本上那些男女為了心愛之人,可以舍去性命。我很是無法理解。現在輪到我了,我倒是明白了,能為自己的心愛之人舍去性命,不是一件悲壯惋惜的事,而是一件美好幸福的事。若是我和阿淵只能活下來一個,我希望活下來的那個是他,他能好好的活在世上,我就心滿意足了。師傅需要在勸我,我心意已決,我一定要救活阿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