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顧淵的前世
看着她那堅定無比的神情,巫鹹無奈喟然長嘆一聲。
“你呀,自萬年入我門下那日,我觀你面相,就只你是個執拗的丫頭。但為師萬萬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執拗!你真是個癡兒啊!唉,既然你已經決定,為師也不多說什麽了。”
池魚左手拿着花骨朵不死神樹枝葉,右手指念動法決。只見,一道銀色的光芒從池魚胸口出來,注入那花骨朵中。
在銀色光芒從她胸口出來那一瞬間,她就感到自己的元神好似被抽絲剝繭般一絲絲的被剝奪。而那種痛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利刀在抽她的筋剝她的骨般。
池魚緊咬牙關,忍着巨疼,那光潔的額頭早已冒出如豆子般的汗珠。
只半盞茶的功夫,好似過了千年一般漫長。
看着那花骨朵綻放出美麗的花朵,池魚停止念訣。她早已體力透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巫鹹趕忙扶着她,墨眉緊皺。
“小魚,你還好吧?”
池魚那張小臉早已泛白,就連嘴唇也是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強撐着力氣吐出二字。
“無事。”
巫鹹趕緊從懷中取出丹藥,給池魚服下。
“這丹藥有護住元神緩解疼痛之效,趕緊服下。”
池魚吃下丹藥,片刻後,果然疼痛緩解了很多。
“師傅,我,我好多了。”
“不死神花已綻放,接下來就交給為師吧,你下去休息。”
池魚虛弱的點點頭。
“好。”
巫鹹命仙侍将池魚扶到廂房休息。
巫鹹深知自己靈力遠遠不如西王母,要煉制不死神藥,以他的靈力是遠遠不夠的。于是,他用傳音決找來自己的師兄弟。
收到巫鹹的傳音決,巫彭、巫抵、巫陽、巫履、巫凡和巫相來到巫鹹府邸,一同協助巫鹹煉制不死神藥。
經過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不死神藥終于煉制成功了。
池魚知道不死神藥煉成後,顧淵服下,他就能死而複活了。她很想等顧淵醒來,但一想自己已損失一半元神仙壽,再加上每日噬靈蠱毒在吞噬她的靈力,她心中知道自己只有半年的壽命。
她知道顧淵深愛着她,若是讓顧淵知道是她舍去一半元神仙壽來救活他,等到她身歸混沌仙逝後,顧淵定然不會獨活,随她而去。
她費勁如此波折耗費如此心血救活顧淵,她不希望顧淵随她而去,她想讓顧淵好好的活着。
所以,她懇求巫鹹。
“師傅,等阿淵醒來時,我希望師傅不要告訴阿淵,我為了他使用禁術失去一半元神仙壽。”
巫鹹墨眉緊鎖。
“為何?你為他付出那麽多,為何不讓他知曉?”
“因為……”池魚咬了一下唇,說道:“因為我不想讓他愧疚。”
巫鹹嘆了一口氣。
“好吧,為師知曉了。”
池魚向巫鹹行了禮。
“師傅,泰器山還有要事處理,我……我要回去了。阿淵,你麻煩你多加照顧了。”
巫鹹一愣,墨眉緊皺。
“什麽?你要回去?你不等神君醒來嗎?”
池魚不舍的朝顧淵躺着的廂房看了一眼。
“不等了。”
說完,她不等巫鹹同意,便轉身離開了。
巫鹹很是搞不懂池魚為何不等顧淵醒來再走。
池魚之所以要走,她怕顧淵醒來找他,更怕自己會說出真相。
三日後,巫鹹為顧淵服下不死神藥,不出片刻功夫,顧淵便死而複生了。
當顧淵睜開眼醒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巫仙,阿魚呢?”
“回……回泰器山了。”
顧淵未來及向巫鹹告辭,便慌忙踏雲離開豐沮玉門,朝泰器山飛去。
飛行數千裏,顧淵便下了雲朵,來到泰器山。
入了泰器山,顧淵想直接進入觀水日月宮,卻比守門侍衛攔住。
“本神要見你家族長,爾等竟敢攔着本君?”
守衛:“族長已下令,本準神君進入觀水。”
顧淵一愣,他不明白為何池魚不見她?
“讓開!本神非要進去不可!”
說罷,他正要拈水化出傲雪劍時,一個聲音傳來。
“住手!”
顧淵一看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池魚,他眉眼一喜,走上前,親昵的換了一聲。
“阿魚,你看我活過來了,你為何不在豐沮玉門等我?”
看着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池魚心中滿是心喜,但是她面上卻滿是清冷。
“神君活過來了,小仙再次道賀了。”
聽到這話,顧淵只覺得刺耳,他墨眉緊皺。
“阿魚,你怎麽了?好端端怎麽如此生疏稱呼我為神君?”
說着,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是,是我哪裏惹到你生氣嗎?”
“沒有。”
顧淵墨眉一舒展。
“那你為何那般生疏稱呼我,我不喜歡你喚我神君,你還是喚我阿淵吧。”
“阿魚,經歷至此生死,我……”顧淵臉頰一紅,嘴角露出嬌羞的笑容,道:“我覺得我更加愛你,更加離不開你。你我馬上成婚好不好?”
聽到這話,池魚心頭一痛,暗想:阿淵,我也愛你,也離不開你,也想立刻跟你成婚。但是,我活不了多久了……
池魚覺得蒼天真是很愛捉弄他,之前,她被危月燕欺騙,不得不狠心對顧淵決絕。而今,她為了讓顧淵好好活在,她又不得不再次狠心與顧淵決絕。
“神君,那日,在符禺山,小仙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神君,小仙已經變了心,不在愛慕神君了。而今,小仙已經嫁為他人婦,還請神君注意禮法,以後莫來泰器山尋小仙。”
顧淵心一痛,不敢相信的問。
“你怎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大婚那日,我來搶親,你拼死護着我,為此你斷了雙翅。你明明沒有對我變心,心中仍然愛着我。現在我複活了,你為何又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傷我的心?為何!”
池魚心中在痛的滴血,面上依舊冷漠如霜。
“神君誤會了,那日小仙之所以護着神君,是怕小仙的夫君一時糊塗謀害神君。畢竟神君是上神,謀害上神可是大罪。若是讓神君産生誤會,小仙在此向神君賠禮了。”
說罷,她向顧淵拱手賠禮。
顧淵覺得自己一顆心再次被刀子刺痛了,他一而再再而三被池魚狠心決絕,他滿眼傷痛的說道。
“女人心海底針,你的心不是海底針,不是捉摸不透,而是冰冷至極!”
說着,他眼眸悲痛有憤怒。
“池魚,我顧淵扪心自問無愧對你,可以說對你是真心實意,你為何一次一次的傷我的心?!就憑我愛你,你就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冰冷絕情的傷我?你也太欺辱我了吧?!”
他的那雙桃花美目中充滿了憎恨。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就話一點都不假。我不怪你對我絕情,我只恨自己對你太過于情深。既然你心意已決,對我意義,我也不會強留!”
說罷,他憤然成風離去。
看着天邊他漸漸飛遠的身影,池魚眼中的淚水留了出來。
躲在一旁的錦裳走上前,安慰道。
“族長,既然您心中有神君,為何還要與神君決絕?”
池魚滿眼淚水傷痛的說道。
“我也不想,只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錦裳不解的問。
“什麽叫沒有時間?”
池魚沒有多說什麽。
因顧淵才複活神魂不穩定,再加上被池魚狠心決絕傷害,此時,他有些神志不清,腦海中不斷冒出奇怪的畫面。
他一路上乘着風跌跌撞撞的來到鳳麟洲,當他要下了雲朵正要度弱水時,心中猛地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跌落在弱水中。
弱水最是無力,連最輕的鵝毛蘆花都浮不起來,更別說顧淵一個身長八尺的大男人。
會快顧淵被沉到弱水底部,好在他是條龍,否則定會被淹死。
昏睡在弱水底部的顧淵,腦海中不斷浮起一幅幅畫面……
九萬年前,魔界與神界第二次大戰,因水神共工受到魔尊蚩尤的蠱惑,對神界不滿,倒戈于魔界,與火神祝融交戰。共工被祝融打敗後,他氣不過,便一怒撞向不周山,導致不周山上支撐天空的天柱倒塌。
瞬間,六合八荒陷入無盡黑暗和洪水肆虐之中。
作為洪荒之神的燭龍和幽熒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他們夫妻二人便離開鐘山,去拯救萬物生靈,将愛子皓明留守在鐘山之上。
一日,欽丕來鐘山拜訪皓明。
鐘山之上,光華宮內。
皓明一身燙金騰龍紋紅色流雲錦緞華袍,傲然之姿坐于大殿之上的寶座上。
“呦!這不是天界的欽丕仙君嗎?今個兒怎麽有空來小爺我這寒極鏡閣了?”
欽丕勾唇輕笑。
“這不是閑着無事,一想多日未來拜訪神君,就來寒極鏡閣與神君敘舊。”
皓明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笑道。
“閑來無事?所以說還是做小仙比較好,不用那麽忙碌。你瞧,小爺我阿爹阿娘就是因為擔了那勞什子的洪荒之□□號,但凡這六合八荒有點生靈塗炭,都得去營救。這不,那挨千刀的共工閑着無事,非要撞什麽天柱。導致六合八荒萬物生靈塗炭,小爺我阿爹阿娘又去救援了。你一個天界的仙官,不去拯救蒼生,閑着無事來串門子,你就不怕天帝知道降罪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