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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池魚仙逝了

顧淵仰頭看着天空,那紅色眼眸滿是嗜血的兇狠。

“這六合八荒,也該易主了。”

池魚心中一驚。

“你要做什麽?”

顧淵低頭看着池魚,勾唇輕笑。

“阿魚,你想不想嘗一嘗做天後的滋味?”

池魚滿目震驚。

“你……你要做天帝?”

“沒錯。我成了天帝,以後你就是天後了。這六合八荒之疆土,六界衆生之生靈,都歸我們主宰掌控。你開不開心。”

池魚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她看到他眼底充滿着無盡的貪欲。

次日,池魚醒來時,只覺得天氣燥熱得很。

“今日,怎麽那麽熱?”

顧淵摟着池魚,微微擡眸看了一眼窗外,勾唇一笑。

“因為天上有十個太陽啊,天氣當然熱了。”

池魚疑惑。

“怎麽可能?我不信。”

“我帶你出去看,你就知道了。”說罷,顧淵抱起池魚走到殿外。

看着外面天空上挂着十個太陽,池魚驚愕道。

“怎……怎麽會有十個太陽?十大金烏不是每日排班當值照耀大地嗎,怎麽會一同出來當值了?”

顧淵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前世今生天帝毒害我,這個仇我自然是要報。他不是想讓父親一脈斷送嗎?那好,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斷他香火,滅他子嗣!說來也是可笑,這天帝如此攻于算計,沒想到他那十個兒子可是個蠢貨。阿魚,你知道嗎,我只不過略施小計,就讓他們兄弟十個反目成仇。你瞧,這十個大傻鳥正在天上比較,誰才是最厲害的太陽之神呢。”

說着,他眼眸露出兇狠。

“十日同出,我看這次天帝怎麽處置自己犯了天條的兒子。就算天帝想徇私舞弊,也會有能人異士除去這十個金烏。阿魚,我聽聞凡間有一位奇人名後羿,此人精于射擊。他定會将這十個金烏全部射死,到那時天帝看着自己兒子的屍身,定會悲痛欲絕。想想那個畫面,我就喜不自勝。”

看着池中之水在十日的照耀下,不斷地冒着水汽,池魚心想這仙府秘境有結界護着,還受十日暴曬的影響,那塵世凡人豈不是苦不堪言。

“阿淵,我知道你心中怨恨,想要報仇,我能理解,我也不反對。但你不能為了報仇而傷及無辜啊。你蠱惑十日同出,那萬物生靈定造禍害,你……”

顧淵不滿的打斷。

“萬物生靈死活與我何幹!我哪,就是讓萬物生靈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照樣再能彰顯天帝無能。讓衆神逼着天帝退位,我在趁機奪得天帝之位,豈不是一勞永獲。”

他不願跟池魚為了此事發生争執,便轉移話題。

“好了,外面日,咱們去寝殿涼快吧。”

說罷,他抱起池魚,進入寝殿。

白玉雕龍紋床榻上,顧淵摟着池魚,道。

“阿魚,你已答應嫁給我,再過幾日就是十五了,咱們成親吧?”

他未等池魚開口,忽然,想到一件事,便急忙離開。

自危月燕和貮負被定下謀害上神之罪,便被關押在西荒疏屬山。

顧淵騰雲乘風飛行數千裏,來到疏屬山。

只見,疏屬山頂上一棵大樹上,綁着危月燕和貮負。

危月燕見顧淵來到,他墨眉微皺。當看到顧淵紅發赤目,額前流水紋印記時,危月燕大笑起來。

“哈哈哈,顧淵,你墜了魔道成了墜仙,就算你又活過來能怎麽樣!”

顧淵眼眸一冷,居高臨下看着他,傲然的開口。

“本座此次前來,不想跟你廢話。本座只想跟你讨一件東西。”

危月燕眼眸微迷,滿臉警惕。

“什麽東西?”

“你跟阿魚的和離書。”顧淵伸手變出和離書,道:“只要你在和離書上簽字,本座可饒你不死。”

危月燕冷笑道:“我現在淪為階下囚,全拜池魚所賜,你以為我會放過她,讓你們逍遙快活嗎?沒門!”

顧淵不怒反笑。

“很好。你讓本座很是不開心,那本座只能殺死民鳥和貮負的妻兒,來平複心中不悅了。”

危月燕和貮負一驚,貮負趕緊勸說。

“月燕,你就簽字吧,要不然我妻兒和民鳥都得死!”

危月燕:反正池魚中了蠱毒也活不長,不如先救民鳥。

“好,我簽。”

顧淵将和離書收起,伸手變出兩碟點心,分別給他們二人。

危月燕和貮負對視一眼,因民鳥和貮負妻兒在顧淵手裏,他們也沒有說什麽,便将點心吃完。

顧淵很是滿意,他勾唇邪笑。

“這點心好吃嗎?你們有沒有吃出來什麽特別?”

他們滿眼警惕,問:“你……你什麽意思?”

顧淵把玩着垂在胸前的紅發,雲淡風輕輕笑着。

“危月燕,你吃的點心是民鳥的心髒做的。而貮負吃則是自己妻兒肺髒做的。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嗎?是被本座萬箭穿心給弄死的,哈哈哈~”

危月燕和貮負幹嘔起來。

危月燕:“你真是喪心命狂!”

貮負:“你個惡魔,還我妻兒的性命!”

看着他們滿臉驚恐與惡心,顧淵滿意笑着。

“狼心狗肺,不是很配你們嗎?危月燕,你砍了阿魚雙翼,不如我讓你嘗嘗斷臂之痛吧?”

說着,他一揮袖,将危月燕雙臂廢了。

“本座死過一次,才知‘生不如死’是那麽一個令人興奮的詞。”

話音剛落,顧淵使出術法,讓他們兩手和頭發長在一起,不能分割。

看着他們痛不欲生的樣子,顧淵如血的紅唇一勾,邪魅狂狷笑着。

“你們就這樣永永遠遠生不如死下去吧。”

說罷,他乘風離開。

這些日子,池魚發現顧淵頻頻外出,每次回來衣裳上都沾有血腥味。

她知道顧淵做所以墜入魔道,全是怨恨所致。而他體內的心魔溫深就是怨恨的根源。她不想顧淵成為屠戮萬物生靈的惡魔,更不想六合八荒生靈塗炭。而今惟有一個法子,可阻止他在殺戮下去。

池魚端着一碗湯羹,遞給顧淵。

“阿淵,我做了湯羹,給你喝。”

顧淵不假思索喝了起來。

池魚:“好喝嗎?”

顧淵:“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看着她一身紅衣,顧淵問。

“阿魚,你不是一直都喜歡穿青色衣裙嗎?為何今日穿了紅衣?為何又施粉黛?”

穿紅衣是為了遮心頭流血,施粉黛是為了掩蓋蒼白的面容。

“因為,你喜歡穿紅衣,女為悅己者容啊。”

顧淵開心的摟着池魚。

“阿魚對我真好。”

為何池魚心頭流血,那是因為她文鳐魚一族心頭肉可知淨化心靈,治愈瘋癫之症。她不想讓顧淵太多殺戮,罪孽深重,惟有的法子取自己心頭肉,淨化他的魔性,再次封□□魔溫深。

而顧淵喝下的那碗羹湯,便是池魚心頭肉所制。

漫天星海下,顧淵變出紅色龍尾将池魚圈在懷裏,深情的說道。

“阿魚,明日你我就要大婚了。大婚以後,每夜,我們都在池水裏泡尾巴好不好?”

池魚忍着淚水,不舍的撫摸着那閃閃熠熠的龍尾,眷戀的看着他那流光溢彩的眼眸,心想:以後?多麽美好的一個詞,可惜我沒有以後了……

池魚一直以為做神仙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蹉跎,今日方知‘來日方長,後會有期’是那麽一個奢望而又美好的話。

只是,她以再無來日方長,也無後會有期了。

池魚強忍着刺骨心痛,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

“好。”

沒一會兒,顧淵有些發困,池魚輕柔說道。

“阿淵,困了,就睡吧。”

“嗯。”

顧淵抱起池魚,走進寝殿。

沒一會兒,顧淵熟睡了,池魚看着他,自語道。

“阿淵,一覺醒來,你的心魔就沒了,你又可以恢複以往溫文爾雅的你了。”

她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無比眷戀的吻。

“阿淵,我走了。”

池魚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她剩下的一絲靈力,以不能騰雲駕霧,便使出最後一絲靈力,給錦裳傳音決。

片刻後,錦裳來到,帶着池魚離開。

次日,顧淵醒來不見池魚身影,他想她定是會泰器山,等着他來娶她。

于是,顧淵一身火紅的喜服,踏風去泰器山迎娶池魚。

當他來到日月宮,卻看到宮內挂滿了缟素,他心中微微一緊,趕緊進入宮中,卻發現宮內一衆仙侍皆穿雪白喪服。

他驚愕的問錦裳。

“今日,你族長成親,大喜的日子,為何全宮一片缟素?為何衆仙侍穿着喪服?”

錦裳想起那日跟着池魚去忘憂居,向幽都女帝讨要忘憂水,看着七彩無憂鈴映射出的那一幅幅畫面,她才知道池魚為顧淵付出了那麽多。

她眼眸一紅,清冷的開口。

“為何?因為我家族長仙逝了!”

顧淵一愣,驚愕的問。

“仙逝?昨夜她還好端端的,只是一夜,怎麽就仙逝?你在騙我,對不對?”

“神君不信,可随小仙去看。”

來到寝殿,看着安靜如熟睡的池魚安靜的躺在床榻上,顧淵伸出顫抖的手,試着池魚鼻尖的氣息,結果,沒有一絲氣息。

頓時,他的心咯噔一下,滿是惶恐,不敢相信的不斷試探氣息,結果都是一樣,沒有一絲氣息。

顧淵好似被抽幹了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床邊地上,眼眸滿是震驚與恐慌。

“怎……怎麽會就死了呢?”

錦裳看着池魚的屍身,想着池魚都日薄西山了,還想着讨來忘憂水,讓顧淵服下,忘卻她,錦裳很是替池魚不平。

“為什麽?因為族長她愛你啊!族長為救活你,舍去一半元神仙壽。為了讓你不受心魔控制,取下心頭肉。她只你執念太深,若是知道她仙逝了,定是要随她,她便去讨來忘憂水。她臨死前,囑咐我,讓我不得告訴你真相,讓我騙你喝下忘憂水,這樣你就能忘了她。可以無憂無慮的活下去。但是小仙替族長不平,為何族長為你付出所有,而你卻好好的活着!無便違背族長之命,讓你懷着愧疚活下去!”

顧淵只是癱坐在地上,怔怔看着池魚的屍身。

或許是因為之前池魚一而再再而三決絕顧淵,導致這次她真的死了,顧淵卻不信了。

“我,我不信。你說的我統統不信!”

忽然,他站起身來,對着池魚屍身,怒喊。

“池魚,你就那麽不願意嫁給我?就那麽喜歡一而再再而三的甩我?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嫁給我?好!我顧淵發誓,再也不糾纏你!你不是想讓我忘記你嗎?好,如你所願,我去忘憂居,讨十大碗忘憂水,把你忘得幹幹淨淨一滴不剩!”

說罷,他氣憤的離開。

來到忘憂居,顧淵向幽都女帝讨要十大碗忘憂水。

幽都女帝嘆了一口氣。

“你與那池魚也是一對苦命鴛鴦,等你看了池魚的記憶,在決定要不要喝這十碗忘憂水吧?”

七彩無憂鈴響起,映射出池魚記憶的畫面,看着那一幅幅畫面,顧淵才相信錦裳說的話,沒有騙他,池魚真的為他付出了所有。

顧淵失魂落魄離開忘憂居,卻在路上碰到後羿。

後羿大吼一聲。

“猰貐,你荼毒生靈的惡徒,今日我就為萬物生靈除害!”

顧淵一愣,看着他,不敢相信的問。

“你……你要殺了我?”

“對!”

顧淵勾唇一笑,生無可戀的說道。

“好啊,你來殺了我吧。”

後羿一愣,怪異的看着他。

“你……”

顧淵急切的說。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殺我啊!”

後羿拉開射日弓,一只射日箭快速的刺入顧淵的胸膛。

顧淵感到神魂在灼燒,他忍着痛,飛身來到泰器山日月宮。

看着床榻上池魚的屍身,顧淵伸手如視珍寶般輕柔的撫摸着她。

“阿魚,你為什麽那麽傻?誰讓你為我做那些的?不過,你也失策了,這世間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說着,他躺在池魚身邊,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尾聲 顧淵是醋神

看着顧淵死了,錦裳對一旁的仙侍道。

“神君已仙逝,讓嘉言來接神君屍身回去吧。”

“喏!”

這時光啊,就如同穿過你指間的風,你能察覺它從你指縫間溜走,就算你再怎麽聲嘶力竭用盡全力去追逐,去挽留,也只是徒勞無用,留不住一絲痕跡,抓不住一絲蹤跡。

一眨眼,一瞬間,一回眸,一轉身,萬年的光陰,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仙雲收翠嶺,白霧結長空。

帶岫凝全碧,障霞隐半紅。

萬年的時光,可将滄海桑田,都未曾減退泰器山的仙雲飄飄,白霧渺渺。它依舊青山景致幽,絕壁影蔥蔥,觀水絕塵世,山色缥缈濃。

泰器山山峰之巅,雲開洞內,百花圍繞的水晶靈柩中,那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池魚閉着的眼縫中流出。

忽然,池魚正來了雙眼,

周圍的仙氣确實波動的厲害。

雲仙洞中,躺在水晶靈柩裏的池魚,淚水不斷的流出,前塵往事一幕幕,出現在她的腦海。她和顧淵第一世、第二世的過往,她都想起來了……

忽然,池魚睜開了淚光閃閃的雙眼。她坐起來,看着雲開洞中,一切熟悉的事物。

“原以為萬年之前,我已身死魂歸混沌,沒想到我魂魄竟然入了凡塵,輪回成了凡人。這也只不過是歷劫飛升為上神的一場劫難罷了。”

突然,池魚想起凡塵中最後一世,顧淵為救她而被淩嚣殺死,她趕忙下了水晶棺,想要去浮玉雲巅,見顧淵。

當她出了山洞,卻看到一位身穿燙金騰龍紋紅色輕紗衣的仙郎,正坐在紛飛如白雪般的梨花樹下,獨自下着棋。

只是一眼,池魚就斷定那仙郎不是旁人,而是她的心上人顧淵!

看着眼前這一幕,猛然,池魚想起萬年前皎月池畔邊,梨花紛紛下,那一襲紅衣仙郎,讓她一眼萬年。

天目池畔,梨花飛雪。

驚鴻一瞥,一眼萬年。

時隔萬年之久,此時,池魚仍然有種熟悉的怦然心動。

她心中歡喜,想要上前報上顧淵,但又怕是因自己初醒神魂不穩,導致的幻象。她不知自己顧淵是否同她一樣,已經歷劫歸來。她怕自己若是上前一抱,只是撲了個空,把這幻象給破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魚還是有些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阿淵?”

聽到這聲輕喚,顧淵手中的棋子落下,他慌忙的扭頭,一看池魚鮮活的立在他面前。

他滿臉驚喜,慌忙的起身,五步化作三步上前,一把緊緊抱住池魚。

“阿魚,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池魚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才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象,開心的說道。

“是,我醒了。”

顧淵滿眼柔情的看着她,這一萬年了,他有太多的話要說,但到了嘴邊,卻化成了一句。

“醒了就好。”

猛然間,他第一次明白那句‘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觸。

池魚為顧淵擦去淚水。

“我都醒來了,你還哭什麽?”

顧淵淚水止不住,笑着說。

“我是高興的流淚。”

池魚輕笑道:“傻瓜。”

顧淵開心的說道:“是,我是傻瓜,不過,只做你一人的傻瓜。”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尤其是美好的時光過的更快,一轉眼,千年的時間便過去了。

自歷劫歸來後,顧淵和池魚便幸福的生活在弱水鳳麟洲芳華竹苑內。

池魚發現自打成婚以後,這顧淵很愛吃錯,将這芳華竹苑內的全部下人,都換成了清一色的女仙侍,沒有一個男仙侍。

而且為了讓看好自己的媳婦,顧淵更是不讓池魚跟別的男仙接觸。

這些池魚都能接受,唯一接受不了的是他連自家兒子的醋也吃。

這不,年僅一千歲的心塵,正如凡間十歲的孩童大小,正是圍繞娘親轉悠的年紀。他知不是抱着池魚,在她懷裏撒撒嬌。

這便讓醋神顧淵嫉妒的不行,他很想把那小子給萬箭穿心解決掉,可那小子是他親生兒子,他又不舍得下毒手,只能生悶氣!

他一把拉下在他媳婦懷中撒嬌的兒子,忍着心中的不悅。

“兒子,你別總是纏着你娘,你那麽喜歡讓抱着,來爹抱你。”

心塵撇了撇嘴,奶聲奶氣。

“我不要阿爹抱,就讓阿娘抱。”

“你!今日,你還沒有練劍,陪我去練劍。”

池魚:阿淵啊,你連自己親兒子的醋也吃?

看着心塵頂着苦瓜臉,硬生生被顧淵拽走,池魚無奈的笑着。

忽然,她想起千年前,兒子剛出生時。

“阿淵,你要給兒子取什麽名字?”

顧淵沉思片刻,道:“心塵吧?”

池魚:“心塵?可有什麽講究?”

池魚:“心塵?可是取自中的心塵二字?”

顧淵柔情似水看着她,深情的說道:“‘心似冰壺見底清,塵埃散去一身輕’,給他取名心塵,希望他君子之風,冰清玉壺。”

其實,顧淵想說:心塵二字是,你是我眉間不願抹去一顆朱砂痣,你是我心頭不願忘卻一斷塵緣。

來到庭院,顧淵看離池魚已遠,便松開心思,冷着一張臉教訓道。

“我都給你說了多少遍,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整日纏着你娘了。”

心塵不滿噘嘴生氣道。

“為什麽?”

看着他那副執拗的樣子,顧淵心中嘆了一口氣,暗想:我的什麽優點,這小子都繼承了,可為何還要繼承我執拗的缺點?

“沒有為什麽?那時我媳婦,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若是想撒嬌,就去這六合八荒自己找個媳婦來撒嬌!”

他眼眸一轉,威脅道。

“阿塵啊,前些日,你娘對我說,你太過孤單了,要給你生個妹妹陪你玩。要真是生個妹妹,你就失了寵,畢竟你娘最喜歡女娃了。你也知道咱家是你娘說的算,你娘要給你生妹妹,我也沒辦法。”

才一千歲的心塵自然比不上十萬歲顧淵的奸詐,被他這麽一吓唬,心塵真的信了。

“阿爹,我……我以後不纏着阿娘了,不,不能讓阿娘給我生妹妹,我不要妹妹!”

顧淵露出得逞的笑容。

“那好,只要你不纏着你娘,我就不讓你娘給你生妹妹,怎麽樣?”

心塵:哼!說來說去,還是不讓我跟阿娘親近!你是我親爹嗎?好!你等着,現在我弄不過,你總有老得一日,等我長大了阿娘就是我一個人的!

他頂着一張人畜無害單純的臉,假意服軟。

“好。都聽阿爹的。”

顧淵滿意的笑着。

“乖~這才是我的好兒子。”

有一日,心塵在弱水岸邊玩耍,無意間,看到一個一身墨色衣裙魔族小姑娘,把一個身穿青色羅裙的小姑娘,打進弱水中。

鵝毛蘆花如此之輕,尚且不能浮在弱水之上,那麽大的小姑娘定是要沉入弱水底部的。

果不其然,那青衣小姑娘在弱水中沒有撲騰幾下,就沉入底部。

心塵本不想多管閑事,但一想阿娘最喜歡青色,見那小姑娘穿着青衣,他便化成紅色龍身,進入弱水,将她就上來。

心塵用靈力,将小姑娘腹中灌進弱水逼出。

沒一會兒,小姑娘醒來。

心塵:“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想了想。

“白……白靈犀。”

“剛才,那個魔族姑娘,為何打你?”

白靈犀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知道。”

心塵暗想:她該不會慣了幾口弱水,把自己腦子喝傻了?

“你家住在哪裏?”

白靈犀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

心塵小眉毛抽了抽,暗想:好家夥,感情我救了一個傻子!

心塵本想丢下她,但一想:若是把她領回家做妹妹,那阿娘定不會再給我生妹妹。與其被親妹妹争寵,不如講個妹妹,讓阿娘開心,這樣我就不會失去阿娘的寵愛了。

他伸出白皙纖細的小手,開口道。

“跟我走。”

白靈犀怔怔看着面前一身燙金騰龍紋紅色輕紗衣的少年,他生得很是好看,唇紅齒白,面如桃李,尤其是他那一雙桃花美目,感覺裏面蘊藏着漫天星海流光熠熠很是好看。

“好。”

只是,那句簡單‘跟我走’,便如一粒種子在白靈犀幼小的心靈中紮下了根,深深地記下。

後來,白靈犀就如一條跟屁蟲般,傻傻的跟着心塵。從神界跟到了凡塵,最後連命也不要了。

直到她死的那一刻,心塵才知曉,其實,他是喜歡都喜歡這個令人讨厭的跟屁蟲……

不過,這都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芳華竹苑內,顧淵見自家兒子領個小姑娘,奇怪的問。

“這小姑娘哪裏撿來的?”

心塵:“在弱水裏撈出來的。”

池魚見那小姑娘生的很是俊俏,很是惹人喜愛。

“這小女娃長得真好看。”

心塵撇了撇嘴。

“好看有啥用,可惜是個傻子。”

顧淵和池魚一驚。

“傻子?”

心塵:“對啊?她連她家住哪都不知道。”

池魚笑着問:“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白靈犀。”

顧淵和池魚對視一眼。

池魚:“白靈犀?可是白色的白,心有靈犀的靈犀?”

白靈犀點點頭。

“是。”

池魚笑着。

“原來是青丘的小帝姬啊。你不在青丘待着,怎麽跑來鳳麟洲了?又為何掉進弱水?”

白靈犀搖了搖頭。

“不知道。”

心塵驚訝的問:“青丘帝姬,這小傻子是青丘狐帝白止離的女兒?”

池魚輕呵斥。

“阿塵,不得無禮。”

心塵撇了撇嘴。

“哦。”

忽然,顧淵靈機一動,暗想:白止離家的閨女模樣不錯,讓她做兒子的媳婦,那兒子就不會整日纏着我媳婦了,就這麽定了!

顧淵笑着對白靈犀,道:“我與你父母也有交情,千年前,還參加過你的滿月酒。沒想到一晃,你都長這麽大了。我把你送回青丘,省得你父母挂念。”

白靈犀:“好。”

于是,顧淵帶着白靈犀,硬拉着心塵去了青丘。

心塵很是不情願。

“阿爹,你把她送回去,就送回去呗,幹嘛還拉上我?”

顧淵:我要帶你小子拜年你的岳父岳母啊,盡早把你的親事定下了,我才能安心,你不會纏着我媳婦。

他柔和的哄騙道:“阿塵,你不是常說,我不帶你出來玩嗎。這次,正巧,帶你去青丘游玩一番。”

心塵畢竟是小孩子,自然猜不透顧淵的腹黑心思。

就這樣,心塵在毫不知情下,被他那極度醋神腹黑老爹給賣了,跟青丘帝君白靈犀訂下了婚約。

白駒穿過時光的縫隙,偷偷地跑過。轉眼之間,心塵已長大成人,成家立業。顧淵為了讓不讓自家兒子打擾他們夫妻過日子,便大發他去鐘山繼承燭龍的帝君之位。

皎月當空,漫天星海下,池魚和顧淵相依,坐在池畔邊,泡着尾巴。

看着漫天一眨一眨的繁星,池魚不由的感嘆道。

“阿淵,我有些想不明白,阿塵雖然已長大成人,但還是閱歷淺薄,你為何人将帝君之位,讓阿塵來做?”

顧淵擡手将池魚鬓前的亂發,輕柔為她捋到耳後。他緋唇含着如沐春風的笑。

“因為我想把剩下全部的餘生,用來陪伴你。你說好不好?”

池魚覺得這世間所以的情話,都不如這句‘剩下全部的餘生,用來陪伴你’,最能打動人心。

“好。”

顧淵滿眼寵溺的笑着。

“阿魚,我給你布一場風花雪月吧?”

“好。”

池魚靠在顧淵懷裏,看着他布的那一場風花雪月,她想,能每日這樣靠在顧淵懷裏,看他布風花雪月,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

她也終于明白,歲月靜好,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了。

顧淵和池魚這般情意濃濃神仙眷侶,倒是引得這六合八荒一衆仙子和仙郎争相效仿。

而今,神界最流行表白的話,不是我喜歡你,我願娶你為妻。而是我願每日為你布一場風花雪月,你可願用餘生陪我來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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