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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合格的女伴

富麗堂皇的別墅遠遠的就給人一種壓迫感,顧祁東這些年跟着喬家,也見過不少富商名流,可慕家對他而言,只是活在傳聞和想象中的存在。

車停下來。

“謝謝顧先生。”黎夏解開安全帶,客氣地向他道謝。

顧祁東殷勤地下車為她打開車門,微笑道:“黎小姐不必客氣,之前的事……我代喬穎向你道歉。”

黎夏優雅地從車裏跨下來,顧祁東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她纖細晶瑩的腳踝,修長筆直的腿,最後在黎夏從車裏出來的瞬間移開視線,平和親切地看着她。

黎夏皺了皺眉,似乎還有些介意喬穎之前的冒犯:“顧先生以後還是多陪陪未婚妻吧,那位小姐實在是……生性多疑。”

風徐徐地吹,鬓邊的長發被風吹亂,胡亂拂到臉上去。黎夏矜貴且冷淡地開口,說出的話卻讓顧祁東對她更加懷有好感,心裏對喬穎的不滿更甚。

兩人就那麽面對面的站着,黎夏垂頭漫不經心的理着裙擺。顧祁東不由自主地擡手替她将長發別在耳後,溫柔地說道:“黎小姐,顧某很好奇,你現在過得開心麽?”

他以為她被包-養了麽?

能夠成為喬家的上門女婿,顧祁東的确有兩把刷子,單是長相清俊儒雅,很容易給人好感。

加上他此刻溫柔而有力的眼眸,情緒萬千,像蒙着一層水霧,透過黎夏在看別人,會是在看誰呢?

“顧先生很了解我的過去?難道我過去很不開心?”黎夏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反而問道,唇角笑意不達眼底,見顧祁東說不出話來,她放低了極具誘-惑而輕盈的聲音問道:“顧先生現在的樣子,當真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顧祁東開始激動起來,雙手握住了黎夏的肩膀,看着黎夏努力思索的眉頭,他幾乎不可抑制的動心了。

他心裏一面害怕,一面又期待。

可黎夏什麽也想不起來,她搖了搖頭,“顧先生,其實不瞞你說,我回國是來治病的,我好像忘記了許多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顧祁東一怔,握着黎夏肩膀的手緊了又緊。

黎夏稍稍往後退一步,無辜又張惶地道:“真是抱歉,顧先生,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今天真是有勞您了。”

還未轉身,腰肢便被一只寬厚溫暖的大手攬住,蠻橫又霸道地将她禁锢在懷裏。

黎夏聞到了極淡的薄荷香味,她微偏過頭去,“慕少?”

慕沛霖低下頭,散漫地應了一聲。

不過只是一個音節,卻包含着令人膽戰心驚的冰冷。

顧祁東艱難地維持着笑容,招呼道:“慕少,您好。”

慕沛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完全沒有将他放在眼裏。然而這種高高在上如藐視衆生的眼神卻格外的冷漠無情,配上那冷峻如刀刻的俊美五官,直讓顧祁東覺得從頭到腳都被澆了一桶冰涼的水。

“慕少……”黎夏喚他。

慕沛霖的口氣緩和了一些:“怎麽不進去?”

他手上的力度絲毫沒有減弱,黎夏一點都不懷疑,如果她的回答不能讓慕沛霖滿意,他的手一定會在自己的腰上留下一大片淤青。

“等你。”黎夏乖順地倚在他懷裏,表現出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

“進去吧。”慕沛霖對着黎夏說完,看了顧祁東一眼,冷淡道,“有勞顧先生送黎夏回來。”

他竟和黎夏說了同樣的話,語氣卻不如黎夏那般淡如清風,而是冰冷如寒冰,顧祁東敏銳地察覺到這話中蘊含的嘲諷和警告。

慕沛霖不再理他,擁着黎夏往回走。

沒有旁人在場,慕沛霖陰沉着一張臉,不再給黎夏留面子,周身氣息極為冰冷,仿佛別人只要靠近半步就會被凜冽的寒風刮得遍體鱗傷。

“我可以解釋……”黎夏主動開口。

“我說過,我不接受借口。”慕沛霖進門後就松開她,冷冰冰地說道,“你果然沒将我的話放在心上。”

黎夏有些心虛,一聲不吭。

慕沛霖冷着臉,目光如刀幾乎要将黎夏的心剜出來,看看她心裏到底藏了些什麽。半晌,他蹙眉說道:“看來禁足幾天并不夠,一個月怎麽樣?黎小姐先學好怎麽當一個合格的女伴再說。”

黎夏愣了一下。

慕沛霖看着她,眼眸深邃幽冷,透露着不滿:“有問題?”

“如果我說有,就能夠打消慕少的念頭嗎?”黎夏毫不掩飾地露出了不悅,她知道在外面對付別人的那副溫婉可人的樣子,不足以對付慕沛霖。

她實在是沒想到慕沛霖所說的“學好當一個合格的女伴”的具體內容是成為他的助理,翌日一大早,她就被迫從床上起來,頂着一張明顯睡眠不足的臉,跟着慕沛霖去了公司。

好在被分配到的任務是管理娛樂文藝方面的業務,黎夏暗自松了口氣,總不至于一竅不通。

“待會兒有個早會,你別遲到。”慕沛霖擰開鋼筆的筆帽,從辦公桌上壘起的一沓文件中拿起一份翻開,頭也不擡地冷聲道,“你可以出去了。”

黎夏看他忙碌,放輕了動靜從辦公室出去。

秘書處的職員們用一種難掩探究的目光看着她,想不通慕總的緋聞女友為何會來公司上班,莫非真坐實了這個身份?

黎夏卻沒有心思理會他們的好奇心,她翻看着前負責人留下的資料,想粗略了解一下這方面的業務情況,然而複印紙上的那些方塊字體密密麻麻,在她困頓的腦海中都變成了一個個陌生奇怪的符號,半點有用的信息也無法吸收。

她擡起手揉了揉眉間,強迫自己逐字逐句地讀下去。

既然接下了這個工作,就要做到盡善盡美,就算無法一下子達到專業的水平,也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特別是慕沛霖的反應,黎夏甚至能想象到他那冷漠和譏諷的表情,如果連這些也無法學好,他一定會更加看不起她吧。

黎夏蹙起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她雖然能在別人面前低聲下氣扮嬌弱,但實際上自尊心極強,尖銳又冷傲。

開早會是由慕沛霖親自主持的。

西裝熨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了一幅平日裏不常戴的金絲邊眼鏡,慕沛霖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談,多了幾分儒雅,淡了幾分冷冽,睿智精明的氣質十足。

每講到一個方面時,他的話都不多,卻總是能直入主題直戳要點,半句廢話都沒有。

慕沛霖一邊說着,一邊淡淡地掃視了一眼長桌,下面主管們都聽得認真,唯有黎夏雙眼微阖,長而卷翹的眼睫控制不住地微微顫動着,似睡非睡的模樣。

“散會,黎夏留下。”他合上電腦,摘下眼鏡放到一邊。

眼角眉梢的冷厲沒了鏡片的遮掩,越發勢不可擋,慕沛霖眸中喜怒難測,冷着臉審視着黎夏。

黎夏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地任他看。

慕沛霖走到她旁邊,一只手撐着桌沿,一只手扶着椅背,将黎夏圈在座椅中。他低下頭,準确而有力地吻上了黎夏的唇,靈活的舌頭叩開牙關,長驅直入,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

一吻結束,慕沛霖垂眸看她,冷淡地問道:“清醒了嗎?”

黎夏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清明,又像是含了層霧一樣水盈盈的。

慕沛霖心下一動,又低下頭去啃咬她粉嫩的唇,鼻息交錯将滿是極淡極淡的薄荷味。

像是被這味道蠱惑,黎夏順從地揚起了頭,青澀又大膽地回應這番動作。慕沛霖眸色變得更加深沉,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霸道而強硬,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寬厚而溫暖的大手滑過脆弱細膩的脖頸,感受到頸邊動脈的跳動,又順着向下,撫摸過精致深刻的鎖骨,最後落到衣領上。

扣子被徹開,崩落在地上。

那一聲極小的聲響似乎喚回了二人的理智,黎夏猛地推開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低下頭看到自己春光半洩的胸口,眼光似刀劍一般刺向慕沛霖。

慕沛霖從容地接受她的視線,他冰冷的臉看上去緩和了些,甚至耐心地去辦公室給黎夏拿了一件備用襯衫。

扣子被他從地上撿起來,玩味的在手裏轉了轉,扔進垃圾桶裏。

黎夏無奈,只好換了衣服,襯衫的下擺過長,被她束進褲子裏,不合身的衣服被她穿出了一種寬松的時尚感。

好在接待室有人找,她這才避免了跟慕沛霖過多的交鋒。

可接待室裏端坐着的人,比起慕沛霖來說,也好不到哪裏去。

喬嫣泠沒有跟她打招呼,自黎夏進門起,她的目光就死死地盯着黎夏身上的衣服,握在手中的資料甚至被她捏皺。

她認出了那是慕沛霖的衣服,她甚至記得這件衣服穿在慕沛霖身上是怎樣的氣質優雅。

此時卻被黎夏穿出了不同的感覺。

黎夏無視她滿含妒意的表情。

準備開始商讨,卻聽見喬嫣泠佯作好意地提醒道:“黎夏,談公事前我想先知會你一個消息。”

黎夏冷傲地挑了挑眉,眼裏沒有半點興致。

“據說龔導的事情還有翻案的機會。”喬嫣泠微微一笑,“如果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你。”

“說完了?”

喬嫣泠颔首,等着她的反應。

然而黎夏面不改色,像聽完了一個一點不也好笑的笑話一樣,冷冷地将一疊資料推到她面前:“那我們開始談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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