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把黎夏帶回來
在文娛方面,黎夏的确有着專業的素養和品味,即使在管理方面,也能夠講得頭頭是道,引得喬嫣泠暗裏又将她探究了多少回。
黎夏做事帶着一種拼勁兒,且自小接受的也是精英教育,要對現在的工作快速上手并不是一件難事。
喬嫣泠在圈裏混得久,憑借喬家的人脈開拓着自己的疆土,人情練達,心眼又多,跟黎夏之間算是半斤八兩的較量。
越是較量,對話也越能碰出火花。
“喬小姐實在聰明,注冊公司的時候跟喬家一脈相承,談到公司盈利就跟喬家沒了牽扯,不知道的,還以為喬小姐不是喬家的女兒呢。”談了許久,黎夏總算摸到了一些門道,忍不住刺喬嫣泠。
“你什麽意思?”喬嫣泠不得不承認,黎夏比起之前的那些有權有勢的對手來說,不弱。
單憑慕少看得上她,就足以讓喬嫣泠費盡心機去對付。
黎夏敷衍地笑了笑,仿佛剛剛那句話只是一句無心之詞,她把資料整理好,開口說道:“我要出去一趟,喬小姐對這方面業務熟練,對慕氏也不陌生,麻煩替我頂一會兒班吧。”
這是個接近慕沛霖的好機會,她不怕喬嫣泠不答應。
果然,喬嫣泠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要去哪裏?”
“去警局看看龔導。”黎夏說道,“一會兒就回來。”
她這一去就是兩個小時,眼看就要到了公司午休的時間,秘書敲開黎夏辦公室的門,坐在裏面的卻是喬嫣泠。
秘書自然是認得這位慕總的前緋聞女友,此時有些尴尬,但還是在喬嫣泠的詢問下交代了來意。
喬嫣泠微笑道:“不就是彙報工作麽,剛剛黎小姐委托我頂一會兒她的班,我這就去跟慕總解釋。”
秘書幹笑着應了,喬嫣泠禮貌道:“麻煩你了。”
她特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才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慕沛霖坐在辦公桌後邊,黑色的鋼筆握在修長勻稱的手指之間,襯得手部的膚色格外白皙。他擡起頭,看到喬嫣泠的那一瞬間,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深邃的眼眸一下子冷了幾度。
通身冷漠壓迫的氣勢一下子被釋放出來,喬嫣泠頂着那如寒風一樣凜冽的目光,硬着頭皮溫和地笑道:“慕少,我來彙報工作。”
“黎夏呢?”慕沛霖冷冷開口。
喬嫣泠有些厭惡聽到慕沛霖的口中說出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她無奈地笑着,無辜道:“黎小姐不知為何突然要去警局探望龔導,她走得匆忙,只來得及囑咐我替她完成手上的工作。”
慕沛霖如濃墨一般深沉的眸子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輕輕劃破表面,似乎能窺到人心裏去。
喬嫣泠有些緊張,原地站着:“我需要彙報工作嗎?”
“不。”慕沛霖冷聲道,他打了個內線電話,叫來了陳特助,“你們兩個去警局一趟,把黎夏帶回來。”
他語氣堅定,容不得別人提出異議,喬嫣泠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跟着陳特助走了。
警局離公司不算近,陳特助平時鮮少來這裏,也不知要從何處尋得黎夏,喬嫣泠攬下這件事,獨自去探望了龔導。
她在圈裏多年,和龔導有過利益往來,龔導如今頹廢得不成樣子,見喬嫣泠來,立刻熱切地說道:“喬小姐,您竟然會來探望我,有什麽事嗎?”
他早已無從尋得援手,現下見到喬嫣泠,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喬嫣泠有些冷淡地說:“你想出去?”
龔導雖已落魄,但眼力還是有的,他立刻意會到喬嫣泠話中的意思:“您需要我做些什麽?”
“來日若是開庭,務必把黎夏拖下水。”她陰冷道。
這個條件對龔導來說有利無害,他毫不遲疑地就應下了。
喬嫣泠暗地裏給黎夏下了個絆子,心情愉悅了幾分,出去後跟陳特助說道:“黎夏不久前來過這兒,後來又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陳特助正愁着要怎麽跟老板交代這件事,轉眼就接到了老板的電話,慕沛霖言簡意赅地讓他回公司,還不等陳特助回話就挂斷電話。
陳特助只好匆匆忙忙地回程:“我先回公司了,喬小姐請自便。”
他回到公司時,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着,隐隐約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争吵聲,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屈了一會兒,最終沒有落在門板上。
慕沛霖生氣時的氣勢極是駭人,陳特助不願去當這炮灰。
“你這根本就是在壞我的事!”黎夏提高了音量,聽上去十分惱火,“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想幹什麽?”慕沛霖冷厲地看着她,眼神似刀鋒利,像是要将人千刀萬剮。
黎夏板着一張臉,冷酷地說道:“你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慕沛霖冷笑一聲,從筆記本電腦上調出一段視頻,視頻不是高清的,但足以讓人看清裏面的內容。他把電腦的屏慕轉向黎夏,深邃幽冷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黎夏的臉,察覺到她的臉色明顯變得蒼白。
黎夏一聲不吭地看完了視頻,她剛才在餐廳裏動手打人的過程,被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她的目光越發森冷,像是一片亘古不變的冰原,視線從電腦屏慕移到慕沛霖冷峻的臉上,冷漠道:“你想怎麽樣?”
慕沛霖優雅地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腕上那只名貴的手表,漫不經心地說道:“快到飯點了。”
這副天塌下來也與他無關的高高在上的模樣,直讓人心裏發寒。
黎夏譏諷地笑道:“難道還需要我請你吃飯嗎?”
“我不介意。”慕沛霖欣然同意。
陳特助時機掐得極準,在這時敲門進來,輕聲問道:“慕總,有什麽事嗎?”
慕沛霖站起身,披上西裝外套,冷靜地吩咐道:“我出去一會兒,大事急事打電話,其他的你看着處理。”
“需要用車嗎?司機可能去吃飯了,我打個電話讓他來還是……”陳特助細心地問。
慕沛霖從抽屜裏拿了車鑰匙,冷聲道:“不用,我自己開車。”
他徑直走出辦公室,擦肩而過時看也不看黎夏一眼,黎夏站在原地,咬了咬牙,還是跟了出去。
她向來能忍,這時所受的任何委屈,來日總要加倍奉還。
就算難以站到與慕沛霖同等的高度,終有一天,她也要讓他另眼相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互相僵持着不肯開口說話。黎夏現下被抓了把柄,就像只刺猬一樣豎起了身上的刺,滿身尖銳,用着能夠紮傷人的冰冷去防禦外部的一切試探與攻擊。
慕沛霖眸色漆黑如點漆,他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黎夏滿是戒備的冷酷表情,不禁在心裏揣測,究竟是經歷過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讓一個年輕的女性不信任別人的言語,總是以一副抗拒外界的姿态來武裝自己。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慕沛霖坐進駕駛座裏,把着方向盤利落地倒車,還不忘提醒一旁的黎夏:“安全帶。”
黎夏沉默地扣上安全帶,一路上都一聲不吭,小臉陰沉沉的,杏眸裏滿是刀光血影的凜冽和冰冷。
她任憑慕沛霖開車帶着她到了一家看上去極為高大上的餐廳,泊車時慕沛霖終于開口,冷冷地說:“你到底在不滿些什麽?”
黎夏陰陽怪氣道:“慕少還真是霸道,壞了我的事兒,還不允許我生氣。”
“壞了你的事?”慕沛霖冷哼一聲,像是在指責她的不識好歹,他冷嘲道,“你自己想想這段時間你都做了什麽事,你真的有把我當做是一個合作夥伴麽?”
黎夏沉默着不說話,她心裏有着自己的盤算,她有一個必須要去達成的目的,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為此她甚至可以費盡心思不擇手段。
成為慕沛霖的合約女伴也不過是為了目的鋪路,她自然不可能為了這個妥協。
但是她不能說。
慕沛霖見她毫無反應,更是氣惱,句句話都帶着寒意:“龔導的事有我在後面操控,當初答應幫你處理,我一定不會食言。可你究竟在想些什麽?每到關鍵時候都出來攪局,就這麽不信任我的手段嗎?”
他吐字清晰,難得開口說這麽多的話:“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背後水有多深?随便牽扯出的一個人,你都得罪不起,你還要自尋死路嗎?”
黎夏知曉自己這麽做是铤而走險,然而聽到慕沛霖話裏話外的輕視,她就感到一陣煩躁。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傾過身子,一把拉扯過慕沛霖的領帶,在對方略帶驚訝的目光中,擡頭吻上了他的薄唇。
鼻息交織間帶着淡淡的薄荷氣息,慕沛霖任憑黎夏生澀地舔舐他的雙唇,而後衣領被松開,拽得皺巴巴的。
慕沛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等她下一步的反應。
黎夏推開他,長而翹的眼睫在眼部扇出一道弧形的影子,她擡眼看他,挑了挑眉,道:“說夠了吧,那換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