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鳳家暗道
譚矜正色道:“正好,他也是我仇人。”
話落,一陣清響從她腳邊響起。
之前的大蘿蔔被蛇尾掃到了它腳邊。
大蘿蔔瑟瑟發抖。
譚矜一瞪。好家夥,這只臭蘿蔔居然想背着她逃跑!
魔獄青蛇凝視譚矜半晌,“你在騙我。”
“我沒有。”
“你身上有那只狐貍的仙氣。”
譚矜還未開口。腦海中響起一陣聲音,“讓老婆子來和它說。”
之前鬼村的老妪!
她用意識詢問道:“你怎麽給它說?”
“你只需要放松。把身體的主動權交給我這個老婆子就好。”
譚矜聞聲而做。
再張口時。已是老妪的聲音。
“青蛇,你還認得我是誰麽?”
魔獄青蛇眨了下眼,血紅的蛇眸生出一份了然。吐信兩下後道:“是你!”
“這丫頭現在是我的宿主,你不能動她。”
“她是那只狐貍的徒弟。”
“我知道。”老妪咯咯笑了兩聲,“但是。你忘了它的天劫麽?”
譚矜疑惑。天劫?
魔獄青蛇沉默許久,低笑一下,“我不會動這個小丫頭。”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确認魔獄青蛇不會動手。老妪将身體的主導權重新還給了譚矜。
再次睜眼。譚矜讪笑幾聲,“那個。蛇大哥,你可以放了我吧?”
魔獄青蛇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譚矜愣住。
“我要殺了那只狐貍。不能讓它死灰複燃。”魔獄青蛇再次把準備逃跑的大蘿蔔掃到譚矜面前,“就用這只人參來作為酬勞。”
譚矜不假思索道:“成交。”
會跑的人參,想想都覺得好吃。
魔獄青蛇身上發出一道白光。化作一條小蛇纏在譚矜手腕。
她只覺得手腕傳來冰涼,低頭看魔獄青蛇,就像一個青色的翡翠镯子。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是蛇。
至于仙人參,在幾次被魔獄青蛇打回來之後,不敢再輕舉妄動。極其拟人的用幾根長須跪在地上,不斷給譚矜磕頭,求放它一條參路……
然而,譚矜根本不買仙人參的賬。伸手再次将其拎起,一臉笑眯眯道:“想讓我放過你?”
仙人參如小雞啄米點頭。
“想得美。”
說完,仙人參被譚矜丢回乾坤袋。
回到明炎城前,她又再次向魔獄青蛇詢問了些事。
“你們說的天劫是什麽?”
魔獄青蛇冷笑,“那只狐貍損太多陰德,天道降下了劫難,将它直接打回了妖身。”
天道降下的劫難?
譚矜算是明白為何之前吟如仙稱流琴是妖,而流琴死活不認了。
敢情是這只狐貍被天劫打回了妖身。
為什麽她會有點幸災樂禍……
譚矜來到炎府門前,忽然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炎府。馬車的裝飾樸素,車夫身穿黑衣帶着紗帽,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她心中泛起疑惑。
進入炎府,炎夕正陪着一位粉衣少女走出。
那位少女的眉目有幾分熟悉……
這不是……君韻麽?
“城主,若你能找到證據,我們君家定有辦法扳倒鳳家。”說着,君韻從袖中取出面紗,将她清秀的眉目罩上,“炎城主不用再送了。”
“好,君姑娘請小心。”
君韻從譚矜的身側走過,一抹淡淡的梨花香飄過。
“斷公子,你回來了?”
“君家做表态了?”
提起這個,炎夕蹙了蹙眉,“君家說,鳳家私自養了屍兵。在明炎城中,是嚴令禁止養屍兵的。如果說能拿到鳳家養屍兵的證據,這時鳳家就孤立無援,不戰自敗了。”
“君家是怎麽發現的?”
“上次在君家,你使出了鳳家暗火幽冥掌時,君韻發現了端倪。後面君家順藤摸瓜調查鳳家,意外發現了屍兵的跡象。”
譚矜揚眉,“意外發現?”
“是。”炎夕繼續道,“根據君姑娘所言,君家曾派出過探子前往鳳家,結果回來的時候,只吐出了一個屍字就斷氣了。”
譚矜心思一動,看來今晚她有必要去鳳家一探。
動同樣心思的還有流琴。
天空再次歸于黑暗,萬物浸沒在黑夜之中,沒有半分色彩。
鳳家的侍衛懶洋洋的打着哈欠,無精打采的在院中巡邏,沒有注意到屋頂上掠過的兩道身影。
鳳家書房內,鳳君昱整理好書籍後,熄燈離開房間。
門口侍衛恭敬道:“家主慢走。”
鳳君昱點頭。
确認鳳君昱遠離後,一道粉紅的身影翩然落在守門的兩個侍衛中間。
不等侍衛開口說話,兩束粉光飛快潛入他們脖子,鮮血随之溢出。
侍衛還睜着眼,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流琴擡手把書房的門打開。剛走進一步,地面一塊頓時陷下去,與此同時四周牆壁傳出咔咔的聲響。
利箭射出,密如急雨。
一雙狐貍眼泛起陣陣寒意,一揮衣袖,光芒閃爍,片片花影飛出,打斷無數箭支。
花影綻開,一點一點浸入地面,仿若水波蕩漾開來,将整個書房偵查了個遍。
确認沒有機關後,流琴長睫輕扇,清聲道:“進來。”
譚矜聞聲進屋。
書房的布局很簡單,兩個牆壁上緊靠着書架,一個辦事用的案幾,案幾上擺着一對白瓷鳳凰。
屋子的一角還有散發着餘熱的暖爐,淡淡的檀香環繞房梁。
“你确定這裏有密室?”
流琴輕笑,“看到桌上的白瓷鳳凰沒?”
譚矜往案幾上看去,那一對白瓷鳳凰雕刻的栩栩如生。鳳與凰皆呈現出騰翅盤飛,被月光灑上一片銀色,宛如暢游在星河。
“移動它們。”
譚矜應聲而做。
白瓷鳳凰被固定在案幾上,只能旋轉。她把白瓷鳳凰旋轉一面後,周圍出現之前同煉寶師府邸中一樣的清響聲。
書櫃像是一扇門,随着咔咔的聲音,緩緩往裏面陷了下去,露出一條通往密室的暗道。
一眼看去,暗道一片漆黑。
“你怎麽發現的?”
“你猜。”
話落,流琴率先走進密室。
譚矜緊随其後。
剛踏入時,一陣陰風撲面而來,濕氣極重。密室的通道又暗又狹窄,寂靜的只有腳步聲在回蕩。
空氣中還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