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破石室
譚矜眸色一沉,問道:“你怎麽發現的?”
流琴懶洋洋回答,“你猜。”
話落。流琴率先走進密室。
譚矜緊随其後。
剛踏入時,一陣陰風撲面而來,濕氣極重。密室的通道又暗又狹窄。寂靜的只有腳步聲在回蕩。
空氣中還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味。
鳳家的暗道與煉寶師府邸的相似,皆是向下直入地底。階梯平整。但邊角平滑。應該存在了些年歲。
她彈指祭出一道紅光,将整個暗道照亮。當暗道全部的情景清晰,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什麽鬼地方!
暗道的牆壁中是被泥土埋沒的屍體。只有幾節白骨露出。
白骨上還結着厚實的蜘蛛網,有幾只朱紅的蜘蛛爬來爬去,幽藍的眼睛冷冷的望着譚矜他們。
繼續往前走。走到了石梯的盡頭。
是一間石室!
譚矜瞳孔微縮。不敢下腳。
初乍眼一看,還以為石室的地面是白的。
等走近了才發現,地面壓根不是什麽白色的!
密密麻麻的蛆在地上不斷蠕動着。貪婪的蠶食着地上堆積的屍體。
地面上。屍骨成山。
大量食腐的蟲子在上面鑽動。大口大口的吃着它們的美食。
連屍體的鮮血都沒有留下。
幹幹淨淨的地面讓人汗毛直立。
其中,還有黑色的蜈蚣一條一條地從地下鑽出。蜈蚣身長約摸三寸,在一群白色的蛆中分外顯眼。
譚矜只覺得頭皮發麻。
紅光為整個石室附上一層紅紗。使整個場景看起來極為滲人。
在石室的上方,白色的蜘蛛網包裹着一具具屍體,屍體的頭皆為朝下。
屍體面部表情扭曲。仿佛是生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吓。
暗紅的蜘蛛在腐屍上覓食結卵,翻出的紅色血肉隐約可見蜘蛛的卵。
譚矜咽了咽唾沫,她現在回去還來不來得及?
忽然,流琴往譚矜身後退了一步,默默的伸出手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譚矜措不及防地順着石梯走了幾步,兩只腳踩到了地上。
剎那間,在地上蠕動的蛆蜂擁而來,很快向她腳邊靠齊。
譚矜下意識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流琴嫌棄的神情。
流琴義正言辭道:“丫頭,之前的機關是我破的,這石室就該歸你負責了。”
譚矜嘴角微動。
行,誰讓她打不過這只狐貍。
譚矜輕擡起指尖,指尖的紅光化作一道火焰,熱浪翻滾。
譚矜合上眼,口中輕念幾句,指尖的火焰像開水一樣沸騰起來。
火焰宛如一條火龍迅速将整個石室席卷。
剎那間,之前的蟲子被燒成了焦炭。
然而,譚矜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地面又鑽出密密麻麻的白蟲。
蟲子從燒焦的泥土爬出,很快又覆滿了地面。
“這蟲子有完沒完!”
接連燒了幾次,蟲子非但沒有被燒光,反而還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原本只是指甲縫大小的蛆,到了後面居然有指甲蓋那麽大。
白白胖胖的身體在地上笨拙的扭動,每次扭動還能清楚的看見它每段的節。
“這還怎麽過?”譚矜蹙眉道。
流琴掃視四周,道了一句,“丫頭,看見石室中間那個潭了麽?”
譚矜應聲看去。
石室的中央,赫然有一灘清潭,周圍的蟲子皆是不敢靠近,好像是在忌憚潭中的什麽東西。
她眸光一寒,腳尖掠地而起,穩當的落在了潭邊。
潭水很清,清的可以見底,潭底是一片黑色,由一小塊一小塊的黑色石子鋪成。
譚矜正準備踩下潭,突然發現潭底的石頭動了一下。
堪堪收回腳,定睛往潭下一看。
頓時間,譚矜毛骨悚然。
這哪裏是什麽石頭!分明是一大群水蛭。
這些水蛭只因長年被鮮血滋養,所以比平常水蛭大的多。深綠偏黑的身體懶洋洋的動着,不仔細看極容易當成石頭。
譚矜慶幸,還好她沒有踩下去……
尋常水蛭也不過一寸的長度,而這裏的水蛭足足有兩寸餘長。
若一腳踩下去,別說隔着一層布,就算隔着三層布,估計這些水蛭也能吸到血。
“你确定這個潭是破開石室的方法?”
流琴道:“除了這個潭,你說還有什麽地方是不對勁的?”
譚矜看了看四周,屋頂是蜘蛛,地上是蛆,牆壁有着蜈蚣和蜘蛛,現在潭裏又有水蛭。
好像确實是除了這個潭,沒有其他突破口了。
鳳家養着這麽多蟲子,不嫌惡心麽?
心裏抱怨着,譚矜認命的祭出火焰,揚手将火焰打到水裏。
紅鳴屬天體煉獸,其火焰乃天體之火歸屬于陽火,脫于五行之外,故不懼水。
火焰打在水中,像是藤蔓一樣攀附,如一張張開的蜘蛛網,将整個潭底覆蓋。
潭水沸騰了。
火紅的焰絮不斷從潭底翻出,隐約還能聞見燒焦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譚矜才收回火焰。
潭中的水蛭在被火焰洗禮後,依然生龍活虎。
譚矜懵了。
“潭裏有什麽?”
“一大群燒不死的水蛭。”
這簡直比小強還小強啊……
流琴嘴角微動,“水蛭是要用鹽的……”
譚矜一愣,“鹽?”
說完,譚矜皺眉思索一下,果斷拿出乾坤袋。伸手往裏面掏了掏,掏出一盅鹽,洋洋灑灑往潭裏撒了一大把。
整個水潭變成了鹽潭。
水蛭在潭裏掙紮幾下,很快不動了。
譚矜再次往前走了一步,水蛭果真沒有再動。
水潭很大,一直蔓延到了一堵牆邊。
來到這堵牆面前,譚矜擡手撫上牆面,微眯起墨眸,“你在這周圍探到了什麽嗎?”
流琴反問道:“你猜呢?”
“師父,你真調皮。”
後者厚顏無恥的眨了眨眼,故作嬌羞道:“這都被你發現了,真讨厭。”
譚矜:“……”
無奈嘆了口氣,她擡手敲了敲石壁,石壁裏面傳出了回響,輕斂下眼睫,空心的?
再敲了幾下,确定是空心的。
譚矜一下擡起手,手中紅光大振,一陣飓風随之綻開,狠厲砸到了石壁上。
石壁像是破碎的雞蛋殼,被她打出一個缺口,縫隙漸漸延伸出去,直至整個牆壁。
嘩啦!
石壁坍塌。
又是一個通道出現在眼前。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