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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世間美酒

剎那間,萬獸再次仰天長嘯。先前的勝者意氣風發,一雙眼睛閃爍着別樣的光彩。

尖銳的利爪。健壯的翅膀。

毫不遮掩的展現自己的優勢。

飛禽高傲的尖嘯,猛獸怒號。仙力畢露,引起氣流振蕩。數道飓風四散。

飓風張揚的掀卷起獸的毛發,人的衣衫與發絲糾纏。

一瞬間。各種境界的威壓占領了場地。直叫人喘不過氣。

稍微弱點的禦獸隐隐有了臣服的跡象。

威壓如山壓在了場中。

第二場淘汰賽比第一場更為慘烈!

飛禽在空中殊死搏鬥,鋒利的鳥喙成為它們近身肉搏的武器。鳥羽在撕扯裏掉落,混雜着殷紅的鮮血。

曾經高貴不可一世的仙鶴被獵鷹猛追。不得不上下亂竄,狼狽不堪。

再華美的羽毛也得凋零。

猛獸的厮殺更為駭人。在高亢的吼聲中,血肉的撕裂聲不絕于耳。連皮帶肉被撕下。

失去皮毛的走獸不甘屈服。哪怕只剩一口氣,戰鬥必定繼續。

折翼的飛禽在哀鳴,斷肢的走獸在掙紮。

在禦獸師的眼裏。它們只是為了争奪勝利的工具。

失敗的禦獸遭到了禦獸師的白眼。禦獸師的呵斥辱罵聲不絕。“廢物。還不給我起來!”

“虧老子用這麽多東西培養你,簡直沒用。”

“當初就該把你殺了。”

每一只飛禽的墜落都會帶起灰塵。濃濃的灰塵翻卷。

暗紅的鮮血在地面綻放。

譚矜這邊也不好過。額角冒出冷汗,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火焰碧尾鷹。

藏在袖下的手悄然一動。一道紅光沒入火焰碧尾鷹的腳下,很快消失。

竹芒雪白的毛發染上塵埃。

對方看見譚矜,不屑道:“本以為該會很強。想來不過如此。”

竹芒眼中怒火橫生,擡爪猛地往地上一拍。剎那間,地動山搖,無數狂風憑空出現。

風已成刃!

狂風作為絲線,纏向火焰碧尾鷹。

火焰碧尾鷹輕蔑的擡眸,展開豔麗的雙翅。火流交織成火浪,透亮的火光染紅了天色,滾滾熱浪沸騰了空氣。

大地為之灼燒!

三重天的修為。

之前譚矜曾在走獸嶺見過的火焰碧尾鷹,遠不如眼前這只強大。

“我要告訴那些個沒眼的世家,我才是甲組的黑馬!我才是最強者!”

火焰碧尾鷹凝聚的火焰愈發強大,把胸脯雪白的鳥絨渲成紅色。

火焰裏透出濃厚的仙力,并不純粹。

可想而知,為了培養這只火焰碧尾鷹,禦獸師費了多少靈藥。

譚矜微眯墨眸。

瞬息,火焰脫離火焰碧尾鷹翅膀。

火焰與風刃相撞擊。

風刃成網欲要割碎火焰碧尾鷹,火浪溢出生生撐開風網。

兩者僵持不下。

正當火焰将要突破風網時,火焰碧尾鷹突然發出慘叫。

對方還沒反應過來。

火焰碧尾鷹轟然倒在了地上,揚起薄薄的塵土。

風網一擁而上,分離了它全部的骨肉。濃烈的血腥彌漫,帶着又一個禦獸師的絕望。

譚矜微怔。

唯見一只瑰麗的紫蝶飛舞,蝶翼散發零星的碎光,一閃一閃,璀璨華美。

一人優雅的擡手。

蝴蝶翩然落在他的手上。

華衣飄逸。

“你到底是誰!”

他花了無數靈藥培育出的火焰碧尾鷹,竟在這人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晖宸走近那人,眼裏沒有憐憫。微微開口,輕道了一句,“你不配知道。”

語氣張狂。

與邀玉有幾分相似。

“為什麽你要幫他!”

他自然指的是譚矜。

晖宸沒回答,甚至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而面對譚矜,“你該謝我。”

譚矜笑得漫不經心,“為什麽?”

“不然你已經輸了。”

用風來對抗火,根本難上加難。

“是麽?”

說着,譚矜手上一動。火焰碧尾鷹身下出現一個法陣,紅光交錯,紋路繁瑣浮動,其中潛伏殺意。

晖宸愣了下,看向譚矜的目光起了變化。

他在什麽時候布的陣……

譚矜給竹芒順了順毛,潇灑的轉身走了。

望着譚矜離去的身影,晖宸不知不覺的攥緊了手。

這次甲組比賽,又殘酷的淘汰了一批人。

譚矜遠不如第一場風光。

甲組不少強者都不服譚矜出名,紛紛對她發出挑戰。

譚矜對此很無奈。

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然而,其他人并沒有認為譚矜弱,反倒覺得她在裝弱。

注定了譚矜之後的戰鬥更為艱辛。

離開場地,譚矜把業火城全部的酒席卷了一遍,各種類型的酒盡在乾坤袋中。

買完酒後,她直奔向了禦獸師府邸。

禦獸師府邸的人見到他,立馬笑臉相迎,連連道:“公子,您又來了呀?”

譚矜揚眉。

來到禦獸師府邸後,譚矜直奔向了之前老人所在的院子。

剛到院子,譚矜又聽見老人在高歌。

“自有桃源仙人釀,凡人曾嘗乎?”

譚矜放聲道:“我又來了。”

老人看見譚矜,眼睛眯成一條線,“你今日可帶了酒?”

譚矜忙不疊的回應道:“帶了,帶了。”

說着,譚矜把之前買的酒一一從乾坤袋拿出,呈放在老人的面前。

老人一聞酒香,搖頭不滿道:“小子,你是不是欺負我老家夥?”

譚矜讪笑道:“我哪敢啊……”

老人吹胡子瞪眼,把酒壇盡數打碎,“淨拿這些凡酒欺騙我老人家!”

譚矜在肉疼自己的酒錢時,也不忘表現出獻媚的神态。

“我下次一定給你帶好酒。”

老人斜睨了譚矜一眼,“你知道什麽是好酒麽?”

譚矜默了。

好吧,她是真不知道。

看譚矜這樣,老人自是猜出她的心思。雙手一環胸,懶洋洋的倒在樹上,“用凡人的材料釀不出好酒。好酒必須要用非常之材。”

非常之才?

譚矜聽得一頭霧水。

老人直接轟人了,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你走吧。”

譚矜走出府邸,一邊思索着老人話的意思,一邊往秋湖處走去。

突然,街道傳來竊竊私語聲。

“聽說了麽?這次禦獸師總決賽會來些個大人物。”

大人物?

譚矜不由停住步子。

“當然聽說了。據說是有雪霄玉峰的鶴主,還有……”

“喂。”

譚矜耳畔響起一個聲音。

驀然回首,只見吟如仙站在屋頂。仙鶴修長的頸項,羽毛流轉瑩瑩藍光,優雅高貴。

譚矜詫異道:“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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