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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與花家的賭約

吟如仙從屋頂躍下,身上依然籠罩着藍色光影。瑩瑩的光芒柔和,仙霧纏繞在四周。愈發襯得神聖。

吟如仙道:“有事。”

因為這些日,業火城中有不少禦獸師,故而吟如仙并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吟如仙上下打量了譚矜幾下。看得譚矜渾身不自在。

“你看我幹什麽?”

“那只狐貍呢?”

譚矜攤手,“我也好久沒看見他了。”

吟如仙收回目光。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見過我本體了?”

譚矜坦然道:“是。”

吟如仙目光驟寒,冷聲道:“永遠不要把你的疑惑說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好奇心往往會害死貓。

譚矜裝出無辜的樣子。反問道:“疑惑?什麽疑惑?”

吟如仙轉身,無視譚矜的話。斂下翅膀,別有深意道:“死物不要長期帶在身上。容易損傷陽氣。”

話落。它轉身離去。

譚矜看着吟如仙的背影,嘀咕道:“莫名其妙。”

這時,旁邊茶樓又談起一事。

“聽說明日比賽鶴主會親臨現場。”

“一向避世不争的雪霄玉峰似乎很重視這次禦獸師大賽。”

譚矜揚眉。

明天比賽吟如仙會來?

嘴角微微翹起。

比賽越來越有意思了。

重新回到了秋湖。湖水蕩漾着清波。金色的樹葉環繞。鍍上了一層金色的晨光。微風掃過。揚起樹葉簌簌。

現在的秋湖幾乎沒什麽人,整個樹林顯得格外寂寥。

譚矜走向自己拴黑馬的地方。視線裏突然多出了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婀娜多姿。雪膚花貌,玉臂挽起白紗如霧。長發甚墨染,猶似仙女下凡。

黑馬搖着尾巴,打了幾下響鼻。似乎很喜歡兩人。

“姐,這匹馬的紋路好奇特。”

黑馬身上有紅色的紋路,唯有在陽光下才會浮現出來。馬鬃盡數斜在長頸一邊,黑色的馬身配上紅紋,更增添幾分霸氣。

花錦蘭以指為梳,替黑馬理着鬃毛,輕聲說道:“馬非凡馬,自是特別。”

此話不知是說給花憐枯聽,還是說給譚矜聽的。

花憐枯詫異,“它不是凡馬?”

花錦蘭垂下眼睫,長睫好似團扇,投下淡淡的陰影。朱唇一抿,清道:“斷公子的馬,又怎會平凡。”

語氣完全肯定。

聞話,譚矜笑了。

旋即,笑聲止。嘴角一揚,這花錦蘭确實有幾分意思。

花憐枯倉促回頭,恰好看見了譚矜。眼裏有些驚慌,放在黑馬上的手有點不知所措。

譚矜幾步上前,白衣随風翩跹,好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

“姑娘不妨說說,這馬有什麽不凡之處?”

花錦蘭凝視着黑馬,低吟良久,“若小女沒看錯,應是奇緣黑馬罷。”

譚矜道:“姑娘真是見多識廣。”

花錦蘭垂下眼睫,“公子過獎。知道的再多,又不曾擁有,有什麽意義呢?”

譚矜默然。

花錦蘭注視譚矜,輕聲道:“公子今日的比賽,小女觀看了。”

譚矜道:“能得姑娘觀看,實在是在下的幸事。”

花錦蘭無視譚矜敷衍的舉動,緩緩道:“小女曾與人學過看氣,略知一二。實不相瞞,我也曾看過公子的氣。”

“氣?”

“每個人背上命中注定帶了一團氣,将來成就事業越大,氣的圖案也就越明顯。”花錦蘭繼續道,“公子的氣乃成大事者之氣,未來成就定是不凡。”

聽到這話,譚矜興趣盎然,“姑娘如此肯定?”

“公子不妨與小女賭上一把,如何?”

“賭什麽?”

“這次禦獸師大賽公子必得頭籌。”

禦獸師大賽藏龍卧虎,不少世家強者也在裏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譚矜雖有白澤,但還有比她更驚豔的人。

連譚矜都無法完全保證自己能贏。

花錦蘭卻出此一言。

譚矜道:“賭注。”

“公子日若事成,還望進入虛雲遺跡時帶上花家的人。”花錦蘭眼色一冽,“若不成,我花家願奉上公子全部所需。”

言下之意,花家會成為譚矜的左膀右臂。

譚矜微微一笑,“成交。”

一語成谶。

禦獸師大賽裏,很多世家都與禦獸師有交易。只要稍有奪冠可能的禦獸師,無不被世家所拉攏。

一切只因為虛雲遺跡。

與譚矜達成交易,花錦蘭便攜花憐枯離去。

這筆賭,花錦蘭賭得很大。

等花錦蘭一走,譚矜拎出了酒團子,簡單詢問了關于釀酒的事,并把之前老人的話轉述給它。

然而,酒團子卻表示無奈。

“我只會用凡間的材料釀酒,仙酒還真不知道……”

譚矜一臉生無可戀,“那怎麽辦?”

“或者,你可以找個人。”

“誰?”

“你師父。”

話音剛落,酒團子一下被丢了出去,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停下,差點掉到湖裏。

“這麽兇幹嘛……”酒團子不滿嘀咕。

回應它的是譚矜如刀的目光。

“我沒有師父。”

她拜師都是被威脅的!

流琴是這樣,琴曦還是這樣。

酒團子委屈的哦了一聲。

第三日如期而至,經過兩天的篩選,在場中的都是三級以上的禦獸師。

有人意氣風發,有人憂心忡忡。

譚矜來到場地時,又遇到了晖宸。

晖宸身穿暗紫長袍,墨發被白綢盡數束縛。眉頭一直緊鎖不松,步履匆匆,根本沒有注意到譚矜。

這次比賽與前兩場不同,之前躲在暗處的裁判終于現身。

比賽越是到後面,作弊的可能性越大。

所謂的作弊,指的是較弱的禦獸師找其他禦獸師借禦獸,把別人的禦獸為自己所用。

但這樣做,雖然能短期提高戰鬥力,卻極其容易遇到禦獸反噬或禦獸不聽指揮。

秋水鎮禦獸師大賽的裁判有兩位。

其中一人身着黑袍,腰系瑪瑙玉帶,內着藍衫。一雙墨眸泛寒,目光宛如利劍掃過衆人臉上。

最後定在了譚矜身上。

譚矜站在人群中,突然感覺有一道目光。順勢看去,正好對上那人視線。

旁邊有一人用手肘抵了抵譚矜,“喂,你看見旁邊那個黑衣的裁判麽?”

譚矜問道:“他是誰?”

“聽說,他是現任禦獸師公會會長,蔡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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