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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比試

然後,君遙知不懷好意的湊到百裏顏身邊,小小的個子趴在百裏顏肩膀。低聲說道:“我給你做好吃的,怎麽樣?”

只怪當初的自己太傻太天真。

百裏顏真着了君遙知的道,信以為真。拿起君遙知手裏的竹竿戳起了鳥蛋。

殊不知不遠處正有夫子站着……

最終,君遙知是吃上了香噴噴的鳥蛋。百裏顏整整抄了幾十遍課文……

往事簡直不堪回首。

如今譚矜再提起君遙知。百裏顏沉默了許久,然後說道:“從小就是塊當商人的好材料。”

無奸不商。

說的就是君遙知這種人。

譚矜似懂非懂惡哦了一聲。

接下來,君遙知派人打探得到了城外最窮的兩家人位置。并且專心準備了自己的一道拿手好菜。

比起君遙知做出的菜,竹溫言準備的菜色顯得素淨許多。

只是一鍋白粥,裏面加上了一些藥材。

藥粥。

看見竹溫言做的粥。君遙知完全勢在必得。

于是。正如君遙知先前所言,每天都會派人給那兩家人送去吃食,一是君遙知的菜。二是竹溫言的粥。

一送便要送七天。

期間。譚矜去那兩家看過。

竹溫言專心于研究藥材搭配。沒時間陪譚矜去看,故而譚家只是同止明和百裏顏二人去觀察。

在這七天裏。竹溫言經常呆在客棧,不時去藥鋪詢問關于藥材的問題。

每天清晨。竹溫言都會換上薄衣,走到客棧下的花園裏。寒風瑟瑟,揚起他的長發。萦繞在周身,宛如霧氣。

微眯下眼眸,長睫顫動,似乎是在感受風的寒冷。

竹溫言每次都會站上半個時辰,站完又會換上較厚的衣服,披上披風疾步去藥鋪。

這次比賽在墨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人已經摩拳擦掌,開始布下賭局,讓人押注到底誰輸誰贏。

毫無疑問,君遙知作為香閣樓的老板,大部分人都把賭注壓在了君遙知身上。

整個墨城為此熱鬧起來,這件事也成為了衆人飯後的談論焦點。

與此同時,也給譚矜帶來了巨大的商機。

身為一位編報的好手,譚矜毅然決定把賽況都記錄下來,編纂成報紙賣出去。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能夠大撈一筆。

于是,譚矜從一開始的一天一拜訪,到最後悄悄咪咪的躲在了人家屋頂上。

報紙的記錄如下:

第一天,香閣樓送去了兩份不同風格的菜,一開始兩家人都非常欣喜的接受。過慣了窮日子的他們,比起吃藥粥,更青睐于君遙知的菜。

君遙知的菜色精美,又不吝啬食材,都是選用最上等的。

故而,一開始君遙知的菜是被兩家人吃得幹幹淨淨,甚至還想要再吃一碗。

連續三天下來,兩家人都非常青睐君遙知的菜,而竹溫言的粥總是還剩下許多。

随着天氣漸漸冷去,兩家人裏有小孩染上了風寒,不宜再吃大魚大肉,只能選擇藥粥。

藥粥清香可口,沒吃幾天便能除去風寒。

并且解決了便秘等一系列的問題。

後來,兩家人不再只是單一的吃君遙知的菜,而是轉向了吃藥粥,将藥粥與肉配合食用。

等譚矜記錄到最後一天時,譚矜更加好奇結果了。

因為,那兩家窮人到了最後,是選擇了藥粥和君遙知的菜一起吃,并非只是單一的偏愛于誰誰的菜。

最後,到了公布結果的日子。

香閣樓外,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堵在門口,更有甚者還趴在了窗外,架起了提起,恨不得能把頭伸到香閣樓的裏面。

兩家窮人站在了香閣樓內。

在窮冬烈風的天氣下,兩家人還穿着破舊的麻衣,鞋子破着洞,露出了裏面的腳趾頭。渾身上下雖是洗的幹幹淨淨,卻也與香閣樓的格格不入。

一看便知是窮人,不可能是找的戲子。

衆人不由對君遙知側目。

可見,君遙知的确是個言而有信之人。

君遙知和竹溫言站在香閣樓的正堂中。

一人黑衣華美無雙,衣袂游走金線勾勒成藤蔓,身披狐裘,映襯得容顏愈發動人。

另一人綠衣素淨悠然,僅僅是站在一處,便如青竹風雅,散發着溫潤的氣質。

君遙知淡淡瞥了竹溫言一眼,轉而看向了那兩家窮人。骨節分明的手持扇,猛地一下撐開,發出一聲清響,“下面,該你們說結果了。”

說罷,君遙知微微一笑。

他仿佛已經能看見自己的勝利。

舌尖上的美味,永遠比養身更重要。

竹溫言柔和一笑,眼中一派從容,早已淡然了勝負的結果。

兩家人猶豫了一下,目光一直在兩道菜上面徘徊。最後,又竊竊私語讨論了許久……

周圍的人都瞪大眼,豎起耳朵,準備好捕捉他們口中的每一個字。

最後,兩家人點頭,似是下定決心。

“我們認為……”

認為什麽?

衆人心急如焚。

包括待在香閣樓的譚矜。

“兩道菜都一樣好吃。”

話落,所有的嘈雜聲消失,香閣樓一時間變得無比安靜……

君遙知嘴角的笑意漸漸僵住。

都一樣好吃?

什麽意思?

竹溫言似是早已料到了結果,眼裏不悲不喜,幾縷青絲朦胧在他眸前。視線掃過君遙知,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說道:“這幾天溫度驟降,忽冷忽熱,極容易染上風寒。短時間吃肉,雖是能增強人的體魄,卻不能醫病。”

人一旦生病,昔日再好吃的美食也将會難以下咽。

竹溫言志不在勝,只是想糾正君遙知的觀點。

譚矜聽到竹溫言的話,恍然大悟,不由啧啧道:“難怪如此……”

前三天,那兩家人尚未得病,故而會喜歡大魚大肉;而後面幾天溫度驟降,人染上了風寒,味覺和嗅覺大大減弱,吃什麽都沒了滋味……

最後,那兩家人才想起了被他們遺忘的藥粥。

藥粥是竹溫言精心配過的。

吃粥當吃藥。

怪不得這七日竹溫言都待在房中,不是出去看看雪,就是躲在家裏翻書配藥。

原來目的在這。

但是……

藥粥醫好人後,人們便又會喜歡上君遙知的菜……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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