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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大戲開幕

譚矜仔細想了想,再擡眸看向竹溫言。

竹溫言站在香閣樓中,素淨的綠衣翩然。一雙狹長的眸子被眼睫半斂,讓人猜不到此時他的想法。

香閣樓的正堂是繁華精美,他卻像是株青竹。哪怕站在再喧嘩的地方,也能給人靜谧。

與世無争。

其實想來。竹溫言并不打算和君遙知争勝負。倒是君遙知像個小孩子似的,非要和竹溫言鬥上一鬥。

君遙知聽到結果後,本來心中憤懑不平。可稍微一想,便知道了其中玄機。墨眸中的火氣漸漸消去,旋即開口道:“小二。”

“老板。”

君遙知擡眸。示意小二過去。

小二走到了君遙知身邊。

君遙知簡單的給小二吩咐的幾句。期間小二時不時還看了先前的兩家窮人,最後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等小二退下。君遙知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竹溫言身上。深吸幾口氣。眼眸愈發暗沉,清言道:“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衆人嘩然。

“這。這怎麽可能……”

“君老板竟然認輸了?”

“剛才不還是平局麽,現在是什麽情況?”

須知。君遙知身為香閣樓的老板,身居在這個位子,自會有一種傲氣在身。更何況。商業界的競争從未平淡過,可偏偏在激烈的競争力,香閣樓能夠脫穎而出。

可見君遙知的好勝之心。

如今,君遙知居然服輸了?

衆人看向竹溫言的眼裏帶上一絲探究。

不同的目光從四方打量竹溫言,希望能夠從他身上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但是,沒有。

除了竹溫言一身氣質昭示着不凡,再無其他。甚至連是不是有錢人都是個未知數。

譚矜見狀,嘴角緩緩勾起,眼裏閃動着精光。

心裏的小算盤又在噼裏啪啦的敲起來。

很好,又可以大賺一筆了。

百裏顏站在譚矜的肩上,見她似笑非笑的神情,暗知譚矜又在打什麽算盤。

他開口道:“娘子,我跟你商量個事怎麽樣?”

譚矜回神,“嗯?”

“再過些日子便是虛雲遺跡開啓之時,”百裏顏繼續道,“進入虛雲遺跡的禦獸師可以帶随行的人,我希望你能把君遙知帶上。”

譚矜懵了。

沒想到百裏顏會突然和她提虛雲遺跡的事。

最近經歷的事太多,譚矜差點把虛雲遺跡這件事忘了。垂下眼簾,仔細的盤算了下時間。

似乎确實是快到虛雲遺跡開啓的日子了。

說起來,她之前也答應過花家要帶他們的人去虛雲遺跡……

譚矜看向百裏顏,問道:“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君遙知的底細她不清楚,但是百裏顏清楚。

既然提出這件事,百裏顏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百裏顏紅眸一沉,像是回憶到往事。看向君遙知的眼裏多了份深邃,良久後,才解釋道:“君遙知體內有傷,每到冬天便會舊疾複發。我曾尋遍六界,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卻沒有任何作用。”

虛雲遺跡是天道賜下來的,像是一座神秘的寶庫,所有人都不能完全知道裏面有什麽……

言下之意,虛雲遺跡是最後的希望。

這件事是百裏顏早已打算好的。

就算墨城沒有碰見譚矜,他也會親自找上門。

譚矜抿了抿嘴角,再次看向場中的君遙知。後者黑袍加身,嘴角噙着淺淺的笑,全然不像個有事的人。

“若娘子能帶君遙知進去,等禦劍仙會結束之後,我願意親自帶娘子去百裏世家。”

話落,止明愣住,趕忙道:“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百裏顏不語。

百裏世家是隐世大家,所處之地至今無人能知,正因為無人能知,所以百裏家能一直保全到現在。

免于俗世紛争。

現在,百裏顏居然主動提出帶譚矜進去。

這個橄榄枝抛得極大。

譚矜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左思右想之後,只是聳了聳肩,揚眉道:“舉手之勞而已,你也不用帶我百裏家。”

“好。”

于是,交易達成。

在說完的一瞬間,君遙知的目光似無意掃過百裏顏,随即又看向了竹溫言。

很快,君遙知輸得消息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墨城,本來下注的人已經做好了收錢的準備。

當人們一聽到消息時,紛紛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争論起來。

“天啊,君遙知居然輸了。"

“噓,我聽人說,君遙知還是主動認輸的。”

“怎麽可能?和他比賽的那人到底是誰?”

一時間,竹溫言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茶樓上,一人正品着清茶,漂亮的指尖被茶霧朦胧。一手托着腮,側目看向街邊,眼眸半斂,拿着茶杯的手摩挲着杯身。

似乎是在等着什麽。

沒過多久,噔噔的上樓聲響起。

“城主,得到消息了。”

薄唇一動,輕吐單字,“說。”

“那女子先前曾在業火城化名斷天琴,禦獸師公會的會長似乎是極為看重的她,”那人大口喘氣,趕緊又道,“還把雙狼為伍的玉佩給了她。”

雙狼為伍?

墨白微眯起了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撞到桌面,發出一聲清響。

“這場大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城主你看……”

墨白起身,淡灰的貂皮披在身上。貂毛掃過臉龐,眼睫半合,清聲道:“是時候該會會舊友了。”

那人先是一愣,随後應道:“是!”

桌上的茶杯應聲粉碎,化成粉末随風消散。

墨白輕笑。

一盤大棋即将展開。

譚矜從香閣樓回到客棧之後,着手開始編纂新的墨城日報。摸了摸下巴,她看着白淨的紙,估摸着要不要寫點關于竹溫言的事。

突然,一只手拍到了譚矜的肩膀。

吓得譚矜趕忙轉身,連退幾步,腰猛地一下撞到了桌上。

“好疼。”

桌子翻倒。

連帶文房四寶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銀面淩冽,紅衣熱烈。

一雙墨眸澄澈仿佛清泉,笑意盈盈流轉,“小師妹,好久不見。”

不是琴曦還能是誰?

譚矜一邊揉着腰,一邊瞪着琴曦,沒好氣道:“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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