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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什麽鬼東西!

在分叉路口的地方,會遇上第二個陣法的試探。

接下來,分路口會有四個。四個分路口皆通向不同的地方,各個都有玄機。所以,五輪譚矜選哪個。都會有東西可以拿。

并且,這四個分叉口。一旦進去了其中一個。便再無後退之路,只能一個洞口走到底。

譚矜不得不做出唯一的選擇。

穿過坑洞的光幕後,譚矜舉步悄然的踏進了坑洞。輕微的腳步聲在坑洞中蕩漾。愈發顯得坑洞寂靜。

在光幕的後面,是一片意料中的漆黑,

譚矜想探出一縷紅光照亮前面的路。結果紅光剛剛祭出。在空中搖曳幾下,又生生泯滅了。

像是被風吹滅似的。

譚矜又嘗試着召喚出紅光,一陣清涼之後。紅光如剛才一番又泯滅了。

一來二去。譚矜最後選擇放棄。

摸黑着向前走去。

她摸着坑洞的岩壁。一步一步的小心往前走。雖說譚矜心裏對坑洞的形狀已經很清楚了,但她仍必須小心。

黑霧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試探。指不定坑洞裏面還有什麽詭異的東西在等着她。

坑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安靜而又深邃。時不時有涼風從坑洞的深處吹來,揚起譚矜耳畔的秀發。

繼續往坑洞走去,不知道在黑暗裏摸索了多久。隐隐有幾縷光絮從黑暗中抽出,宛如在春風裏新長的柳絮,指引着譚矜向前。

順着光絮繼續走,光絮仿佛是一雙無形的手,将周圍的黑暗的驅散,眼前重歸于一片光明之中。

在柔和的光芒裏,一個簡單的四級階梯出現。

譚矜順着階梯向下,走了四步,并沒有遇上黑霧先前遇到的陣法。

而自己已然出現在四個分叉口前。

四個分叉口呈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譚矜所站的旁邊正好是一個分叉口所在的位子。這個地方不同于譚矜所走過的漆黑,石壁上懸着火把,火把的火焰不同于尋常火焰的紅色,呈現出的是一種剔透的金色。

火把上蒙着厚厚的灰塵,昭示着許久沒有人進入。

譚矜又來回掃了分叉口一眼。

忽地,譚矜驀地一眯,這是……

她舉步走到了石壁的面前,擡手輕輕撫上了石壁。

岩壁上除了有火把,居然還有雕刻。

或許是因為年代太久遠,雕刻有了些磨損,已經模糊的看不清了。指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岩壁有規律的凹陷下去,順着摸完了一片岩壁……

一方圖案在譚矜腦海裏繪成。

不似文字也不似圖案。

明明是雜亂無章的線,卻隐隐有着什麽規律……

譚矜遺憾的嘆了口氣,看來,這個岩壁上刻得應該也是神界的東西。

唯一慶幸的是譚矜可以确定,這個地方正是黑霧所繪出的三個分叉口。

正在這時,從遠處傳來的細碎的腳步聲。

譚矜心中頓時一緊。

翻手召出了匕首,微微側目,用餘光往自己的身後看去。

在分叉口前,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躲藏的。

譚矜額角蒙上一層細汗,呼吸急促了許多。手不禁攥緊了匕首……

這個地方除了她能來,難道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腳步聲漸漸逼近了。

在空蕩的山洞裏回蕩……

愈發滲人。

譚矜咽了咽口水,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整個人的神經崩成了一條線,目光死死的盯着幾個分叉口。

應該不會出來什麽像活死人那樣的鬼東西吧……

腳步聲已經接近了。

譚矜眸光閃爍,眼中掠過肅殺。

在東邊的分叉口!

想也沒想,譚矜腳上一動,飛快的奔向了東邊洞口。

恰逢一道身影出現在東邊的洞口。

不容譚矜思索再三,提起匕首,驟然行動!

銀光頓時劃破了柔和火光,寒意架在了那道身影的命脈。譚矜側身選了個絕佳的角度,來到了那道身影的身旁。

“說!你是誰!”

聲音壓低,不含一點情愫。

那人沒有回答。

柔順的長發垂落在身後,身上還穿着老舊的白裙。白裙的邊沿已然有了破損,裙擺上繡着繁紋,不像是文字也不像是圖案,透出一陣古老的氣息……

突然,那人渾身如篩子顫動。

譚矜心一下繃緊。

一聲沙啞的吐氣聲傳出。

那人緩緩的轉過頭。

譚矜瞳孔猛縮。

這……

這是什麽鬼東西!

那人的臉像是被人生生的用滾油燙過,把所有的五官都燙融成了一團。分不清楚哪裏是眼睛,哪裏是鼻子……

根本就是一張無面臉!

譚矜背後生出寒意。

那,那它剛才是怎麽吐的氣?

譚矜頓時感覺不妙,想要收回匕首。那人仿佛看穿了譚矜的心思,猛地擡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陣陰冷從譚矜的手腕直滲入了脈搏,寒意随着血液流通全身……

譚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動作。

突然,那人轉身靠近了譚矜。

等那人湊近,譚矜頓生一種惡心。

那人的皮膚是如老人一般生滿了黃褐色的斑點,松弛的垂落成一坨,隐隐含着黑氣,跟死人幾乎是沒什麽區別……

譚矜心中哀嚎。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她幾次想從那人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哪知那人的力氣極大,壓根就不給譚矜抽回手的機會。

如同螃蟹的鉗子死死的夾住她的手腕。

那人像是在靜靜的看着譚矜。

片刻後,一個喑啞滄桑的聲音在洞中響起。

“寂,是你回來了麽?”

譚矜懵了。

寂?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那人拿過了譚矜的手,用幹裂的手掌撫摸着她。動作溫柔至極,宛如羽毛輕撫,像是愛人之間的撫慰。

一寸一縷,恨不得牢牢的記下。

“多少年了,我終于又等到了。”那人艱難的說道,“寂,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你一定會回來的……”

那人吐出的字音破碎,明明不是說的六界通用的口音,譚矜竟是能夠聽懂她說的意思。

應該是因為寂在她掌中留字的原因。

那人感受着寂的氣息,哪怕此時它是沒有眼睛的,譚矜也能猜到,若是它能夠有眼睛……

此時此刻,必定一片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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