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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野人

下意識擡手想摸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繩子死死的束縛住。

心中暗罵了一聲該死。

旁邊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譚矜已經醒了,仍然在自顧自的讨論着。

譚矜努力的思索着怎麽才能解開繩索。突然嗅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氣,心中有些詫異……

這地方怎麽會有桃花香?

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上心頭。

還不等她确認,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先別動。為師幫你解開繩子。”

此時此刻,流琴的聲音宛如天籁。

譚矜壓低聲音。詫異道:“你怎麽也被抓來了?”

流琴沒有說話。

取而代之。譚矜覺得手腕有些冰涼,束縛在自己手上的繩子有了松動的跡象。沒一會,繩子完全掉落在地上。

譚矜的雙手得到解放。

“好了。”

話落。旁邊的人停止了讨論,像是已經讨論出結果了。

流琴丢下一句別亂動,便離開了譚矜的身側。

譚矜心中納悶。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這時。那群人的聲音又響起。那些人說話的口音似野獸的叫聲,無任何章法可言,只有忽高忽低的音調。

譚矜不知他們在談論什麽。只能通過交談的語氣。隐隐猜出應該是在做什麽交易。

不一會。那群人的聲音又停止了。

細碎的腳步聲逼近了譚矜。

譚矜背在身後的手已悄然召出了匕首,被獸皮包住的墨眸下一片暗沉。肅殺生起。宛如野獸即将出動。

在腳步聲接近譚矜的剎那,譚矜一個鹞子翻身。瞬間站起身。祭出神識摸清野人的位子,疾步提起匕首殺向野人。

野人顯然沒有想到譚矜已經松綁,一個猝不及防被譚矜擒住了一人。

譚矜蒙着眼。不知道自己抓住了誰。只能憑着感覺将匕首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厲聲道:“你們要是聽得懂人話,就別靠近我!”

一時間,旁邊的野人不敢随意動彈,接連的低吼聲自周圍傳出,仿佛是野獸對獵物的威脅聲。

譚矜聽出了野人的威脅,把匕首又往那人的命脈蹭了蹭,示意讓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

那些野人看清了譚矜的打算,全然不敢再做出任何舉動。

只有警惕的看着她,生怕譚矜一個不小心,真的殺了手中的野人。

“讓開。”

譚矜清聲道。

其他野人面面相觑,似乎是不願意讓開。

譚矜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但沒有聽見腳步聲,便知曉那些野人并不願意讓她離開。又威脅的把匕首逼近,重新問了一遍,“讓開!”

話落,幾聲輕微的腳步聲傳出。

還不夠!

譚矜還想再将匕首逼近時,懷中的野人突然發出了暴喝,似是在斥責沒有給譚矜讓路的野人。

暴喝之中,腳步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給譚矜讓出了一條路。

譚矜道:“你給我開路。”

野人能聽懂譚矜的話,于是舉步往出口走去。

譚矜手持着匕首,其他野人不敢多有動彈。即便她的視野被黑暗束縛,卻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周圍的憤怒……

恨不得能立馬沖上前,把譚矜撕個粉碎。

譚矜冷笑。

譚矜手上的野人一直帶着她往一個方向走去,她看不見路只能依靠野人人質。但是,譚矜又不能完全的相信野人。

從野人綁架譚矜的方法,便能知道野人的狡詐,絕非是什麽善茬。

對待敵人如此,更何況還是一個能威脅它性命的人。

突然,譚矜低聲道:“停下。”

野人一下止步。

譚矜道:“把我的眼罩拿下來。”

野人沒有動作。

譚矜厲聲道:“快點!”

野人猶豫了片刻,最後老實的取下了譚矜眼睛上的獸皮。一縷強光照入了她的眼,不适應的微眯了一下,片刻後才睜大墨眸,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是一個類似山洞的地方。

譚矜自嘲一聲,剛出了山洞,沒想到又進到了一個山洞裏面。

她和山洞還真是有緣。

譚矜又看向了自己綁架的野人,着實被驚豔了一把……

這……

這還算是個人麽?

她手中的野人與她先前在坑洞察看的那批野人屍體不同。首當其沖的便是穿着,作為人質的野人穿着明顯比躺屍的那批野人好。

不光獸皮是完整光亮的,頸項還帶着獸牙串成的項鏈。

想來身份定是不凡。

譚矜小慶幸了一會,吆喝着想讓野人繼續往前走。哪知那野人就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死活不肯動彈,宛如忘卻了自己脖子上還有匕首的事……

忽地,野人緩緩轉過頭,碧綠的眸子透出一股嗜血的氣息。

譚矜心底一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西面八方響起,飛快的往譚矜所在的地方聚集。

譚矜暗自不妙。

趁着譚矜走神的瞬間,那野人抓住機會,突然拼命的掙紮起來。如魚似的不要命的掙紮,氣力之大,直接打掉了譚矜手中的匕首。

哐當一聲。

匕首落在了地上。

譚矜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氣。

野人借此機會逃脫,一時間不敢再接近譚矜,迅速的往後面退去,警惕的望着她,生怕再出什麽事。

這時,野人的救兵已經圍住了四方。

徹底的包圍住了。

水洩不通。

一雙雙碧綠的眼睛宛如潛伏在叢林裏的野狼,閃爍着仇恨的光芒,只需要一個命令便能沖上前将譚矜撕得粉碎。

譚矜咽了咽口水……

糟了……

她好像攤上大事了。

譚矜本以為之前被她挾持的野人會立馬下令,讓趕來的野人把自己抓住,或者是當場剝皮抽筋……

然而,那個野人沒有下令。

只是掃了周圍趕來救援的野人一眼,從喉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嚣,示意讓其他野人退下去。

野人不解。

那野人怒目圓睜。

所有野人不得不退下去,給譚矜讓出了一條平坦的大道。那野人看了譚矜一眼,示意讓她沿着這條路出去。

譚矜總覺得其中有詐,可又實在想不出來。又看了看旁邊五大三粗的野人,她嘴角微動……

于是,譚矜舉步飛快的沿着大路跑出了野人的重圍……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先跑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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