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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争酒

“種秫又怎是與釀酒有關?”

老者聞聲,收斂住了笑意。墨眸一片深邃,驟然壓低聲音道:“小夥子。在你眼裏,種秫難道不是釀酒的一部分麽?”

君遙知道出了自己的見解,輕聲說道:“釀酒靠的是技術。而種秫則是農民的事。”

老者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擡眸直視向君遙知。“秫是釀酒的原料。若是釀酒的原料本身不好,又如何釀出上等的美酒?”

君遙知一時啞口無言。

“既然秫影響到了釀酒,又怎麽不能算是釀酒的一部分?”

君遙知默了。

照老者這麽說來。種秫确實是釀酒的一部分。只是香閣樓中釀酒所用的秫都是在集市上購買,或者是由小厮到附近的農民家去收購。

根本不存在什麽親自挑選秫。

君遙知嘆道:“是我輸了,只是賭注的這十壇子的酒。只怕……”

後面的話。君遙知沒有說出來。

但老者也明白了君遙知的意思,他想了片刻,甩手把自己手中的酒葫蘆丢在了地上。

“小子。你是只打算在虛雲遺跡待十日?”

君遙知點頭。

老者道:“今日你我相遇算是有緣分。這一葫蘆的酒全當是我送你的。”

君遙知怔住。

“你若是有心。此後必有機會釀出時間最純的佳釀。”說着,老者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天。忍不住舔了舔唇,繼續說道。“到時候,切記給老朽帶上十壇子過來。”

說罷,老者轉身潇灑的離開了。

束縛在君遙知身上的荊棘随之潛回了地下。

君遙知身體一下脫力。猛地掉在了地上。他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又暗道了一聲怪老頭。

用手撐地緩緩站起身,幾步走上前撿起了地上的酒葫蘆。

君遙知雙手捧起酒葫蘆,困惑的皺了皺眉,不滿道:“就為了這點破酒,居然還和我打起來了?至于麽……”

正說着,一陣氣流從天而降,清風掃過了君遙知的臉,吸引住了君遙知的目光。

君遙知往旁側看去,唯見一道雪白的身影落在了地上。

如雪的鳥羽在陽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阿白停在了地上。

君遙知眼裏閃過一道警惕。

難道……

又有人跟上來了?

還不等君遙知想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君遙知,總算找到你了。”

話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鷹背上翻下,衣袂蹁跹。如潑墨的長發傾落在身後,眉目揚出幾分傲氣。

不是譚矜還能有誰?

看見熟悉的人,君遙知一下撤去自己眼中的警惕。長松了口氣,擡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吓死我了。”

他還以為又來了一個像剛才那老頭一樣的人。

譚矜見狀,不解的皺眉,問道:“君遙知,你和那老頭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你們兩個打得你死我活……”

君遙知跳過了譚矜的疑問,忽地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轉眸望向了譚矜,疑惑道:“你們是什麽時候來的?”

譚矜咽了咽口水,擡頭望天,語氣有些尴尬道:“這個……”

先前,當阿白在空中盤旋的時候,譚矜見君遙知和一老者打鬥,并且逐漸落了下風。

她本來想抱着善心,讓阿白提早下去,想出手幫一下君遙知。

然而,百裏顏卻制止了譚矜。

“讓他們打,我們現在下去插手不合适。”

譚矜困惑,“那不是你的好兄弟麽?你就忍心見他這麽被一個老頭子痛打?”

百裏顏聽聞譚矜此話,眉眼間湧上了幾分笑意,“痛打?這天下指不定有多少人夢着君遙知被痛打一頓。”

于是,譚矜帶着一頭霧水,沒有選擇下去幫助君遙知。

聽完譚矜說的全部後,如同一記驚雷在君遙知頭上炸開。君遙知瞬間轉頭看向了阿白的後背,果不其然看見了百裏顏的身影。

後者微微一笑,頗有深意的道了一句,“沒想到堂堂的香閣樓閣主,居然深谙尊老愛幼的道理。”

此言一出,君遙知的神色微變。

倒是譚矜一臉不解。

“你們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

她聽不懂?

百裏顏下了阿白,從容的舉步來到了君遙知的面前。雙袖宛如攬過清風,清秀的眉目柔和,溫柔道:“娘子,沒什麽別的意思,也就是誇誇這位香閣樓的閣主而已。”

君遙知聽出了百裏顏的話裏有話,皮笑肉不笑道:“百裏公子真是過獎了,不知剛才的戲,百裏公子看得可還滿意?”

百裏顏低吟了半晌,贊賞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甚好甚好。”

君遙知的臉又陰沉了幾分。

“百裏顏,你這話什麽意思?”

百裏顏皺眉,“在下沒其他意思,君大閣主可別多想。”

說到後面,君遙知随手把剛才撿起的酒葫蘆丢到了地上。利索的挽起了袖子,眼中閃爍着危險的氣息,“姓百裏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你話的意思。”

百裏顏不甘示弱,“怎麽?你被老人欺負,還怪的了別人了?”

君遙知咬牙。

一時間,空氣裏彌漫着緊張的氣息。

譚矜不管君遙知和百裏顏的情況,目光被地上黃澄的酒葫蘆吸引去。酒葫蘆在地上滾了幾圈,很快停了下來。

所幸的是酒水并沒有灑出。

譚矜心生好奇,幾步走上前,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酒葫蘆。

她拿起了搖了搖,裏面的酒随之發出叮咚的清響聲,着實是好聽。

“這個酒……”譚矜轉眸道,“你們還要不要了?”

語氣很輕,卻似一把刀斬斷了所有緊張的氣息。

兩人整齊的轉過頭。

“要。”

譚矜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眨了眨眼睛,認真的問道:“我現在可以打開它麽?”

君遙知道:“當然可以。”

正好,他也好奇裏面究竟是怎樣的酒。

譚矜得到了君遙知的認同,擡手拔開了酒葫蘆的塞子。瞬間,一陣酒香宛如水波蕩漾而出,仿佛是一雙無形的手*住了所有人的嗅覺。

好……好香!

君遙知的眼裏閃過驚豔。

這酒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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