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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至陽之酒?

君遙知對酒葫蘆中的酒起了莫大的興趣,手持酒葫蘆,微微開口。淺啜了一口美酒。酒水滾入喉中,眼中頓時劃過一陣震驚。

暖意在肺腑之中蕩漾。

在百裏顏和譚矜的目光下,君遙知抱着酒葫蘆坐在了地上。從他喝下酒葫蘆中那口酒的時候。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

連帶目光都浮現出幾分深邃。

誰都猜不到此時的君遙知在想着什麽。

于是,兩人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一個人在抱着黃色的酒葫蘆沉思着。良久後。清風徐來,掃過了君遙知的長發。

君遙知的眼睫輕輕扇動,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事。又長嘆息了一聲,“錯了,真的錯了。”

譚矜懵了。

錯了?什麽錯了?

為什麽她越聽越懵……

倒是百裏顏懂君遙知的幾分心思。擡手抓住譚矜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別去多問。壓低聲音,說道:“估計那老者是一下把他打醒了,現在他正想着怎麽超脫于六界……”

譚矜一怔。抓住了關鍵詞。反問道:“超脫于六界?”

百裏顏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你再等等看。說不定就能明白這話裏的意思了。”

話落,譚矜托起下巴。一本正經的盯着君遙知。

君遙知似水柔情的杏眼微眯,擡起指尖摩挲着酒葫蘆。目光凝視在酒葫蘆上。許久沒有移開,像是在詢問着什麽,又仿佛是在思量着什麽。

衣袖随風輕曳。飄飄欲仙。

很久,他緩緩的拿起酒葫蘆,仰頭再次喝了起來。

與之前的淺啜不一樣,這一次是痛飲。喉結上下滾動,幾滴晶瑩的酒水順着嘴角滾落,劃過了精致的鎖骨。

酒香在空中彌漫,風中都染上了幾分微醺。

片刻,君遙知收住了動作,随性的擡手拭去了嘴角的酒水。嘴角一揚,眼中閃過一陣笑,“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譚矜好奇,“感覺?什麽感覺?”

她聞着這酒是挺香的,看見君遙知喝的這麽痛快,搞的她也想弄來嘗一嘗。

君遙知聽見譚矜的問話,轉眸望向她,輕笑道:“小丫頭,想嘗嘗這酒的滋味麽?”

譚矜點頭。

君遙知随意搖了搖自己手中的酒葫蘆,黑袖順着手腕滑落到手肘。露出了白皙的皓腕,一雙溫柔的杏眼含着幾分笑意,“行啊,自己過來拿。”

譚矜全當君遙知是同意了,她剛準備上前。卻被百裏顏攔住了,後者一個勁對着她使眼神,示意譚矜不要過去。

然而,譚矜沒有聽百裏顏的,義無反顧的走上前,來到了君遙知的跟前。

君遙知待在原地,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只是用一雙眼睛柔和的看着譚矜,笑得人畜無害,“過來,我給你。”

譚矜又往前進了幾步。

忽地,不等譚矜反應,一道水流打在了她臉上。譚矜不經微眯起了眼,伸手擦去自己臉上的水,在擦拭的剎那,她手一頓。

小心的嗅了嗅。

一小股酒香在水中蔓延。

她眼中閃過陣驚奇,伸出舌頭小心的舔了一口。

水已然是水,幾乎嘗不出別的味道。

如果說能讓譚矜感受到的,怕是只有水流中隐隐含着酒香。

“這酒……”

說着,譚矜伸出指尖碰了碰嘴角,正打算再舔一下時,她目光驀地怔住。從丹府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熱浪,宛如烈火在她七經八脈中橫沖直撞,灼燒了全身。

筋脈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不斷的排斥着她的意識。

譚矜眯起了眼。

這酒……莫非是至陽之酒?

他剛剛才占據了這個身體不久,竟是遇上了至陽之酒!

在滾滾熱浪的吞噬中,厲鬼的意識逐漸的模糊,眼前的事物開始漸漸的歸為黑暗。他努力的擡起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一切……

不,他不要放棄。

他等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只有區區這一刻的自由!

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你等的再久又如何,這具身體到底不是你的。”

厲鬼怔住。

在朦胧中,他似乎看見一個女子從容不迫的向他走來。

“這個身體,你該還給我了。”

厲鬼失神片刻,仿佛癫狂一般。

“不可能,這次僅僅只是個意外,我還會再回來的!”

一旁,君遙知本來是想開個小玩笑,哪知道譚矜被這酒一潑,直接就蹲在了地上。吓得君遙知六神無主,趕緊上前察看。

就連百裏顏都隐隐察覺不對,緊跟着上去觀察譚矜的情況。

“娘子,娘子,你怎麽了?”

“我……我只是潑了個酒水,應該不至于這樣吧……”

然而,譚矜依然蹲在地上,痛苦的眯緊了眼睛。眸中閃爍着痛楚,眼神逐漸的渙散黯然。

在兩人急的焦頭爛額的時候,仙人參邁着小短腿,悄悄咪咪的來到了譚矜的旁邊。無聲的伸出了一根觸須,沾了點譚矜臉上的酒水。

放在自己口中砸吧砸吧的嘗了嘗。

仙人參眼裏掠過驚奇。

咦?這酒的陽氣好濃重。

旋即,仙人參又看向了旁邊的譚矜,臉上一陣了然,原來如此……

看來附身在譚矜身上的那只厲鬼,由于陰氣太重,又恰好碰了充滿陽氣的酒,所以一時半會的魂體虛弱……

仙人參咂了咂嘴巴,開始思索起來。

它似乎有辦法對付那只厲鬼了。

經過短暫的痛苦之後,譚矜再一次的睜開了眼睛。長睫如蝶翼扇動,墨眸的黯然褪去,重新恢複一陣精亮。

映入眼簾的是百裏顏他們焦急的臉色。

譚矜愣了片刻,問道:“你們……怎麽了?”

“娘子,你差點吓死我了!”百裏顏伸手一下抱了上去,激動道,“剛才你那個樣子,真的是……”

譚矜懵了,“我,我剛才怎麽了?”

君遙知心有餘悸道:“你剛才的樣子像是受了極大的重創……譚姑娘,你現在感覺身體好點了麽?”

譚矜聞聲,動了動自己的手腕。順便又擡手拍了拍百裏顏的後背,點了點頭,說道:“我身體挺好的,沒什麽問題。”

“沒什麽問題?”

君遙知皺眉。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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