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番外六*藍桉已遇釋懷鳥
同學們玩得很開心,男生紮一堆,一起喝酒,個個喝的醉醺醺,滿臉通紅。
女生們紮一堆,說着初中三年經歷的所有事情,議論着班上的男孩子。
沈以沫指了指季岩他們說道:“你們看他們,喝的爛醉如泥,他們不會以為自己高考結束了吧!所以就完全放飛自我了。”m.xiumb
女生們一陣哄堂大笑。
突然,葉遲眠電話響起了,飯店裏面太嘈雜,她聽不清楚電話對面的江清在說什麽。
葉遲眠站起身,到飯店外面去接電話。
江清氣喘籲籲的說道:“葉姐姐,快來救我,有人跟蹤我。”
葉遲眠立即問道:“小清,你在哪裏?”
江清帶着哭腔說道:“就你們吃飯的小胡同。”
剛說完,手機就斷線了。
“喂——喂——”
電話那頭完全沒有反應,只剩下“嘟嘟嘟”的聲音。
葉遲眠夜立刻慌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獨自一人往小胡同裏跑去。
“這小姑娘還挺不錯嘛!長得也挺漂亮的。”
“小妹妹,這麽晚不回家,要不陪哥哥玩玩。”
“不要,你們不要過來。”
“救命啊!救命啊!”
葉遲眠遠遠的聽見他們的對話,江清喊的撕心裂肺。
葉遲眠慌亂中拿起地上的掃帚,趕緊跑過去。
“你們幹什麽?”
葉遲眠提高了音量,但是明顯能聽出她聲音裏的顫抖,因為此時此刻的她,也害怕到了極致。
幾個小混混搓了搓手說道:“今天晚上運氣不錯,又來一個美女。”
“兄弟們,都給我上。”
“小妹妹,今天晚上就讓哥哥陪你們玩玩。”
葉遲眠不管不顧了,胡亂的揮舞着手上的掃帚,嘴裏不停的喊着,“不要過來,我報警了,警察叔叔馬上就來了。”
她看着幾個小混混慢慢的靠近她,心裏的無力感達到了極致,她很慌亂,不知所措。
她閉上眼睛,揮着掃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想象中的情況沒有發生。
耳邊響起噼裏啪啦的打鬥聲音,葉遲眠緩緩的睜開眼睛,看着眼前一片混亂,她在黑暗之中抓住江清的手。
江清吓的全身發抖,整個人蜷縮在葉遲眠身旁。
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記住了,今天是我池桉打的你們,要算賬,來找我。”
“對了,她是我的人,以後別動她!”
說着,池桉指了指身後的人。
小胡同裏,暗黃的燈光,池桉熠熠發光的站在葉遲眠面前,葉遲眠一動不動的看着他,他像光一樣,灑在葉遲眠的身上。
暗黃的燈光把池桉的背影拉的很長,很長。
池桉回頭看了一眼葉遲眠和江清,冷冷的說道:“沒事吧!”
葉遲眠木讷的搖搖頭,“謝謝”兩個字在嘴邊盤旋,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池桉轉身,霸氣的離開了。
旁邊的兄弟問道:“池哥,誰是你的人啊?怎麽不給兄弟們介紹介紹。”
池桉撇了一眼,說道:“沒誰,開玩笑的。”
其中一個兄弟說道:“既然不是,那池哥你幹嘛把事往自己身上攬呀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沒事沒事,不重要。”
池桉霸氣的說道。
葉遲眠傻傻的愣住站在原地,“池桉——池桉——”
好熟悉的名字,對了,想起來了,隔壁學校的校霸。
葉遲眠深吸一口氣,扶着江清說道:“沒事吧,我們先回去吧!”
江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葉遲眠給沈以沫打了一個電話,說道:“小沫,我先回家了,你幫我給江渝他們說一下。”
還沒有等沈以沫回答,葉遲眠就挂掉了電話。
葉遲眠看着江清的狀态,她實在不放心,她把江清送到家,這才打車回家。
回到家的葉遲眠依然驚魂未定,畢竟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葉媽媽在廚房裏探出頭問道:“小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呀?”
葉遲眠定了定神說道:“哦,媽媽,我不想待在那裏了,就先回來了。”
葉媽媽走到客廳,看着臉色蒼白的葉遲眠,擔心的問道:“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葉遲眠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哦!可能天氣變化無常,感冒了吧!媽媽,我想去睡覺了。”
葉媽媽立即說道:“好吧,去吧,我一會兒給你煮一碗姜湯。”
葉遲眠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媽媽,我去睡一覺就好了。”
葉遲眠緩緩的走進房間,葉媽媽在客廳一臉疑惑的嘀咕道:“這孩子今天怎麽回事?不太對勁啊?”
葉遲眠走進房間,葉遲晚跑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姐,怎麽了?你怎麽不和江渝哥多玩一會兒。”
葉遲眠有氣無力的說道:“你的小腦袋瓜裏都在想一些什麽呀?都說了是同學聚會。”
葉遲晚:“哦——同學聚會。”
葉遲晚看了看葉遲眠問道:“姐,你怎麽了,感覺臉色不太好。”
葉遲眠嘆了一口氣說道:“真的嗎?我臉色那麽差?剛才媽媽也詢問我來着。”
葉遲晚點點頭,“真的,不騙你,所以你怎麽了?”
葉遲眠嘆了一口氣,說道:“剛才遇見了幾個小混混,噓!別告訴爸媽。”
葉遲眠一邊說,一邊給葉遲晚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葉遲晚會意的點點頭,小聲問道:“姐,那你沒事吧!”
葉遲眠想了想,愣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池桉的背影,還有他說過的話。
葉遲眠淡淡的說道:“沒事。”
一會兒,葉媽媽敲了敲門,端了一碗姜湯進來。
“小眠,快來把姜湯喝了。”
葉遲眠趕緊接過葉媽媽手裏的姜湯,說道:“謝謝媽媽。”
葉遲晚探出腦袋問道:“姐,你感冒了?”
葉遲眠勉強的笑了笑,給葉遲晚使了一個眼色。
葉遲晚秒懂,乖乖閉嘴不說話了。
葉媽媽走後,葉遲眠一本正經的對葉遲晚說道:“小晚,你看吧,千萬不要撒謊,不然你就得用其他謊言掩蓋你上一個謊言,永無止境。”
葉遲晚說道:“知道了姐,又開始用你的親身經歷教育我了。”
葉遲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中考結束之後,就是漫漫的假期,沒有作業的愉快假期。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月過去了,葉遲眠在家裏沒有事情做,閑的無聊。
葉遲眠跑到客廳對葉媽媽說道:“媽媽,我想去找一個兼職,在家裏太無聊了。”
葉媽媽看了看葉遲眠說道:“孩子,別着急,現在我們還是要以學習為重。”
葉遲眠說道:“放心吧,媽,我已經用一個月的時間,把高一上下冊的內容都預習了,再說了,我也應該出去鍛煉一下了。”
葉媽媽想了想,說道:“好吧,那我幫你去問問,看有沒有火鍋店什麽之類的,我的女兒真棒,但是很多店不要未成年的。”
葉遲眠說道:“就簡單的去鍛煉一下,幫忙而已,不算兼職。”
葉媽媽說道:“那好吧,我問問。”
說完,葉媽媽就去上班了。
下午,葉媽媽發來了一個電話,還有一條語音,“小眠,你打這個電話問問,問問老板你可不可以去他店裏面幫忙。”
葉遲眠回複道:“好的。”
葉遲眠撥通電話,老板說按理是不能招未成年的,但是,看在葉遲眠很認真,很期待的情況下,就先去試試看,葉遲眠心裏面竊喜。
不管哪一個階段,她都應該更上一層樓的。
晚上,葉媽媽下班回了家。
葉媽媽說道:“那個電話是問元奶奶要的,她說她的孫子明天也要去那裏幫忙,到時候我跟元奶奶說說,讓她孫子多幫幫你。”
葉遲眠說道:“哦!一直都知道元奶奶有個孫子,還從來沒有見過呢?媽,那多不好意思啊,你要相信你女兒啊,肯定能行的。”
葉媽媽說道:“聽說她孫子挺能幹的,而且以前在那個火鍋店打過工,所以一放假,老板就給元奶奶的孫子打電話,讓他去幫忙。”
早上,葉遲眠早早的起了床,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今天是她重新踏上一個新階層的第一天。
她走到店門口,老板還在用盤香熏店,葉遲眠心想,應該是第一天開張吧!
老板是一個年輕的大哥哥,大哥哥很溫柔,也很熱情,差不多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
他一一給葉遲眠介紹工作,一一指導她,葉遲眠更加喜歡這個店了,畢竟店裏的老板就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葉遲眠已經到店裏快二十分鐘了,也沒有見過所謂的元奶奶的孫子。
老板仿佛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葉遲眠聽不清楚電話對面的人說什麽,只聽見老板說道:“快點來啊!人家小妹妹已經到了。”
又十分鐘過去了,他們終于來了,葉遲眠遠遠的看着他們,兩個高高大大的男孩子,其中一個人,莫名的覺得很熟悉。
走近一看,難怪如此熟悉,原來是他——池桉。
池桉,不是校霸嗎?校霸居然還做兼職?簡直不可思議。
老板向葉遲眠招了招手,示意葉遲眠過去。
葉遲眠慢慢的走近他們,站在他們面前,老板介紹道:“這個妹妹姓葉,比你們小,你們多幫幫她。”
池桉和另外一個男孩子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一個早上下來,他們和葉遲眠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們也并沒有葉遲眠想象中的好相處。
打掃完了衛生,池桉催促另外一個男孩子,“丁傑,鍋裏加點水。”
叫丁傑的男孩子放下手機,說道:“不要那麽勤快嘛!是不是想要好好表現一下啊?”
池桉怒道:“你放屁,表現什麽?快點,整好了就去上網。”
丁傑乖乖的閉嘴了,“诶,池哥,你可不要生氣,開個玩笑嘛!我這不是勤快着的嘛。”
池桉喪着臉,“別廢話,加完水就來剝鹌鹑蛋。”
丁傑提起一瓢水,店裏到處跑,加完水,走過去坐下,他們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剝蛋殼。
一轉眼,兩個人又都不見了蹤影。
做兼職和葉遲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沒有那麽輕松好玩。
加上她是一個慢熱內向的女孩子,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她和店裏的阿姨和其他服務員都沒有話題聊。
葉遲眠站在原地,他們兩個走了,她又是第一次做兼職,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小葉,是吧?過來把鹌鹑蛋剝了。”
一個阿姨指了指剝剩的鹌鹑蛋說道。
葉遲眠走過去,坐在池桉剛才坐的位置,沉默不語的剝蛋殼。
那個阿姨走過來,在葉遲眠旁邊坐下,說道:“那兩個帥哥不知道哪裏去了,剝着剝着就不見了。”
葉遲眠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
那個阿姨繼續說道:“他們剝蛋殼怕是靜不下心來,這得考驗耐心。”
葉遲眠不知道應該回什麽,就只是微微點頭,“嗯——就是。”
自池桉和丁傑走後,尴尬的氣氛在蔓延。
池桉和丁傑初中畢業之後在這火鍋店做過兼職,阿姨也全部都認識。
葉遲眠和阿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葉遲眠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終于,他們回來了,順勢在葉遲眠旁邊坐下,阿姨問道:“兩個帥哥哪裏去了?”
他們兩個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一會兒,阿姨說道:“你們慢慢剝,我就不幫你們了。”
說完,阿姨起身離開了。
丁傑拿着手機舍不得放下,池桉提醒道:“丁傑,不要耍手機了,勞資都是看你面子才來幫忙的。”
丁傑關掉手機,把手機揣進衣服口袋裏說道:“行行行,我知道,我哥偏要讓我們來幫忙,我也沒得辦法,下次我們不來了。”
池桉不停的剝着蛋殼,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他們的本質顯現出來了,滿嘴的虎狼之詞,談的都是抽煙喝酒和打架鬥毆,葉遲眠聽着都覺得惱火。
池桉還算收斂,沒有說幾句話,說得最多的就是,“丁傑,你好好的啊,好好說話。”
可能覺得有女孩子在,不能太過于露骨了吧。
果然,校霸就是校霸,身邊的朋友也都是不學無術的人,今天池桉不說話,可能是知道葉遲眠認識元奶奶,怕她亂說話吧。
葉遲眠沉默不語,只想趕快逃離。莫名有種自己落入狼窩的感覺。
收拾好一切,老板說道:“你們可以自由安排時間了,下午三點左右,店裏面來吃飯,葉妹妹,吃了飯就切一下蔥花,香菜,你們兩個就擺盤,可以嗎?”
葉遲眠抿了抿嘴唇,說道:“嗯,可以。”
池桉他們也點點頭,老板問道:“那你們兩個一會兒要去哪裏玩哦?”
丁傑說道:“就旁邊網吧去上網。”
老板笑着說道:“一股煙味,剛才又去過煙瘾了哇?”
池桉和丁傑被說中了,低着頭不說話。
老板說道:“丁傑,你們抽啥子煙啊?拿出來我看看,放心,我不給你媽媽說。”
丁傑撞了撞池桉的肩膀,池桉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包煙。
葉遲眠瞄了一眼,對老板說道:“那哥哥,我先走了。”
老板說道:“去吧,三點左右來吃飯。”
葉遲眠點點頭,就離開了。
她從他們的對話中,還有池桉和丁傑的表現中知道了,池桉就是元奶奶的孫子,這家店的老板是丁傑的哥哥,而丁傑和池桉是兄弟。
葉遲眠嘆了一口氣,元奶奶總說自己的孫子長得帥氣,又聽話乖巧,沒有想到竟然是隔壁學校校霸——池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