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請将我當成你的小狗。
小狗的愛熱烈忠誠, 純潔美好。
江予想要的是這樣的愛。他眼神閃躲,低垂着薄紅的眼皮不看莊斂,輕聲說,“好啊。”
莊斂喜歡他, 江予想試試接受莊斂的感情。雖然有些不齒, 但江予想用莊斂的愛來沖淡那個變态給予他的恐懼。
……他應該也有點喜歡莊斂,不然他為什麽會接受莊斂的吻, 甚至還在莊斂徹底親下來之前主動貼了上去。
因為他也在期待莊斂的親吻。
江予目的不純, 心虛得不敢看莊斂的眼睛,別開閃爍的眼神, 咽喉因為剛才的崩潰大哭而非常澀疼, 他嘶啞着小聲說,“我想喝水。”
“你幫我倒杯水進來, 可以嗎?”
他的手指依舊搭在莊斂溫熱的唇上, 莊斂擡起下颔蹭了下他的指腹, 才從他的上方離去。
被莊斂唇瓣蹭過的地方幾乎發麻。
江予直視着卧室的天花板,眨了眨酸澀腫燙的眼睛, 将指腹壓在了自己的唇上,似乎吻到了殘留的屬于莊斂的溫度。江予濡濕成一簇簇的眼睫輕輕抖了下,然後飛快地放下了手。
……莊斂怎麽不親他。
難道是因為沒得到他的允許嗎。
江予碰了下自己滾燙的臉頰, 又撫到被莊斂密密麻麻的舔吻覆蓋過的地方,最後落到了脖頸。
這些地方依舊殘留着被他自己用力搓洗過後的紅, 在被莊斂烙下印記後徹底沖淡了他心底的芥蒂。他以後再回想起來時,只會想起莊斂的親吻。
江予心底的寒意已經被驅散了很多,沒再那麽頻繁地抽嗝, 許久才很小地抽了一下。他掀開被子縮了進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抽着嗝等莊斂幫他倒水進來。
卧室和客廳都燈火通明, 房間也拉着窗簾,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江予的心理。
莊斂一直不回來,江予覺得時間過得好慢,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聚集,抽抽搭搭地盯着卧室的門,期望莊斂能出現在門口。
大概過了幾分鐘,莊斂才端着一杯溫水出現在門口,撞見江予委屈下雨的眼睛,頓了下,很快走到床邊半摟半抱着他坐起來,将水杯送到他唇邊。
江予現在心理很脆弱,捧着杯子眼淚就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一邊靠在莊斂懷裏掉眼淚一邊喝水,直到幹澀的咽喉終于被潤濕。
水裏兌了蜂蜜,很甜。
江予小口小口喝完才将杯子還給莊斂,閃着晶瑩的眼睛巴巴瞅了眼莊斂,嘴唇嗫嚅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莊斂冷郁的眼尾暈了一抹溫意,揉了下江予的指腹,剛拿着杯子站起身要出去,衣角就被拉住了,轉頭看見江予抿緊唇角依戀地望着他。
“別留下我一個人。”江予小聲說,他不知道莊斂能不能聽見他的話,只好盡量擡高音量,“我害怕。”
莊斂無言和他對視了一眼,微微向他彎下身,讓他勾住脖子,抄起他的腿彎單手将他抱了起來,一起出去了,細膩光滑的薄肌貼着莊斂的手臂,體溫逐漸融在了一起。
江予親密地抱着莊斂的脖頸黏在他身上,看着莊斂穩穩地托着他進了廚房擰開了水龍頭,于是貼着莊斂的耳朵說話,急熱的吐息就完全鑽到了莊斂的耳蝸中,“莊斂,我需不需要下去啊?”
“……”莊斂喉結攢動了一下,沉着呼吸說,“不用。”
江予歪着頭看着莊斂的唇,讀懂了之後才顫着眼神挪開。
……莊斂身上好舒服,他不想下來。
他們就這麽別別扭扭地沖完了杯子,又進了浴室拿出了江予的項鏈和助聽器回到了房間,将江予放在床上,替他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邊,冷郁的眼神柔和下去,摻雜了幾分憐意。
江予戴好了助聽器,手指依賴地搭在莊斂的手腕上,和莊斂一起沉默了良久才喃喃說,“你不親我嗎?”
莊斂寂然無聲地凝着他。
“你說的,”江予低喃道,“如果我害怕,就可以找你轉移注意力……”
江予停下來咽了下口水,然後才不解地問莊斂,“你為什麽還不親我?”
“……”莊斂沉默伸手捏住了江予的下巴,讓江予微微啓着唇,舌尖若隐若現,才微微低下了頭。
江予擡起上半身,主動迎了上去,伸着舌頭讓莊斂吸。他看見莊斂的眼神立時變得幽深,不斷地吻着他。江予微微眯起了眼,眼角被逼出了一滴眼淚,泫然欲泣地挂在眼尾。
江予撤下了杵着床的手肘抱住了莊斂的脖頸,和他一塊兒重重地摔在了床墊上,砸得床墊嘎吱地叫了一下。
誰也沒管,只是繼續抱在一起親。
江予徹底被擁進了莊斂懷裏,兩條手臂在莊斂腦後搭在一起,感覺莊斂在揉他的耳背,含含糊糊、斷斷續續地說,“莊斂,再用力一點……”
江予笨拙地、激烈地回吻,莊斂兇猛熱烈的吻讓他大腦有些缺氧,他的腦中只剩下了交纏在一起的唇舌,再也想不起其它。
莊斂突然擡手捂住了江予的眼睛,漆深的眼底終于迸發出一抹恐怖猙獰的神經質。
寶寶。
寶寶。
寶寶、寶寶、寶寶……
你也愛我。
你終于愛我。
莊斂邊勾着江予的嫩舌吸邊扯着猙獰地笑,他知道他馬上就要徹底得到江予。
直到徹底缺氧,他們才分開。
江予身上出了好多汗,抱着莊斂的脖子微微喘着氣,耳邊嗡鳴,莊斂抵着他的額頭,同樣喘得很厲害,直視着他,擡手捏走了他唇角的水跡,又曲着指骨勾掉了挂在他眼尾的累贅,嗓音有點啞,“還想嗎?”
“……不想了。”江予嗓音同樣啞了,他舔了下紅腫的唇瓣,又擡起臉貼了下莊斂的嘴唇,“謝謝。”
莊斂似乎還想親他,親下來之前又低聲問,“可以嗎?”
如果說剛才只是為了讓江予忘掉被那個變态強迫舔吻的畫面的話,現在再親……就只是莊斂想親他了。江予呼吸顫了下,沒敢看莊斂,喉間悶了悶,“……嗯。”
莊斂俯首輕柔溫情地吻着江予。
……好舒服。江予閉着眼睛接受莊斂的親吻,時不時回應他,他腦子轉得很慢,突然就在想——莊斂什麽時候向他表白?
剛才那個,算表白嗎?
可是莊斂寫給他的情書……
江予眯着一條縫偷偷看着莊斂,往後蹭了蹭,想讓莊斂上來。
莊斂的吻如輕風細雨,卻比剛才還讓江予覺得招架不住。他感覺莊斂的愛意将要從他的胸口湧出來,徹底将他埋沒。
江予被這個吻迷得大腦不太清醒,黏黏糊糊地哼着,他不知道莊斂是如何上的床,只知道莊斂忽然烙住了他。
吻停下了。
“……睡吧。”江予聽見莊斂籠罩在他上方說,擡眼,看見莊斂眼底的隐忍。
他突然有了個很大膽的想法,頭腦一熱,打斷了莊斂起身的動作,羞怯地咬着唇看着莊斂。
莊斂沉默無言地凝着他,江予始終有些不太好意思,好半天才吭吭哧哧說,“要幫忙嗎?”
“……”他的乖寶。莊斂喉結上下滑動,眼底漆黑,裏面翻滾的濃墨險些要吞沒江予,他費力地壓着顫抖的聲線,說,“幫什麽?”
這次顯然他的掩飾有些失敗,江予聽出了他聲音中的顫抖,好半天才聲如蚊吶地說,“你說呢?”
“……”
莊斂閉了下眼,壓下眼底猙獰的○意後,忽然伸手将江予拉了起來,坐在了他身上。他用力環着江予的腰身,輕聲說,“……不用。”
江予頭頂都冒着熱氣,“你幫了我,我也可以幫你。”
“不用。”莊斂将臉埋在江予的頸窩,低聲說,“……讓我抱一會。”
寶寶。
怎麽這麽好騙。
……好想○。
莊斂炙熱顫抖的呼吸打在江予□□的肌膚,江予敏感得抖了一下,随後強行壓着沖動挺直了身背縮進了莊斂的懷裏。
……好○。
江予臊得慌,面紅耳赤地埋着頭不說話。
寶寶……
莊斂唇瓣輕輕貼着江予的頸窩,眼神悄無聲息地從他的鎖骨滑下,深意地落在了前面的○○。
那裏曾經在無數個夜晚被他又親又○,已經逐漸隆起了小小的弧度。
連它的主人也沒有發現。
莊斂緊緊地盯着這對○○,腦中回憶着它們的滋味,意○着他正在○着它,發癢的舌尖用力抵着齒列,終于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江予心慌意亂地窩在他懷裏,忽然被放倒在床上,立即倉鼠似地緊張地盯着莊斂,有點害怕他接下來的動作。
——但是莊斂只是替他蓋好了被子,低聲說,“很晚了,早點睡覺。”
江予下意識掃了眼莊斂的下面,良久才吶吶說,“你呢?”
“洗澡。”莊斂擡手捏了下他的耳垂,頓了下才低聲說,“你一個人,可以嗎?”
江予猶豫着點了下頭,盯着莊斂走出了房間,抿了會唇角,突然鑽進了被子裏,悶在被窩裏頭上咕嚕咕嚕冒着熱氣。
……好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