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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這只手白玉無瑕, 手指細長漂亮,指尖粉潤,雪膩的手背隐隐可見黛色青筋,莊斂曾經在這只手的主人陷入酣睡時沉湎玩||弄過無數次, 甚至○在過他的手心, 卻依舊在他主動對他伸出手時,異常漆黑的瞳孔幾乎興奮到戰栗。

“……”

江予眼皮微微垂落, 咬緊齒關, 另一只手在莊斂看不見的地方抓緊了沙發,看着莊斂顫抖着指骨握住了他柔軟的指腹, 輕輕貼在了鼻前, 嗅聞他手上的香,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手上, 從手背溢到手心, 很快變得潮熱。

第一次幹這種事, 江予有點不習慣,心裏不自在, 耳根也有點充血。

江予手上的香鑽入鼻腔,舌根不斷分泌黏稠的唾液,莊斂眼眸低垂, 吞咽口水的動靜不輕,克制不住地想舔近在咫尺香溫玉軟的手背。

“……”江予時刻關注着他, 在他舔上來的瞬間就将手抽了回去,但手背還是沾到了一點水跡。

江予擰了擰眉,耷着唇角, 不是很愉快地看着那一點水跡,順帶看向莊斂的眼神也不高興, 戴着腳鐐的那只腳踩在他膝蓋上,用了點力,挎着臉說,“讓你聞,讓你舔了嗎?”

他沒脫鞋,但在他踩上去的瞬間,他就感覺莊斂大腿緊繃了起來,随後就看見喉結輕顫,低聲下氣,還帶了點兒啞,說,“對不起,寶寶,都怪寶寶太香了,小狗沒忍住。”

他主動說,“寶寶要懲罰小狗嗎?”

“……”江予嘀咕說,“不要臉。”

他感覺莊斂非常有病,一言難盡地收回腳,沒有再理這個癡心妄想、恬不知恥的變态,起身去了浴室,仔細搓着手,不僅洗掉了莊斂不小心留下來的水液,連莊斂細聞他手背留下來的氣息也被清洗了個幹淨。

莊斂被他關在門外,沒有跟進來。

江予低垂着眼睫,邊将手伸在自動感應烘手機下面烘幹手上的水珠,邊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首先,不能讓莊斂那麽肆無忌憚對他。

“小狗”好像是控制他的關鍵詞。

他被關在這裏也就叫了他兩次,第一次是在黑暗中,他沒看見莊斂的表情,但剛才莊斂眼底溢滿的陰暗扭曲的濃郁愛意有點吓到他了。

就好像,他想把他拖下去,不顧一切将他弄髒一樣。

……變态。

江予有些反感,趕緊将這些想法從腦海驅逐出去。

片刻,在出去前,他突然擡起手,将手湊到鼻子前,聞了又聞,幹幹淨淨的,根本什麽香味也沒有。

江予放下手,打開門出去。

剛開門,就看見莊斂杵立在門口,眼神垂落,純黑瞳仁一瞬不瞬盯着江予剛洗幹淨的手。

江予看見他這樣,心裏咯噔了一下,以為他發現了什麽,但莊斂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低啞地吐出一句,“寶寶。”

江予頓了頓,沒理他,錯開他走了。

莊斂跟着他,想牽他的手,但在他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剎那,江予就收回了手,說,“不準碰我,小狗。”

他沒轉頭看莊斂,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也沒再提學意語的事,莊斂已經答應了他,前面還有一個獎勵吊着他,他就會把他想要的東西準備好。

當天晚上,他就在送過來的晚飯邊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如他料想般,有一個下載了學習資料的平板電腦,幾本意語基礎教材的書,還有一支筆。

江予坐在莊斂腿上,很好地收斂了眼底的喜悅,沒有讓他察覺,想了想,微微偏過頭,主動在莊斂唇邊親了下。

“謝謝小狗。”他說,“給你獎勵。”

剛說完,他就看見莊斂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殷切炙熱地望着他的唇,随後,又盯着江予的眼睛。

“寶寶。”莊斂低聲說,“可以再親一會小狗嗎?”

“想吸寶寶的舌頭。”

“…………”江予身體有些僵硬,梗着脖子拒絕他,“不可以。”

他沒注意到莊斂瞳孔掠過一絲深意,彎了彎唇,語氣遺憾,“……好。”

依舊使用同一套餐具吃飯,莊斂沒再像早上那樣,舔江予吃過的餐具,江予這才勉強接受,但吃得不多,剩下的都留給了莊斂。

莊斂受傷的左手一直按在他的腰上,再加上餐廳離沙發遠,鏈子沒有這麽長,江予不得不陪着莊斂,實在無聊,于是檢查剛送過來的平板。

平板除了學習資料,還下載了幾款單機小游戲,江予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也沒有檢查能不能聯網,随便點開了一個學習視頻。

等莊斂吃完飯,江予将這些帶回了卧室,當着莊斂的面随手翻了幾頁。

網課視頻和課本是配套的,江予邊看網課邊摸着課本封皮,若有所思。

在拿到平板和書的第二天早上,江予睜開眼,看見房間內多了一張書桌,上面放着平板和書,以及燈光柔和的臺燈。

“……”江予摸了摸助聽器,确定它還在耳朵上沒取下來。

屋內只有臺燈是亮着的,光線只照亮了書桌的範圍,江予安靜地回憶了一會昨天晚上莊斂給他吃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無果,只能放棄,起身,拉開椅子,在書桌前坐下,看了一會書上陌生的單詞。

莊斂不在房間,他的腳鏈被鎖在床尾,江予坐在書桌前,這條鏈子剛好逶迤在他腳邊。

過了會,房間門被打開,江予沒有轉頭,聽見莊斂走近,取下鎖在床尾的金鏈,套在自己脖頸上,随後走近他,似乎想親他的臉,又沒這麽做,只在他細白的脖頸邊嗅來嗅去,過了會才低聲說,“寶寶醒了,怎麽不叫小狗?”

“……好癢。”江予揚了揚脖頸,露出的線條優美流暢,像默許。

莊斂氣息不穩地抱着他,将臉埋在他的脖頸細聞,“……好香。”

“別聞了,小狗。”江予讓他嘗夠了甜頭,很快推開他,困恹恹地打了個哈欠,合上書站起身,率先出去了,錯開莊斂的瞬間,眼底掠過深思。

從昨天拿到平板和教材起,莊斂就在陪他學意語,沒辦法避開他寫紙條,給那個送飯的人傳消息。

……只有晚上趁莊斂睡着了準備。

希望莊斂不會再給他下什麽藥。

——不知道戴子明和秦晟有沒有被那個冒牌貨騙過去。

江予強行壓下心底的那點焦慮,他不能急,從他學着主動給莊斂一點甜頭後,莊斂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沒再像昨天晚上剛把他關起來時那麽瘋了。

不要激怒他。

江予再三提醒自己,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臉,他知道莊斂就站在他身後,所以沒看鏡子。

他拿起牙刷和牙膏,正要往牙刷上擠牙膏時,一旁的莊斂終于動了。

莊斂取過他手裏的牙刷和牙膏,在牙刷上擠了牙膏,将他轉過身,低聲問,“小狗可以幫你嗎,寶寶?”

盡管是問句,但明顯不容拒絕。

莊斂的掌控欲逐漸體現在各個方面,江予心裏有些崩潰,表面上順從地張開了嘴,讓莊斂幫他刷牙。

莊斂動作輕柔,最後捏掉江予嘴角的牙膏沫,漆黑的眼睛凝着他,有點想親他,發現江予只是靜靜地看着他,沒允許他親他,于是動了動喉嚨,說話的聲音很低,“謝謝寶寶。”

“……”

江予沒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江予沒有見到給他們送飯的人,連他們什麽時候來送飯都不知道,但江予早就有所預料,所以不覺得氣餒,也沒有輕舉妄動。

他在等待時機。

除了裝書桌的那天晚上,莊斂似乎再也沒有給他下過藥,但他每天晚上到了睡覺的點都開始困倦,他不得不掐着自己強撐,他也沒有取助聽器,聽着莊斂在黑暗中的呼吸,借此判斷他是否已經進入睡眠。

終于,在第五天晚上,江予聽見莊斂的呼吸逐漸趨于平穩,慢慢起身下床,小心翼翼地挪動,盡量沒有發出聲音,摸黑找到了提前被他撕下來的一角書頁。

這角書頁是他白天的時候偷偷趁莊斂沒注意的時候撕下來的,被他精心挑選,有一面空白。

他在黑暗中揭開筆蓋,又點亮了平板。

睡覺之前是他在用平板,亮度已經被調到了最暗,江予豎着耳朵尖聽着身後的動靜,借着平板的光,寫得很慢。

深夜太寧靜,連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都仿佛震耳欲聾,江予不得不再放慢寫字的速度,盡量将動靜壓到最低。

終于,他寫完最後一個字,小心折好,又将平板和筆還原,極慢地回到了床上,捂着緊張狂跳的心髒,仔細聽着莊斂的動靜。

依舊沉穩,沒有蘇醒的跡象。

江予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壓在胸口的掌心都仿佛被撞得發疼。

他閉着眼,反複斟酌明天要藏紙條的位置到底能不能既保證不被莊斂發現,又能成功讓那個人看見。

江予剛幹完壞事,精神亢奮,片刻,他猛地發現——床下莊斂的呼吸聲停了。

屋裏的燈沒亮,江予也沒睜開眼,但很快,屋裏的燈亮了,江予眼前一片紅。

他依舊閉着眼。

莊斂應該沒穿鞋,所以聽不見他的腳步聲,但他彎腰下來的壓迫感卻不容忽視。

江予知道莊斂在看着他,呼吸平穩,很快,他就感覺莊斂對着他的眼睛吹了口風。

“……呵。”莊斂似乎輕笑了下,語氣含笑,卻讓聽的人心底陣陣發寒,“你知道嗎,寶寶,裝睡的人,被對着眼睛吹風,眼皮會動。”

“…………”江予恐懼地抓緊了衣服,不确定莊斂是不是在詐他。

“那天,寶寶不是主動讓小狗聞的嗎,怎麽還要洗掉小狗的痕跡?”莊斂冰涼的手指描繪着江予的輪廓,藏在微長額發後的眼神郁然陰暗,“寶寶不是想學意語,是故意騙小狗,想讓小狗幫你帶紙和筆,然後想辦法逃跑,對嗎?”

他越說越輕聲,“畢竟寶寶這麽想離開,怎麽可能會主動學意語。”

江予手心冷汗直冒。

“還裝嗎,寶寶?”莊斂的嗓音猝然貼近,在江予耳畔,如平地驚雷,病态森然,“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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