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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監控始終沒出現那個男生的身影, 安瑜和并不着急。

他是一個耐心十足的出色獵手,他早就觀察了好幾天,因此十分确信這個讓他心動的漂亮男生就住在那個房間。

直到第二天晚上,監控中才出現了他期盼中的身影。

他時刻都帶着手機, 監控檢測到人影出現給他提醒時, 他立即就發現了,打開監控, 終于看見了那個朝思暮想的男生。

他窺探的視線死死地盯着男生的衣領。

然而還沒等他如願看見對方脫下衣服, 對方就接到個電話,沒過半分鐘就離開了浴室。

電話沒有外放, 只能從男生的回複中推測他要出門。

安瑜和斂着眼思索了片刻, 拿着車鑰匙出了門。

——

電話是江稚打過來的,秦晟在紫金喝醉了, 讓江予去接人。

江予挂電話的時候還覺得奇怪。

他哥在國外讀研, 他怎麽知道秦哥在紫金喝醉了?秦哥不應該首先給他和戴子明打電話嗎?

江予給秦晟打了個電話, 卻不是秦晟本人接的電話。

那邊很吵,聽不清那個人在說什麽。

江予嘆了口氣, 老老實實出門了。

申城太子爺那個圈子攢了個局,那幾個太子爺都知道秦晟不亂來,所以來的時候沒帶什麽亂七八糟的人。

兩年前莊家倒了, 他們這個圈子被送出國好幾個公子爺,再加上他們自持身份, 十分排斥其他想融入他們這個圈子的世家,這次能聚在一起的人實在不多。

他們都知道秦晟身邊有兩個朋友,提議把他們也叫來。

這些人可能已經見過江予和戴子明, 但他們連他倆的名字都沒聽秦晟說起過,對不上號。

這個圈子以前和莊家高度重合, 大部分後來都會成為莊曜的舔狗。

江予以前原本就不打算遠離主角以及主角身邊的人,因此在秦晟想帶他們融入這個圈子的時候主動拒絕了。

他不去,戴子明也不想去,嫌在這些自持高人一等的少爺們中間待着不自在。

秦晟知道他們不想來,散漫的目光瞥向開口提議的那人,淡淡地将酒杯送到唇邊。

現場的氣氛兀地變得有些冷滞,很快就有人出來打圓場,“這樣,我認識一個小明星,叫樂熙,我把他叫來,還是個雛,絕對幹淨。”

其他人也順勢轉移話題,“樂熙不是那什麽男團的C位嗎?他你都搞到手了?牛逼啊你。”

樂熙前兩年出道,一直不溫不火,直到參加今年年初的選秀才爆紅。

剛才那人笑得有些得意,還有些輕蔑,“以前認識,前段時間在我爸公司認出我之後就倒貼上來了,還沒問幾句就說自己還是個處。”

他給樂熙打了個電話叫他過來。

有人先破了例,其他人也紛紛叫了人過來,久候在旁的經理趕緊給下屬使了個眼色,很快就進來七八個漂亮的女孩。

人一多,場子很快就熱起來了,燈光也暗,秦晟放在桌角的手機被人悄悄拿走,喚醒智能語音助手撥通了江稚的電話。

沒多久,另一個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該樂熙了!樂熙呢?去哪兒了?樂熙!”

有人在那邊大聲叫他,樂熙剛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出去,又不動聲色将秦晟的手機放回了原位,說,“來了。”

樂熙坐回了金主旁邊,金主在他臉上用力親了口,在衆人的哄笑和噓聲中貼着他的耳際,“辦好了?”

樂熙配合地紅了臉,悄悄捏了下他的指骨。

離紫金還有段距離的地方出了場重大車禍,堵車堵得厲害。

這裏離紫金不是特別遠,江予索性讓任志剛在路邊停車,自己步行過去,讓他想辦法繞路去紫金。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奧迪A7也跟着停下來,車上很快下來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不遠不近地跟着他,眼神始終下流地落在前面男生的腰臀部。

車禍現場有很多人,很嘈雜,江予沒發現後面的小尾巴,猶豫着又給秦晟打了個電話,但沒接通。

江予皺了下眉,轉而給秦晟發了條語音,揣好手機,加快腳步往紫金趕。

他一進紫金,就有侍者主動上前詢問他是否需要帶路。

“我找人。”他哥沒告訴他秦晟的那家包廂叫什麽,所以江予沒拒絕他,說,“麻煩你帶我去找一下秦晟。”

侍者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似乎在權衡他的身份。

那間包廂裏的貴客陸陸續續都有人找,只有這個名字是他今晚沒聽過的,但他并沒有表露出來,規規矩矩在前面帶路。

他身後的安瑜和擺手拒絕了侍者的靠近,依舊保持着一段距離尾随江予,直到對方進了電梯。

安瑜和站在電梯的顯示屏前,看見顯示屏上跳轉出數字6之後才停下。

六樓不對外開放,但也絕對不是住在滿庭芳裏別墅區的人去得了的,能去六樓的人,個個眼高手低,不會看得起這種身份的人。

安瑜和沉吟了片刻,給在這裏工作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後,他換上了紫金侍者的制服,“那個東西,也給我。”

“又有目标了?”劉成把一個小瓶子遞給他,“幹淨嗎?”

“高中生。”安瑜和意味深長眯起眼色||情舔唇,把小瓶子放好,“腰細,屁||股很翹,臉嫩,眼睛也漂亮……”

“操,你個畜生,又搞未成年。” 劉成有些豔羨,“你小子怎麽次次遇到這種尤|物。”

安瑜和拍了拍他的肩,正要離開,就聽劉成說,“對了,你別去打擾六樓倒數第二個包廂的人。”

劉成壓低了聲音,“如果沒找到人,說明你看上的那個高中生是那個包廂的人,你惹不起。”

安瑜和一頓,見他一臉嚴肅,點了點頭,走了,很快想辦法混去了六樓。

六樓的包廂不多,安瑜和單手托着托盤,挨個尋找過去。

就在他從倒數第三個包廂出來,打算繞過劉成警告過他的那間包廂去最裏面的那間時,這間包廂突兀地被人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着黑西裝的外國人,身高比他還高一頭,冰冷地來回打量着他,微微側過身,顯然是請他進去的意思。

安瑜和視線擦過他探向他身後,然而他身後只有門口金碧輝煌的裝飾被走廊的燈光微微照亮,再往裏面看,是一片漆黑。

這間包廂就像一頭向他張開深淵巨口的兇獸,靜待着他主動走進去。

安瑜和眼皮跳了下,額頭冒出了點冷汗,頭頂慘白的光線照射在他的瞳孔,仿佛比剛才刺眼。

他飛快掃了眼對方鼓鼓囊囊的腰胯,終于明白為什麽劉成會警告他不要招惹這個包廂的人。

安瑜和勉強判斷這個開門的男人應該是保镖,抱着僥幸心理,他問,“您讓我進去?”

保镖用生硬的漢語說,“你,進來。”

安瑜和手心冷汗涔涔,知道躲不過,慢吞吞走了進去。

背後響起了細微的關門聲,走廊的光線被嚴嚴實實關在外面,眼前暗了下來。

接着,安瑜和就感覺那個男人用力推了他一把,巨大的推力讓他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然後他的太陽xue就被重重砸了一下,短暫地暈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保镖已經粗暴地拖着他的後衣領将他扔到了包廂中間的沙發前。

他聽見保镖正在用意語和坐在沙發上年輕俊美的男人交流。

包廂內光線不夠亮,但足夠讓安瑜和看清面前的人:大概十來個人,除了沙發上的年輕人,剩下的都是外國人,腰間都鼓鼓囊囊藏着東西。

安瑜和聽不懂他們說話,他讨好地擡起頭,說,“您……”

他剛說了一個字,就撞見了年輕男人陰郁神經質的黑瞳,心髒重重一跳,片刻,一道低啞滞澀的嗓音截斷了他的話,“……安瑜和。”

安瑜和趕緊說,“您認識我?”

莊斂眉宇晦然,陰沉沉的眼神低垂,落在手上小瓶子,輕輕彎了彎唇線,低聲問,“他,漂亮嗎?”

安瑜和倏然一靜,想起劉成剛才叮囑他趕緊離開的話,艱難開口,“我不知道……”

他沒有機會把這句話說完,他的話被砸在桌上響起的“叮咚”聲打斷。

安瑜和瞳孔猛地一縮,很快認出被莊斂丢出來的是什麽:他剛從劉成那裏拿到的rush。

“我曾經在我的心理醫生面前說,如果他有喜歡的人,我會找人輪了那個人。”莊斂嗓音很低,他慢慢剝了幾片藥放在嘴裏用力咀嚼,舌根很快彌漫着澀苦。

——他必須用這種方法,才能克制住将那個人圈禁起來的沖動。

莊斂終于站起了身,緩步走到安瑜和面前。

他的腳步聲明明已經被厚厚的地毯吞沒,安瑜和卻感覺對方的腳步聲落在他的耳膜,一下一下撕扯着他的神經。

莊斂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套上了一雙皮制手套。

他在安瑜和面前蹲下身,兩根拇指按住了安瑜和的兩只眼球,在他耳邊陰森森地低語,“而你,”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竟然,敢觊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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