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眼前一片漆黑, 眼睛被擠壓,安瑜和驚恐地想要擺脫這雙手,然而對方的手就仿佛鐵鉗一般,根本掙脫不了。
“我錯了, 您饒了我!”安瑜和驚叫着掰着對方的手腕, “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我沒對他做什麽!”
莊斂呼吸聲很低,如果不是用力壓在安瑜和眼睛上的拇指, 他在這間包廂的存在感近似了無。
他眼神低垂, 冰冷無溫地落在拇指上,然而就在拇指即将嵌進這個人的眼窩時, 他驀地聽到了一道綿甜的嗓音叫他, “莊斂。”
“……”莊斂倏然松開了手,顫抖着呼吸閉上了眼, 用力深吸了一口氣, 呼吸都殘留着藥片的澀苦。
他要去見他。
這個人的血會濺在他身上。
不能沾了這個人肮髒的血去見他。
他……很幹淨。
寶寶。
安瑜和的眼睛毛細血管炸裂似的, 不正常地充着血,他用力閉了閉眼, 捂着眼睛往後退。
他的眼睛短暫地看不見了,他看不見莊斂的神情,但他毫不懷疑對方剛才能輕易壓爆他的眼球, 涕泗橫流求饒,“我保證、我保證我會離他遠點……求求您高擡貴手放了我……”
莊斂站起身, 剝掉了手套扔給保镖,坐回了沙發,交疊着雙腿, 面無表情地單手撐着額,擡起另一只手, 輕輕向前一送。
很快就有保镖拿起桌上的rush,抓着安瑜和的頭發,強行讓他擡頭,把rush湊到他鼻端前逼他吸入。
“這是什麽……”安瑜和沒反應過來,被迫吸入了幾口,“不……我不要……”
他掙紮着轉過了頭,可惜很快就被保镖抓住了頭發強行抓了回去,rush重新怼到了臉上。
Rush很快就發揮了作用,安瑜和徹底軟了下來,像發||情的狗一樣,喘着粗氣、尊嚴全無地在地上亂蹭。
莊斂微微偏過臉,低聲用意語吩咐了保镖兩句,很快就有人把安瑜和拖走。
——
江予原本沒打算進去,又擔心秦晟醉得不省人事,還是跟着侍者進去了。
他進去的時候,只有一兩個人注意到了他。
那兩個人看了他兩眼,其中一人沖他笑得有些痞,說,“哎喲我操那邊那個漂亮弟弟是誰拐來的?長這麽嫩……操!誰他媽踹我?”
“我。”秦晟神色淡淡,說着又踹了剛才亂說話的人一腳,踹完了,才叫江予過去,“小魚,過來。”
江予聽到秦晟的聲音,努力睜大眼睛在紙醉金迷的燈光中尋找他的身影,只得抓瞎循着聲音的來源找過去。
第一次有人來找秦晟,其他人還有些驚奇,紛紛轉過頭打量江予,起哄說,“秦少,不介紹一下?”
秦晟沒理會他們,招來侍者讓他給江予送杯果汁過來,才轉頭問,“怎麽來了?”
江予“啊”了一下,也有些納悶,說,“吱吱說你喝醉了,讓我來接你,秦哥,你沒喝醉嗎?”
秦晟這模樣看上去怎麽也不太像喝醉了。
江予有些疑惑,他哥搞錯了?
秦晟喝了點酒,但算不上醉,他的目光落在放在桌角的手機,傾身拿了過來,解鎖,看見了和江稚的通話記錄。
一個小時前,呼入28秒。
樂熙貼在金主身邊,被送了杯酒到嘴邊,仰頭倒進嘴裏,含着酒湊到金主面前,當着衆人的面和他接了個火熱的吻。
他早就料到秦太子爺會查通話記錄,所以在撥通江稚電話的下一秒就挂了電話,誘使對方撥進來,覆蓋了那一條沒有被接通的記錄。
這樣,秦太子爺就只會認為對方打電話過來,不小心被其他人接通了。
畢竟桌上不止一只手機,光線那麽暗淡,沒人分得清。
但秦太子爺皺了會眉,突然在江予耳邊說了幾句話,帶着手機出了包廂。
似乎打電話去了。
樂熙餘光一直注意着他們,看見這一幕心底忽地一沉。
——他用的是普通人的思維,但秦太子爺不是普通人。
侍者很快就将秦晟給江予叫的果汁送了上來,江予收回了一直放在包廂門口的眼神,剛接過侍者遞過來的果汁,就看見包廂內其他人的眼神都不約而同聚在了他身上。
“……”江予警惕地盯着他們,想起秦晟臨出去前在他耳邊讓他不用搭理他們,默了默。
有人招呼了一聲,嘈雜的音樂聲馬上就降低了不少。
“弟弟。”徐少卿離得近,聽見了秦晟臨走前囑咐江予的話,率先向江予提問,他沒什麽惡意,純屬好奇,“你和秦晟是什麽關系?他這麽護着你?”
“朋友。”江予說,他還有些不适應突然安靜下去的環境,慢慢喝了口果汁。
蔣星南盯着他手裏的鮮榨橙汁,忍不住逗他,“你多大了?秦晟怎麽還給你叫果汁?來紫金的小孩都得用筷子沾酒喝。”
“…………”江予把到嘴的17咽了回去。
沈燕開踢了腳蔣星南,笑罵,“去你的,別欺負他,小心秦晟回來揍你。”
蔣星南笑着瞥江予,突然一拍大腿,“卧槽,你就是那個被秦晟遮遮掩掩了好幾年的朋友吧?”
江予猶豫着點了點頭。
其他人沒想到今晚竟然真見到了真人,登時就來了興趣,沒再玩之前大尺度的游戲,把點的陪酒和小情人趕到邊上,又熱情地招呼江予過去,有人夾在裏面小聲嘀咕,“我真操了,長這麽好看,難怪秦晟藏着掖着不讓見。”
江予抿着嘴角,沒過去,剛想收回眼神,準備找個借口出去,眼神突然掃到了樂熙,頓了頓。
不重要的人都已經被趕到了一邊待着,只有樂熙依舊在幾個太子爺中間待着。
樂熙最近名聲大噪,江予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看見他,對方垂頭貼在其中一個太子爺的身邊,看不清神色,也沒發現他的眼神。
這個圈子玩得都很花,包養一個小明星不是什麽奇事。
江予很快移開了眼神,當沒看見,放下果汁,說了句出去找秦晟就起身走了。
那幾個太子爺也不好攔他,只能目送他出門,等門重新關上後,才有人低聲說,“長得确實帶勁,什麽時候問秦晟要過來搞搞……”
沈燕開摸着樂熙順滑的後頸,慢條斯理地打斷他,說,“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秦晟總不可能為了他和我們翻臉。”對方有些不以為然。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沈燕開但笑不語,“随你。”
江予出了包廂,沒在走廊看見秦晟,想了想,低頭給秦晟發了條短信,打算去廁所。
江予知道秦晟在給他哥打電話,但秦晟避開了他們所有人出來打電話,顯然不想讓他們聽見通話內容,所以他不打算去找秦晟。
他找到了這層樓的洗手間,門卻是關着的。
江予有些疑惑,嘗試推了兩下,還是沒推開,只得放棄,他剛要離開,突然聽見裏面傳來幾聲呻|吟,聽不出來是痛苦還是享受。
“……”
江予反應了一會,明白了過來,尴尬地遠離了門口,快步走到電梯前,坐電梯去下一層樓的廁所。
五樓的廁所沒鎖門,但洗手池前有一個很奇怪的人。
明明是盛夏,這人還穿了一件連帽衫,戴着鴨舌帽和墨鏡,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下颔,他很高,比秦晟還高一點,應該超過了一米九。
江予乍然看見這人身高的心裏咯噔了一下,以為又遇到了之前那個奇怪的男人,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
不太像。
江予看着對方裸露出來的下颌,眼皮突然跳了下。
……他怎麽覺得,這個人反而很像莊斂。
這人始終專心仔細地搓洗着每一根手指,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但江予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剛打算轉身離開,就看見面前這人擡手關掉了水。
水聲停了,接着,一道低啞滞澀的嗓音噩夢般響起,“寶寶。”
那人低聲說,“寶寶是不是,認出小狗了?”
江予眼睫一顫,被這道熟悉的嗓音吓得驟然有些恍惚。
他看見面前這人摘下了墨鏡和帽子,露出一張陰郁俊美的臉,對方漆黑的眼睛在廁所明亮的白熾燈下顯得晦暗陰沉。
——真的是莊斂!
他怎麽回來了?
江予臉色發白,壓着呼吸,強裝出鎮定自如地模樣,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想趕緊遠離莊斂。
他離門口不遠,只要兩秒就能出去。
江予有些控制不住地發顫。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覺身後刮起一道強勁的風,他被抱着重重撞在了門上。
“寶寶為什麽要走?”莊斂用力抱着他,彎着脖頸,渴切地貼着他,癡癡地說,“寶寶,小狗好想你。”
“放開……”江予害怕到有些失聲,他用力閉了閉眼,板着莊斂箍在他腹前的手,提高音量,說,“你放開我!”
莊斂充耳不聞,癡迷地嗅着他的脖頸,呢喃,“寶寶好香……”
“小狗不在,寶寶差點就被變态欺負了。”他吞咽着舌根被江予的體香刺激出來的唾液,低聲,“寶寶不怕,小狗保護你。”
他癡魔地叫着江予,“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