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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江予沒有說話, 靜靜地凝望着莊斂。

他已經猜到了那個安瑜和的下場,也當然知道莊斂說的是誰。

兩年前,秦晟為了詐出他身上有莊斂裝的助聽器,假裝對他表過白, 被莊斂聽見了。

但他和戴子明都知道秦晟喜歡的人不是他, 莊斂不知道。

江予不敢、也不能賭莊斂到底會不會真的這麽做,莊斂就是個瘋子, 他不能給他身邊的人帶去危險。

莊斂的呼吸近在咫尺, 江予沒有躲開,所幸車內光線不足, 掩飾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擡起眼皮,幹淨純澈的眼睛倒映着路燈的光, 顯得很瑩亮, 他就這麽看着莊斂, 說,“沒有人喜歡我, 我也沒有喜歡其他人。”

江予擡手摸了摸莊斂的臉,說,“莊斂, 你不要這樣。”

他淺淺地吸了口氣,小聲,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好好說話的嗎?你這樣讓我很害怕。”

“……寶寶,對不起。”莊斂眼神着迷地盯着江予的眼睛,焐住了他覆在他臉上冰涼的手指, 微微側臉親了親他的手心,低聲說, “我沒忍住。”

江予忍着沒有抽出手。

出租車很快停在了目的地,江予在車上等到莊斂繞過來給他開門,又被他牽出去。

莊斂親密地擁着他,忽然偏頭瞥了眼出租車司機。

司機立即恭恭敬敬說,“少爺。”

江予眼睫顫了顫,蜷起手指:這個司機,竟然是莊斂的人。

莊斂卻并沒給司機回應,帶着江予走了。

這個地方是江予和莊斂偷偷溜出莊家的慈善晚宴那次出來吃的那家火鍋店,回去後,他們就接了第一個吻。

江予不想和莊斂待在人少的地方,也不想跟他走,所以臨時決定來了這裏。

兩年過去,這家火鍋店依舊爆滿。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江予沒什麽胃口,莊斂貼着他坐着,他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應付莊斂身上。

江予在想,今天晚上應該怎麽脫身。

他如果要回家,莊斂肯定會跟着他回去。

——聞老先生到底知不知道莊斂偷跑回來,到底會不會派人回來把他抓回去。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聯系上聞老先生。

……現在的情況就好像莊斂給他催眠的那段記憶。

江予思緒紛亂,壓着心中的焦慮,在菜單上随意勾了幾個菜遞給莊斂,沒注意到莊斂的目光在他勾的菜品上停留了幾秒。

服務員拿走了他們的菜單,江予看見莊斂手中出現了一只藥瓶,他從中倒了一粒白色的藥片塞到了嘴裏,牙齒咬碎硬物的咀嚼聲在嘈雜的環境中不算明顯。

莊斂垂着眼神,側臉顯得有些沉郁,他注意到了江予的眼神,陰沉沉的眼珠挪向江予的方向。

江予問,“莊斂,你生病了?”

莊斂抿着澀苦的舌尖,拇指揉捏着江予的指腹,将藥品放了回去,慢騰騰朝江予彎了彎唇線,嗓音低冷,“寶寶說,我需要心理醫生。”

江予眼神微動,心說,可是莊斂現在還是這樣,顯然,他的心理醫生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但他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斂着眼皮,乖巧地讓莊斂摸他的手。

“乖寶,”莊斂握着他的手湊到鼻前,“你今天怎麽這麽乖。”

江予感受到他濕熱的呼吸噴灑在手背,抿着唇角,沒說話。

莊斂沒得到他的回應,微微擡起眼看向他,眸底平靜又詭谲,深藏着審度。

他看上去似乎一直都沒有相信江予,只要被他抓到疑點,他就會不顧場合,把江予帶走關起來。

莊斂以前就敢這麽做,現在有錢有勢,只會更肆無忌憚。

江予沒有避開他的眼神,小口吸着氣,快速思考,不動聲色地說,“我經常夢到你,莊斂。”

莊斂眼神下滑,垂涎地落在他嫣紅的嘴唇,喉結微動,說,“夢到我什麽,乖寶?”

“我夢到你沒有對我做過那些事,”江予說,“我們在談戀愛。”

江予說話時,唇舌仿佛都被放慢了動作,可愛,又勾人。

莊斂情難自已地湊近了點,眼神情迷。

莊斂越來越近,江予垂下的眼皮也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快閉上了,直直地迎上莊斂的眼神,呼吸的幅度很輕。

莊斂的呼吸幾乎撲到了江予臉上,聲音很低,“乖寶親小狗了嗎?”

江予直直地看着他,說,“沒有。”

“真遺憾。”莊斂輕聲說,已經松開了江予的手,扶住了他的下颌,癡癡地貼上去,“沒關系,小狗幫寶寶補上。”

江予微微偏開臉,躲開了即将貼上來的唇瓣。

但很快,他就被捏住了下巴。

“寶寶,小狗想親你。”莊斂吞咽喉嚨的聲音很清晰,他漆黑的眼底布滿癡念,邊低聲邊靠近,“……要忍不住了。”

江予伸手擋住了他的唇,“不……”

聽見他拒絕,莊斂眉宇陰沉,眼神晦澀,仿佛終于抓到了他的馬腳,冰冷地彎起唇,陰測測地說,“寶寶,原來你在說謊。”

“我沒有。這裏人太多了。”江予忍住慌亂,趕緊睜大眼真誠地看着莊斂,說,“莊斂,我不想被他們看到,我們換個地方。”

他剛說完,就被莊斂抓着手腕站起來,強硬地拖出了角落,大步走向他們剛才下車的地方。

出租車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低調的豪車,司機見他們過來,替他們打開了車門。

莊斂把江予推上車,很快他也跟着上去,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江予剛爬起身,就被莊斂握住了下巴,他艱難地說,“莊……”

“不要拒絕我,寶寶。”莊斂打斷他,癡魔地低喃,劈頭蓋臉地親吻他的唇,忍得額角暴起了青筋,說,“要瘋了,寶寶,救救我……”

江予心髒跳得很快,呼吸有些艱難,被迫繃緊細白的脖頸揚起了下巴迎接狂風驟雨的吻,唇瓣被不停嘬吻,濕軟的舌舔着他的口腔內膜,幾乎要舔到他的喉嚨,藏在牙齒後的舌也被勾出去吸吮。

莊斂像要吃了他的舌,吸得他舌根發痛。

江予說不了話,剛坐起身又被強迫壓了下去,想推開莊斂,又被捉住了兩只手壓在頭頂,不得不承受莊斂瘋狂可怕的吻。

他很快嘗到了莊斂嘴裏的澀苦,刺激得他想吐。

“寶寶、寶寶……”莊斂捧着他的臉,含着他的舌尖,含糊地說,“好想你,你好乖,寶寶,好高興……”

江予閉緊眼皮,被親得眼皮薄紅,眼角也被逼出了一點眼淚,躲不開他,鼻尖被擠得繼續變形,呼吸很艱難,險些昏厥過去。

他別開臉,好不容易躲開莊斂,又被重新捉回去。

“不要了!”江予抓緊空檔可憐兮兮地說,嘴唇紅腫,“不親了,莊斂,你的嘴裏好苦,我不親了……”

莊斂終于放開了他,捧着他的臉,密密麻麻地親吻他的臉,邊親邊喘息着叫他,“寶寶、寶寶……”

江予微微啓着唇喘氣,乖乖地被莊斂舔吻眼皮,趕緊說,“好苦,莊斂,我想喝水,你去給我買水好不好?”

莊斂動作微頓,籠在他身上的身形擋住了頭頂的光線,濃重的陰影投射在江予身上,他陰晴不定地打量着江予片刻。

江予原本以為他在擔心他會跑,正要開口打消他的疑慮,就聽見莊斂直白地說,“我○了。”

他卑劣又愉悅地低聲說,“他們會以為我們剛才在做○。”

“寶寶,”莊斂說,“你确定,要我出去?”

“…………”江予原本不想繼續被莊斂親吻,想支開他,現在只能被莊斂氣得面紅耳赤,睜開眼瞪着他,說,“不要了。”

莊斂親他的嘴唇,抱着他,眉宇中的陰沉散了些,吩咐司機去買水。

他幫江予擰開瓶蓋,還想喂他喝,江予趕緊搶過來喝了兩口還給他,莊斂抹掉他唇瓣殘留的水跡,又親吻他的耳垂,說,“寶寶,回家嗎?”

江予心底一沉,不露聲色地問,“那你去哪兒?”

“小狗當然是和寶寶一起回家。”莊斂低悶地笑了下,說,“寶寶,小狗離不開你。”

“…………”江予咬着齒關,他毫不懷疑如果他說他不回家,莊斂就會帶他去他的地方。

去了,可能就很難再出來了。

“好。”江予悄悄掐着掌心,冷靜地說,“回家吧。”

這個司機顯然對去滿庭芳裏的路熟記于心,很快就順利将他們送到了小別墅門口。

小別墅的花園亮着燈,江予被莊斂牽下車,穿過花園,打開了門。

他還沒回來,陳姨和周管家都還沒休息,這會見他牽了個人回來,都愣了一下。

陳姨最先反應過來,說,“我現在去收拾房間。”

莊斂默不作聲地微微偏頭,看了眼江予。

“……不用了陳姨。”江予捏着另一只沒被牽住的手的指骨,低聲說,“他和我睡,你們先去睡吧。”

“好。”陳姨和周管家面面相觑,下意識應了聲,又有些擔憂。

他們感覺江予和這個男生相處的狀态不太對勁。

“對了小予,廚房的洗碗機好像出問題了。”陳姨忐忑地說,“周管家和我都不懂,你跟我去看看?”

“好。”江予抽出了手,看了眼莊斂,才跟着陳姨往廚房走。

他們進了廚房。

純種哈士奇張牙舞爪地叼着一張破破爛爛的墊子經過,一頭撞在莊斂腿上。

莊斂冷凝地盯着它,它感受到他的視線,歘一下擡起頭,嚴肅地和莊斂對視了一會,突然跳起來,猝不及防對着莊斂:“t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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