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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莊斂病态貪戀地壓在江予身上。

江予心有餘悸地吸了吸鼻子, 眼皮滾燙緋紅,眨眨眼睛,就有幾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洇入了枕頭, 莊斂最後兩句話說得很輕, 如果不是他和莊斂離得夠近,他也沒法聽清楚莊斂在說什麽。

莊斂會知道他會死, 江予并不覺得奇怪, 聞老先生告訴過他他的死因,不可能不會告訴莊斂, 所以他睡不睡得好, 江予也并不關心,他顫顫巍巍地舒出一口氣, 感覺有些頭暈腦脹, 咽了咽喉嚨, 艱澀地說,“不可以把我關起來。”

他太緊張了, 嗓音依舊是收緊的狀态,吞咽了下口水,才說, “莊斂,你要尊重我, 我不想被你關起來。”

江予飛快思索安撫莊斂情緒的方法,擡起顫抖的雙臂抱住了莊斂的脖頸,撒嬌似地小聲說, “我想談正常的戀愛,你來追我好不好?”

聞老先生管不了莊斂, 只有他自己想辦法。

江予感受到了莊斂撲灑在他脖頸的呼吸,莊斂動了一下,他就忙不疊收緊了手臂,将莊斂死死圈在他的頸窩,不讓他動,“你別動!”

莊斂的表情和眼神都太可怕了,他不太想面對,壓着哆嗦,說,“莊斂,你先聽我說。”

今天晚上的莊斂和他平時發瘋的模樣不太一樣。

放在以前,如果莊斂發現他在偷偷聯系聞老先生,他會暴怒,會立即把他關起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抱着他詢問,求他不要死。

江予飛快忖度,現在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說服莊斂放棄對他監視的機會。

“我是真的想和你談一場正常的戀愛,我沒有騙你。”他在莊斂耳邊說,說話時柔軟的唇瓣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廓,“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在和我談戀愛,包括今天晚上,我夢到你和我在圖書館約會,你想牽我的手,所以你偷偷練習用左手寫字。”

“我們躲在角落,太曬了,我找到一把遮陽傘,我們擠在一起,你幫我扇風。”

江予感覺莊斂似乎沒有剛才那麽緊繃,才繼續說,“你總是叫我江予,我不喜歡,然後你才叫我寶寶。”

“你為了親我,還偷偷吃了口香糖。”

“我很喜歡和你這樣相處。”

“但是,我現在太害怕你了,”江予可憐巴巴地轉了話頭,“因為我還沒有忘記你對我的傷害,也沒有看到你悔過的決心和行動,所以我才給聞老先生打電話,想讓他把你帶回去,讓你恢複正常了再來找我。”

莊斂又動了一下,江予這次沒有再阻止他,松開了圈緊他的雙臂,讓他撐在他的上方,能夠俯凝着他。

小夜燈的黃暈暈染着莊斂依舊沉郁的眼角,眉宇間濃重的陰晦被拓得更深,他的眼睛依舊布滿瘋意和神經質,但比起剛才,多了幾分真正的平靜沉澱在裏面。

他似乎被江予安撫到了。

江予悄悄松口氣,眼眸水潤漂亮,白皙俊秀的面孔泫然欲泣,楚楚可憐。他皮膚脆弱,容易留痕,莊斂虎口和指腹又覆着薄繭,留下了幾道豔麗的痕跡,嘴唇也很紅。

這樣的江予讓莊斂深深迷戀。

江予巴巴地看着他,“如果你一直這樣,是沒有人會祝福我們的。”

“寶寶。”莊斂漆沉的眼眸凝了他許久,才低緩地說,“我不在意。”

莊斂原本就孤僻陰郁,從來不會在意他人如何想他。江予心底一沉,抿了會唇角,小聲說,“可是我在意。”

江予清澈的眼睛專注地盯着莊斂,說,“我想和喜歡的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想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想得到他們的尊重,這樣才是我想要的。”

莊斂眉宇蒙絡着一層陰霾,他陰沉沉地說,“寶寶為什麽要在意這些人?”

“我不是在意他們,我是在意我們之間的感情。”江予眼神溫柔耐心,說,“莊斂,我不希望以後我們在一起還有人來拆散我們。”

莊斂疑心很重,半晌,他微微眯起眼,低聲說,“寶寶,你又在騙小狗。”

“沒有。”江予知道他在動搖了,微微睜大眼,十足的誠懇,說,“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很想和你談一場正常的戀愛。”

“……”莊斂冷郁的眼神落在江予臉上,“正常戀愛,是什麽樣?寶寶,我們不正常嗎?”

“正常戀愛,我們不會現在就住一起。”江予明智地選擇了忽視了後面的問題,說,“你喜歡我,你要追我,我們才開始談戀愛,然後才會住一起。”

莊斂的眉宇在他聽見不住在一起的時候就又陰沉了幾分,“不住一起,寶寶會跑。”

“我不跑。”江予耐心地說,“你現在這麽厲害,我也跑不了,而且不住在一起,但我們可以住一個小區。”

他誘哄,“你可以住在我家隔壁。”

“我們做鄰居。”

“這樣,你就可以看我到底跑沒跑。”

他家附近的幾棟小別墅都住了人,但以莊斂的能力想入住很輕松。莊斂現在吃軟不吃硬,江予知道不能和他硬來,只能采用這種方法。

莊斂依舊多疑地凝着江予的臉,“小狗能在寶寶房間裝監控嗎?”

他低低地說,“好想随時看寶寶。”

“不能。”江予刻意緩了下才說,“你不可以在我的房間和浴室裝監控。”

在莊斂臉色又陰沉下去之前,江予又趕緊說,“但是,我可以給你打視頻。”

“你表現好,我就給你打視頻。”江予感覺有些難以啓齒,“你在我浴室裝攝像頭,我也可以主動和你打視頻,比、比你在監控中看的還清楚。”

莊斂喉結攢動,嗓音低啞冷郁,“然後呢,寶寶?”

“你追到我了,就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江予抿着肉|欲紅潤的嘴唇羞怯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複,緊張到後背滲出的冷汗打濕了睡衣。

莊斂眼神沉寂地看着他,片刻,他低聲說,“寶寶,我現在也可以。”

莊斂和他的體型相差很大,江予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他是真的可以不顧江予的意願,對他做任何事,所以他在告訴江予,這點條件沒辦法打動他。

他在逼江予說出更羞恥的條件。

“……可是現在我不會心甘情願。”江予憋紅了臉,耳根充盈血色,帶着些許肉||欲,像一顆飽滿的石榴籽,“我可以給你○,你可以○在我臉上。”

他小聲說,“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

江予漲紅了漂亮的臉,一副非常容易被侵||犯的模樣,他看上去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床上,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好可愛。

莊斂喉結滾動,他聽到最後一句話,沉冷的眼神微動,低語,“……寶寶,小狗好期待。”

江予羞恥地沒吭聲。

“但是,如果寶寶再撒謊。”莊斂陰寒的嗓音如同經久不散的陰氣攀附在耳邊,如一盆冷水潑在江予身上,“小狗會把寶寶永遠關起來。”

江予內心的羞怯因為他的話消褪了許多,掐着掌心,忍住了打寒顫的反應,說,“好。”

這個晚上莊斂沒有離開,江予也沒有提出來,被莊斂緊緊抱在懷裏,幾乎快喘不過氣,莊斂低頭不斷親吻他留下紅印的頸側,他一直默默忍耐。

後半夜,江予一直沒有睡。

天亮了之後,江予忍耐了半個小時才起床洗漱,莊斂跟着他進了浴室,然後江予就從洗漱臺上的鏡子裏看見他從某個不起眼的牆角取下了一枚針孔攝像頭。

針孔攝像頭藏匿的位置正對着淋浴下方,能拍到整間浴室。江予擠牙膏的手一頓,很快恢複了正常。

卧室的攝像頭也被拆了,莊斂在江予的眼皮底下拆了十幾個針孔攝像頭,最後他弄掉了江予手機裏的監控系統。

莊斂帶着這些攝像頭,當着江予的面去了江家相鄰的小別墅。

江予也沒避開他和他帶來的保镖,把被改掉的密碼又改了回來,但他沒删掉莊斂錄入的指紋。

做完這一切,江予才有心思去關注他爸媽。

江先生和文珊女士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不一定看到了他的朋友圈,但他小舅的截圖遲早要傳到他們面前,江予下定了決心,決定直接向他們出櫃。

……他不能告訴他們實話。

江予了解他的爸爸媽媽,他們本就已經分||身乏術,如果他們知道了他和莊斂之間的事,他們就會陷入無盡的內疚和自責,也不會同意他和莊斂。

如果他們阻撓莊斂,那個瘋子不會顧忌這是他的父母。

他不想連累他們。

江予抱着貓咪,反複斟酌編輯了一段話之後,一鼓作氣發了過去,又膽怯地退了出去,給陳姨和周管家發消息,他們離開太久會被他的父母發現。

陳姨和周管家很擔心他,詢問了他的狀況之後才放下心,應諾他中午就能回來。

江予指尖勾玩着貓咪脖頸間的小金豬,焦灼地等待江先生和文珊女士的回複,又破罐子破摔想扔開手機,但扔開前餘光又瞥到了什麽,驀地一頓。

他的會話列表置頂出現了一個黑色頭像的人。

備注是小狗。

最後的聊天時間停留在兩年前。

不用猜,江予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莊斂。

兩年前莊斂身份敗露,江予就把他的微信和所有手機號拉黑了,現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莊斂又偷偷把自己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江予捏着手機,靜靜地沉思了片刻,幹淨利落地把莊斂删了,把手機放在茶幾,抱着貓看電視。

十分鐘後,莊斂打開了江予的門,面容陰郁冷凜,手裏還拎着一個小巧的黑色玩意兒,大步邁向坐在沙發上的江予。

江予知道莊斂發現被他删掉了微信之後會來找他發瘋,但他在看見莊斂手裏的東西時眼皮狠狠一跳,吓得渾身僵住,磕磕絆絆地說,“莊斂,你、你要幹什麽?”

——莊斂手裏拿的是一把刀。

那把刀被“當啷”一聲扔在了茶幾上。

“寶寶,”莊斂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陰恻駭人地說,“你删了小狗,寶寶還是想跑。”

“我沒有。”江予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把刀,不懂莊斂為什麽會突然帶把刀過來,他警惕地看着莊斂,解釋說,“我想和你重新開始,我們重新認識,你要重新加我微信。”

莊斂陰着臉,漆黑的眼睛死寂地盯着他,嘴角微動,似乎想說什麽。

“你為什麽要帶把刀過來?”江予小心地轉移話題。

莊斂的眼神神經質地在他臉上逡巡,良久,他才揀起茶幾上的刀塞到了江予手中,圈着他的手,将刀刃壓在自己的右手腕,刀刃很鋒利,他沒有收力,手腕上很快出現了一道血痕,莊斂低聲說,“它掐過你,寶寶。”

“你可以廢了它。”

冰冷的刀柄硌着手心,江予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莊斂陰郁壓抑的側臉,突然用力抿了抿唇。

——莊斂根本沒有理解“正常戀愛”到底是什麽。

“我不要。”江予扔開了那把刀,貓咪從他的膝蓋上跳了下去,顫着胖胖的身軀竄去了自動放貓糧的機器那兒蹲守。

江予修長白皙的脖頸還殘留着淡淡的緋色,他抿着紅潤的唇,說,“我不想這樣,莊斂,你走吧。”

那把刀掉在了地上,江予俯下身撿起來放茶幾上,想上樓,經過莊斂的時候他頓了頓,說,“你再好好想想吧,莊斂,沒有人會像你這樣道歉。”

江予揣着手機,蹬蹬蹬上樓了,直到拐過了樓梯,他才放任心跳瘋狂跳動,脫離般倚着牆,悄悄盯着樓下莊斂挺直的身背,掐了掐掌心。

他有點怕莊斂又發瘋。

“……”莊斂背對着二樓,陰晴不定地注視着那把刀,良久,他才起身,慢慢離開了。

在他離開小別墅的剎那,江予才徹底松了口氣,回了房間,随意瞟了眼手機,在鎖屏上看到了文珊女士的回複,心髒漏了一拍,随後又跳得比剛才還快。

江予坐在書桌前,許久才鼓起勇氣解開鎖屏,終于看見了文珊女士的完整回複。

文珊女士:爸爸在忙,讓媽媽一起回複小寶。小寶不用和我們道歉,喜歡男孩子不是小寶的錯。小寶是有喜歡的男孩子了嗎?

江予醞釀了許久,才回複她:嗯。

文珊女士現在估計不忙,回得很快:他喜歡你嗎?

江予:喜歡。

文珊女士:他對你好嗎?

文珊女士:小寶已經長大了,爸爸媽媽不會幹涉你談戀愛哦。

明明是很簡單的問題,但江予卻覺得很沉重,他沒有回複這個問題,而是岔開了話題:吱吱……也告訴您和爸爸了嗎?

他記得他哥之前說他們出櫃也湊一塊兒了。

文珊女士風輕雲淡:小寶是指他喜歡男人,還是他偷偷和秦銘結婚?

江予:您都知道了?

文珊女士:人贓并獲。

“……”江予疑惑地盯着這個成語,思索是什麽意思,想了半晌沒想出個所以然。

文珊女士又開始忙碌,匆忙和小兒子結束了聊天,江先生和她倒班似地,抽空和小兒子聊了幾句也走了。

江予沒辦法,只能去找江稚求證。

江稚隔了許久才回:咱小舅抓到了我和秦銘在車上接吻,沒辦法,只有出櫃了。

江稚索性直接打了個視頻過來,說,“他前腳剛抓到我和秦銘,後腳就抓到你和莊斂,他老人家沒白在英國住十幾年。”

英國現在還是淩晨,江予瞅了瞅他哥的肩膀,只看見一條攬着他哥肩膀的手臂,沒看見秦銘的人。

他在觀察他哥,他哥也在觀察他這邊,冷不丁說,“莊斂呢?”

“…………不在。”江予撥了撥眼睫,說,“我讓他走了,中午陳姨和周管家都會回來。”

江稚點了點頭,笑了一下,說,“他不給你當狗了?”

江予盯着他,江稚也看着他,兄弟倆都從文珊女士那裏遺傳到了一雙清淺漂亮的眼睛,極度相似。

“他連小乖都趕走了,怎麽舍得走。”江稚率先開口,“他在家裝監控了?”

莊斂在送給江予的小熊玩偶藏了針孔攝像頭還是江稚和秦銘發現的,然後才引出了後面的事,導致江予發現莊斂就是那個變态。

後來也是江稚發現了江予身上有定位器。

莊斂劣跡斑斑,江稚實在不放心把弟弟交給他,他親自找莊斂聊過,現在看來似乎收效甚微。

他的弟弟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他也就裝作不知情。秦銘突然碰了下他的肩,江稚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都拆了。”江予下意識瞟了眼房間,沒注意到他們。

江稚轉回眼,說,“對了,你不是喜歡用我房間的那個ipad嗎?最近用過嗎?”

“沒有。”江予說。

“那你去把它拿走。”江稚說,“如果有問題記得送去維修。”

江予乖乖應下,挂了視頻之後就去了他哥的房間,從書桌下面翻到了他哥常借給他用的那只ipad,充上電之後去了三樓的琴房,連上了琴房的WiFi,才給他哥打視頻。

他很久沒彈過鋼琴,把ipad放在譜架上,略顯生疏地彈了一會,直到他哥出現在屏幕中。

江予笑了下,“吱吱。”

他自己有ipad,如果他哥不在家,他不會去動他哥的ipad,他哥知道這點,所以才會故意提起。江稚擔心莊斂會監控他的手機,江予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找到ipad之後就來了琴房。

江予當着他的面沒來過琴房,莊斂應該沒有在這裏裝攝像頭。

江稚看上去比剛才嚴肅了許多,“想走嗎?”

江予撫摸着琴鍵,沒回答他,而是問,“你猜到了?”

兄弟倆粉飾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撕開表象談論這個話題。

“在送你的玩具熊裏裝監控,還在裏面噴了催||情的香水,送你的項鏈和耳釘是定位器和竊聽器。小魚,只要哥哥們不傻,都能猜到。”江稚無奈說,“如果你想走,我讓秦銘派人去接你。”

江予默默地心說,可是你們猜不中全部。

從莊斂第一天出現在小別墅的時候,江稚就在暗示弟弟如果他想走,秦家随時可以派人接走他,把他藏起來。

聞家在國外再只手遮天,在國內還是得顧忌一二。

但是這樣,勢必會連累秦家,江予心說,以莊斂的瘋,他扳倒秦家只是時間問題,就算秦銘再喜歡他哥,到時候出事後,如果讓其他秦家的人知道了,他哥日子不會好過,秦銘不一定護得住他哥。

秦家都有可能會被扳倒,更別提江家和戴家。

而且他不是沒有逃過,莊斂最後還是找到他了,江予無奈地看着他哥,抿着嘴角沒說話。

“你是我弟弟,你才是最重要的。”江稚看得出他弟在想什麽,說,“你不要總是考慮其他人。”

江予瞄了眼江稚身邊的秦銘,又胡亂按了幾下琴鍵,鋼琴音剛流瀉了一會又頓住,他轉移了話題,“吱吱,你之前給小乖做狗牌的那個朋友還在做這個嗎?”

“在做。”江稚微頓,“怎麽?你要給莊斂做?”

“……也不是。”江予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耳根,說,“你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再托他幫忙做一個吧。”

江稚狐疑地打量了他許久,“行。”

在挂斷視頻前,江稚突然說,“我之前和莊斂聊過。”

江予一頓,疑惑地看着他哥,“聊了什麽?”

“我說,他如果繼續這麽做,不僅是你,我們作為你的家人,也不會接納他。”江稚簡短地說,他其實原本以為莊斂兩年沒出現,已經放棄了他的弟弟,他嘆了口氣,無奈說,“別打哥哥的臉。”

“……嗯。”江予完全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聊過,頓了下應下來,“不會的。”

江稚挂了視頻,江予找了張琴譜出來,練了一會琴,漸漸褪去了原本的生疏。

他接連彈了好幾首,最後以一首克羅地亞狂想曲結尾。

江予又在鋼琴前坐了許久,才下樓去聯系那位做狗牌的朋友,但很快又放棄了。

他找到了高一補辦的那枚胸牌,想辦法把它後面的鎖針處理了,背面磨光滑之後又去買了條漂亮鏈子,在胸牌上穿了兩個洞。

江予默默把這條“狗牌”揣在身上,祈禱它能夠在莊斂發瘋的時候把他的理智拉回來。

……畢竟,莊斂那麽想要他送的“狗牌”。

連他不小心遺棄的胸牌都要當成他送的“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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