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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江予手上的這枚“狗牌”和莊斂手中的相比似乎更加精致漂亮, 再加上它是江予特意做給他的,僅憑這一點,它就對莊斂有致命的吸引力。莊斂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江予的手腕,想要伸手碰一碰, 卻被躲開了。

“寶寶。”莊斂喉結攢動, 他難以克制地低聲渴求,“我想做你的狗。”

他的目光緊随着江予的手腕, 祈求般說, “把它給我,讓我做你的狗, 寶寶。”

江予搖了搖頭, 放下手說,“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小狗。”

這是江予第一次這樣說話, 有點緊張, 還感覺有些尴尬, 他不太自在地說,“莊斂, 你聽話嗎?”

“……聽話。”莊斂低低地說。

江予立即說,“那你放開我。”

“放開寶寶,寶寶就可以把狗牌給小狗嗎?”莊斂說。

“不給。”

“不放。”

江予:“……”

莊斂又收緊了抱着江予的手臂, 緊緊纏在江予身上,細嗅着江予的脖頸, “求求寶寶把它給小狗。”

“不給。”江予說,推了下莊斂。

這次莊斂順從地被他推開了,漆黑的眼瞳燃着兩簇幽火, 低頭盯着他。

“下次不可以這樣。”江予淺淺吸了口氣,才擡起眼皮看着莊斂, “我們還沒有在一起,你不能抱我。”

莊斂眼神沉寂郁然,看着他,低聲,“寶寶,小狗離不開你。”

“我不走。”江予彎了彎眼睛,朝他笑了下,說,“你不是還要追我嗎?”

莊斂盯了他一會,突然說,“我沒有寶寶的微信。小狗可以加寶寶的微信嗎?”

江予頓了頓,他原本沒打算就這麽讓莊斂這麽輕易就加到他的微信,但是打一棍棒還得給一甜棗……他掏出一支筆,揭開筆蓋,牽起莊斂的右手,在他纏在手上的白色繃帶上寫下了一串數字和字母。

他乖順地低着頭,露出一小截白皙秀美的後頸,細白纖長的手指圈着莊斂的手,筆尖輕輕劃過掌心帶起瘙癢。

莊斂低着眉眼。

他早已将江予的微信號熟記于心。

GavinJiang0924。

江予寫完就合上了筆蓋,擡起眼睫看莊斂,頓了頓,将筆留在了莊斂手上,然後說,“我回去了。”

他說完就離開了。

只剩下莊斂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留下的那支筆,湊到鼻端,陶醉地嗅着他殘留在上面的香味。

關上門,江予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松懈了下來。

他剛才很害怕莊斂突然發瘋。

秦晟和戴子明就在不遠處,看上去像在等他,江予看見他們,加快腳步走過去,說,“你們怎麽在這兒?”

戴子明不答反問,“莊狗欺負你了?”

“沒有。”江予搖了搖頭,跟在他倆身邊回教室,又疑惑說,“你為什麽這麽叫他?”

“他不是想給你當狗麽。”戴子明搭着他的肩笑嘻嘻,藏着些輕蔑,“也不看看咱小乖樂不樂意把位置讓給他,叫他一聲莊狗都算給他臉了。”

“別這樣。”江予憂心忡忡,不想讓戴子明摻和進來。他看了眼秦晟,想讓秦晟阻攔一下戴子明。

秦晟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又別開了目光,他和戴子明都沒再說話。

他們回了教室,江予偷偷看了眼手機,在意料之中看見了一條好友申請,趕在物理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點了通過。

十幾分鐘後,莊斂回了教室,手裏還握着江予留給他的那支筆,經過江予的時候目光在江予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躁郁的眼神變得十分渴盼和狂熱,幾乎能将江予的手腕燒出一個洞。

莊斂沒有在江予身邊停留,江予等他離開後才微微松懈捏緊中性筆的手指,摸了摸纏着在腕上的“狗牌”。

莊斂看起來真的非常想得到它。

意識到這點,江予有些高興,但他很快就斂起了這點高興,沒讓莊斂發覺。

最後一排,莊斂直勾勾盯着他,興奮地咬着江予留下來的筆。

寶寶。

崇英強制高三上晚自習,統一安排了課表。

秦晟提前離開了,晚上放學,江予和戴子明分手,上了江家的車,放下書包,疲倦地靠着椅背。

任志剛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沒出聲打擾他,也沒有注意到一輛黑車在跟着他們。

江予沒休息一會,手機就開始不停震動,拿起來一看,全是莊斂發過來的消息。

莊斂:小狗一直沒打擾寶寶,小狗很聽話。

莊斂:寶寶能把狗牌給小狗嗎?

莊斂:好期待,寶寶。

莊斂:小狗已經開始想寶寶了。

莊斂:寶寶餓了嗎?小狗去給你買宵夜好不好?寶寶想不想吃……

手機還在不停震動,江予手都被震得發麻,他沒看完,也不想理莊斂,直接關掉了震動,把手機丢在一邊,但過了會他又揀起來回複莊斂:不吃,我累了,不許打擾我。

回完了他就對莊斂開了消息免打擾,丢開手機偏頭看向車窗外。

後面那輛車依舊勻速地跟着他們,始終保持着同樣的距離。

一個小時後,任志剛把車停在小別墅的車庫,幫江予拎着書包。

陳姨煲了湯,盛了一碗剛好放涼,江予就跟在任志剛身後進來了。陳姨“哎喲”了一聲,招呼江予過去喝湯。

江予今年高三,文珊女士特意讓陳姨做點補腦的湯給他。江予知道他如果不喝,陳姨會告訴文珊女士,于是乖乖喝了兩碗才上樓。

睡覺前才看手機,莊斂發過來的消息已經積攢了117條,最新發過來的一條被呈現在聊天列表:好想看寶寶洗澡。

“……”

完全沒聽他的話!

江予氣得磨了磨齒尖,用力按鍵盤:不準!騷擾我!

江予越想越氣,索性直接把莊斂删了,然後倒頭就睡,不理人了。

另一幢漂亮的小別墅中,漆黑的房間內只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一隅天地,同樣也映亮了一張蒼白陰郁,俊美的臉。

莊斂陰晦地盯着屏幕上的紅色感嘆號,躁郁侵襲他的腦仁,指骨因隐忍而劇烈顫栗。

他叩着掌心的傷口,幾乎将傷口撕爛,才堪堪忍住了将手機砸得稀巴爛的暴戾和從陽臺爬進江予房間的欲|望,呼吸聲如同一頭力竭瀕死的困獸,急促破碎。

過了許久,他終于抑制住快要失控的破壞欲,重新發過去一條好友申請。

莊斂:寶寶,小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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