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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南疆戰神

登基大典結束之後,小皇帝正式登基。

小皇帝雖是心情郁郁,卻也到底是個孩子,再加上有着葉莫塵陪同安慰,不過是幾日的時間便恢複的一如往常。

也許還有一個原因,是小皇帝實在是太過忙碌,每日跟随着夫子學習經書歷史,還要早起上朝,繁忙間倒是忘記了傷心難過。

如此小的孩子做皇帝,自然無法處理政務,朝堂上的事務幾乎是葉莫塵一人擔當着,又要費心思在一幹大臣中周旋交際處置,也着實是負擔甚重。

更何況葉莫塵還要抽出時間來,親自為小皇帝講授些經書禮義與治國之道。

然而葉莫塵不愧為先帝欽點信任的不世出的人才,諸多的繁雜事務也依舊處理的有條不紊,先是雷霆手段整治了幾個意圖不軌的大臣,又迅速的收攏了政權,頒布減稅利民的法令,将朝廷上下規整的井井有條,連原本因着他年齡尚小不太瞧得起他的大臣們都一個個老老實實的收斂了輕視之心。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國喪時日裏的素衣白衫也重新換作了莊重的朝服,朝廷裏這才接到了南疆的急報,大将軍南雲隴已啓程歸京,準備接任太尉之職。

按理來說,在先帝駕崩時南木便應當前往京城歸來的,奈何匈奴人趁着皇權交替政治不穩的空隙長驅直入,毫無顧忌的發動了戰争,雲隴大将軍不得已留在南疆,直到現在平定了匈奴戰亂,才又重新出發。

“雲隴大将軍骁勇善戰,南疆戰神的威名逼迫的夷族退避千裏不敢靠近,”葉莫塵贊嘆道,“得此将軍實在是我楚朝之幸。”

小皇帝聽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擡手在葉莫塵标記過的奏折上按下皇印。

葉莫塵看着小皇帝乖乖巧巧的樣子,仍舊是不太放心,認真叮囑道:“雲隴大将軍此番繼任太尉之職,便是與臣平起平坐,皇上要記住,切莫厚此薄彼。”

小皇帝撅了嘴,一副不贊同的模樣,卻依舊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葉莫塵微微笑了下,轉而去檢查小皇帝今日的功課來。

也不知先帝認為可以與他形成制衡之局的,會是怎樣驚才豔豔的人物。

他對這位雲隴大将軍的了解僅止于道聽途說,然而那些個豐功偉績經過一番添油加醋傳到京城來,可信度實在難以判斷。是以他僅僅知曉這位南疆戰神原本只是個普通士卒,卻是數次立下赫赫戰績,如今不過二十幾的年紀,已經是南疆說一不二萬民敬仰的大将軍。

這等英雄豪傑,他倒是真心期待可以見上一見。

葉莫塵放下手中的茶盞,仔細翻閱起奏章中的政務來。

幾日後,城門口。

這人穿着軟甲戎袍,身下一匹純黑色威風凜凜的高頭大馬,周身無匹的氣勢單單是看過去便覺着骁勇強悍。

他虛打了個手勢,身後的軍隊便是整齊劃一的下了馬,與同時翻身下馬的他一起半跪在地上,朗聲說了句“參見聖上”。

訓練有素的幾萬人聲勢浩大,小皇帝一時間被吓住,竟是止不住的抖了抖,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葉莫塵原本站在小皇帝身後,見此陣勢便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安撫性的輕輕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

小皇帝這才鎮定下來,清清嗓子說了句“平身”。

南木擡起頭來,目光直直的看向葉莫塵。

葉莫塵稍稍一愣。

他原以為南疆戰神如此嚣悍的人物,哪怕不是虎背熊腰豹頭環眼,應當也會是劍眉星目唇方口正,可面前這人雖是器宇軒昂,眉目卻清秀的很,唯有一道疤痕自眼角蔓延至耳廓,為原本俊俏的臉龐平添幾分厲色。

他面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只是瞬間便恢複了淡然疏雅的模樣,微微側過頭示意小皇帝親手将雲隴大将軍扶起。

南木斂眸,掩飾住眼底複雜訝異的暗色。

雲隴大将軍回朝接任太尉已成定局,如今繁雜麻煩的入宮授職也不過走個過場,卻也依舊是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基本結束。

晚上則是皇宮設宴,為南木接風洗塵,表示皇家的歡迎禮數,也同樣是讓他與大臣們認識一二。

自從小皇帝登基、葉莫塵執政以來,朝廷便頗為重視節儉之道,故而這宴席雖是規模宏大,也不算鋪張浪費。

葉莫塵向來不喜這樣喧鬧的場合,勉強應付了前半場,便趁着百官道賀的空隙走出去。

他雖是經常待在皇宮裏,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禦書房中與小皇帝一同複習功課的,這皇宮的建築倒是不甚熟悉,,趁着這機會四下賞賞景,葉莫塵覺得很是不錯。

“丞相倒是好興致。”

這聲音似笑非笑,帶了些低沉的優雅磁性,甚是悅耳。

葉莫塵回過頭去。

南木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錦袍,嘴角銜着笑,走到他身邊來。

葉莫塵彎了彎眼,輕笑道:“雲隴太尉。”

“在下我初到京城,倒是也沒見過這些景致,的确是好看的緊。”

南木在他身旁站定,目光掃向面前的涼亭荷塘,遠處閃爍的燈火照進他的眸子,映着他一張臉棱角分明,似乎還帶了幾分落寞。

葉莫塵笑道:“早些時候聽聞太尉治軍嚴明,用兵如神,只是長相兇悍可怕,虎背熊腰,能止小兒夜啼。如今見了太尉,才知這道聽途說的東西實在是不可信。”

“大概是我這刀傷将那些孩子吓壞了吧,”南雲隴攤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來,眉目間卻依舊帶着盈盈笑意,“丞相與我本是平輩,何需如此生分,拘泥于那些虛禮,丞相直接喚在下的名字便是。”

葉莫塵一噎,略微有些尴尬。

他只知這原本的雲隴将軍如今的太尉姓南字雲隴,還真心不知他的名字是什麽。

南木看着他略顯無奈的表情,有趣的笑了一聲,這才鄭重的将自己重新介紹一番:“在下南木,見過丞相。”

南……木?

葉莫塵隐隐間覺着這名字有些耳熟,卻實在是想不起在哪裏聽說過。

大概是在南疆的捷報裏?

他沒有糾結下去,只是淺淺一笑,握住南木伸來的手掌:“葉莫塵,請多指教。”

他的手細膩柔軟,帶了些冰涼,南木頓了一下,方才不動聲色的将手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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