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薛府暗道

葉莫塵與南木運起輕功，很快便走到了薛府門外。兩人小心翼翼的從正門口繞開，躲過一旁把守的侍衛們，從暗道裏潛入薛府之中。

“這薛府之中暗道頗多，恐怕連薛家自己都不知到底有幾條，”葉莫塵壓低聲音與南木解釋道，“我三年前便刻意差人打探過，如今也算是知曉四條有餘。”

南木啧啧贊嘆了兩聲。這暗道機關的确精巧，若是不花些功夫，很難找到其破除之道，也就是葉莫塵在京城經營已久才能探查的明白。

“莫塵你三年前便已經滲透進京城重臣的家族中了？”南木挑眉，沒忍住問了一句。

三年前的葉莫塵不過是個被皇帝看重的小官，上頭一串兒的開國功臣壓制着，又因着自家父親在朝中結仇甚多，保全自己都很是困難，竟然還有精力向這種大家族安插人手。

葉莫塵看他一眼，明顯不欲解釋，只是開口應付了一句：“未雨綢缪而已。”

他說着話，與南木一同從暗道拐出來，便見着一個仆從模樣的人在屋檐下打掃。這人看到他們，便趕緊的迎過來，面上帶着恭敬之色，口中卻叱罵道：“你們兩個怎的站着不動！昨日剛來的吧？”

葉莫塵點頭道：“我倆初來乍到，不懂這薛府的規矩裝潢，只是今日薛家大小姐要請那戲園子來唱一出戲，領班的催促我二人前去整裝場地，我們卻在這偌大的宅子裏迷了路。如果方便的話，可否為我們指一條路？”

那人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很快的與葉莫塵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說道：“這戲班子如今在西苑裏，位置偏僻的很。也罷，我帶你們去便是。”

葉莫塵微笑着道了謝，施施然的跟随着那人向前走去。那人刻意的與葉莫塵離得近了些，湊到後者耳邊低聲道：“薛将軍下午進了西苑書房中，至今未出，只是吩咐了晚上會去趙姨娘處歇息，還專門派人備好了茶水。”

他頓了頓，見葉莫塵沖他比劃的手勢，補充道：“趙姨娘在北苑的移花院裏。”

葉莫塵颔首表示知曉，稍稍思量了下，便是在下一個角落處直接扯了南木離開，轉眼消失在暗道裏。

南木尚未反應過來便被葉莫塵一把拽走，進了幽深昏暗的甬道裏。他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腦袋，問道：“我們……這是向哪裏走？”

葉莫塵回憶着薛家暗道的模樣，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知道移花院中的一條暗道，卻是不知西苑書房中也有一條。想來這兩條應當是相連的。”

南木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所以呢？”

葉莫塵瞪他一眼：“所以太尉是想說對此一無所知？憑着太尉的能力，在此之前弄清一兩條暗道當是沒問題的吧？”

南木被葉莫塵這一眼瞪得心癢不已，好容易止住了自己浮想聯翩，清了清嗓子，無奈道：“在下真心不知。我不過是通過影衛暗中截來的消息，才知道今夜薛府有大人物拜訪。”

他頓了頓，真真假假的抱怨了一句：“丞相安插的探子怎的連在下是在何處得到消息的都打探不清楚，不如莫塵下次直接來問我好了。”

葉莫塵動作一滞，有些心虛的抿了抿嘴，道：“既是如此，便在移花院裏守株待兔好了。”他說着便向前走去，南木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默默跟上他的腳步。

這暗道四通八達，得虧葉莫塵記性頗佳，七拐八拐到了移花院內。暗道的盡頭恰巧連着移花院內的廂房，葉莫塵與南木彎腰鑽出來，悄無聲息的進了待客的堂屋裏。

這屋裏裝潢富貴的很，一水兒的紫檀木厚重典雅，帶着隐隐約約的香氣，窮工極巧，一旁的青綠古銅鼎則襯着這房間愈加雄渾厚重，沉香木雕的圍屏更是別具一番風味。

南木好整以暇的四處觀望着，一手拈起案幾上擺着的雕紅漆海棠花茶盤，咋舌道：“早便聽聞薛府富貴，如今得見，竟是連一個姨娘房裏都有這些好東西，也不知單憑薛将軍那點兒俸祿養不養得起這三妻六妾。”

“原本不一定，但是很快便養不起了，”葉莫塵想到薛勇，登時冷哼一聲，而後壓低了聲音催促道，“別貧嘴了，快點尋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先躲進去再說。”

南木無奈攤手，走到不遠處的屏風後，伸手打開一旁的立櫃：“這裏？”

葉莫塵走過去，将那櫃子反反複複的看了幾遍，又前後找了找有無機關，這才放心道：“便只是一個儲物的櫃子而已，你就在這裏面好了。”

南木聞言一愣：“你呢？”他剛才特意伸手探查了下，這櫃中雜物不多，稍微收拾後容下他們兩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葉莫塵白了他一眼：“我自然是與你分開了。”他上次在那青樓裏便吃過虧，現在又怎麽可能與南木躲在一處，自然是要離得遠點。

南木摸了摸鼻子，頗為不甘心的看着葉莫塵信步走到一旁的紅木書櫥前，幾下搗鼓開櫃門彎腰鑽了進去。

他剛進到櫥櫃中，便聽得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葉莫塵心下一驚，仔細的摸了摸那櫥櫃的隔牆，才發覺這竟是個做工精巧的活木板。

他側耳聽了聽，這應當是那薛将軍親信侍衛的聲音，此時正帶了幾分得意的與另外一人介紹這将軍府中四通八達的暗道。兩人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應當是很快便要到達此處。

葉莫塵悄無聲息的從櫥櫃中鑽出來，他略微猶豫了下，正想往耳房走去，便被南木一把扯到櫃子裏去。

葉莫塵也沒反抗，只是回頭瞪了南木一眼以示警告。南木面帶無辜之色，舉起雙手道：“莫塵放心，我絕對不會亂來的。”

他話還沒說完，葉莫塵便飛快的捂住他的嘴。壁櫥裏響起了機關變動的聲音，兩個男人有說有笑耳朵從櫥內走出。

南木乖乖的收了聲，只是挪了挪臉，嘴唇從葉莫塵的手心擦過，帶起一陣酥麻的觸感。葉莫塵觸電似的收回手來，不自在的擦了擦手心，小心翼翼的向外挪了挪，離南木遠了些。

屋內兩人寒暄的聲音忽然停下，便聽見铿锵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薛将軍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