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雁行馬車,濃情若水
幾乎是在把葉莫塵拽進車廂的一瞬間,南木便伸手擡起他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
他吻的有些急迫,一只手摟上葉莫塵勁瘦的腰身恣意摩挲,毫無章法的撕咬吮吸使得略帶鋒利的牙齒不斷的磕碰到葉莫塵的嘴唇。
唇齒厮磨了好一陣兒,葉莫塵伸手推開南木。他的呼吸帶了些急促,嘴唇也有些腫,臉上暈染着幾分淺淺的紅色,原本溫和平淡的眸子此刻顯得別具一番風韻:“南木,你——”
葉莫塵的話還沒說完,南木再次低下頭來,趁着他開口的空檔長驅直入,靈巧的舌與葉莫塵的追逐交纏,輾轉吮吸,發出令人臉熱的啧啧水聲。
略微有些氣惱,葉莫塵擡起眸子來看向南木,後者深邃的目光中帶了決絕與狂熱,眼底深藏着的濃重不安讓葉莫塵心中一顫。
他軟了身子沒有再掙紮,唇齒交纏間甚至多了些應和,南木眸子一亮,不自覺的彎了嘴角,看向葉莫塵的目光裏帶了些亮晶晶的歡喜。
他們幾乎可以說是溫柔的分開的。
葉莫塵大口喘了好幾口氣,這才覺得自己的呼吸重新變得通順。他無奈的看了南木一眼:“這裏還是皇宮正門口,暗探頗多,怎的直接将我從這裏拉進來?”
南木垂眸,臉上仍舊帶着些笑意,只是語氣裏多了幾分委屈:“莫塵已經躲了我這許多天了,若我今日依舊不将莫塵堵住,莫塵該不會還要躲我躲上半輩子吧?”
葉莫塵臉色一滞,登時有些讪讪。
他上次皇宴醉酒吐露心聲實屬意外,哪怕是如今回想起來他也頗為感謝那個來的恰到好處的刺客,使得他清醒了些,不會做出什麽更加避無可避的事情。
他承認,這些日子過去,自己的确對南木有好感,只是這點好感到底能不能讓他毅然斷袖,将自己置身于這樣危險陌生的關系中,實在還有待考究。
他難以決斷,又沒有想好應不應當直接拒絕,這其實他也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皇宮中駐足不出的原因之一。
南木有些氣悶的鼓了鼓嘴。他原是個鐵血将軍的形象,能止小兒夜啼的威名家喻戶曉,做起這種黃口小兒的幼稚事情來,便是莫名的讓人覺得好笑。
葉莫塵彎了彎眼睛。
這車廂雖看着氣派,裏面卻很是狹窄,更何況葉莫塵幾乎是被橫放着躺倒在車廂中的,他勉勉強強的蜷着腿才能防止自己的褲腳露在車廂之外。
“你就打算讓我這樣躺着與你說話了?”
伸手摟上葉莫塵的脖子,南木輕輕松松的颠了颠葉莫塵,直接将他抱在懷裏。大概是因為葉莫塵溫溫和和的語氣,他的聲音裏也多了幾分習慣性的調笑:“那……就這樣?”
葉莫塵被南木整個兒摟住,脖頸處還能感受到後者淺淺的呼吸。這姿勢太過暧昧,讓他有些不自在的抖了抖肩膀。
他微微仰頭,看向南木的眸子,狹長的睫毛忽閃着:“當年我父親與兄長身亡時,我想着,自己大概就要争口氣,為葉家的振興負些職責,因此使盡了力氣取得先帝的信任。”
“後來我想明白,什麽朝廷大事争權奪利的,身處高位,便是要為蒼生百姓做些實實在在的利好,無論那史書如何評價褒貶,子子孫孫又享受了怎樣的待遇差別,問心無愧便是。”
“只是現在又遇見了你——”
“好像我不能有子子孫孫了呢。”
“不過這樣,或許也挺好的。”
“所以——”
葉莫塵的語氣輕快,帶着獨有的雅致閑散的溫和,微微歪着的頭靠在南木的肩膀上,因為方才與南木的吻而變得有些淩亂的頭發散散的貼在臉頰。
“要不然就這樣?讓葉家多了一個挂帥的将軍,想來也是件光榮的事情。”
他的表情依舊淡然,只是南木眼尖的瞧見他的耳尖已經變作了淺淺的粉紅。
這馬車拉着厚厚的簾子,光線暗淡,便顯得他耳廓處那近似透明的一圈兒粉色愈發顯眼,他心中一熱,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再次向着葉莫塵壓了過去。
葉莫塵話還沒說完,便又一次被南木堵住,他虛張聲勢的瞪了瞪眼睛,似乎是想要将南木推開,卻很快的軟化在了南木瘋狂而綿長的攻勢之下。
車廂狹窄而陰暗,回音頗重,兩人發出的幾乎所有聲音都清清楚楚的回蕩着。南木輕輕咬了咬葉莫塵的耳尖,一只手頗為不老實的伸進他的朝服之中——
“所以,看丞相大人和太尉大人這意思,是打算聯手應對淮中叛亂之事了?”
兩人親昵的動作一頓。
葉莫塵此時才從原本的意亂情迷中反應過來,他幾乎是瞬間将南木作怪的手從他的衣襟裏拽了出來,上挑的眼角帶了些嗔怪的瞥了南木一眼。
南木心神一蕩,立刻向着葉莫塵湊了過去。葉莫塵飛快的伸出手來想要擋住他,手腕卻被抓住挪在一旁。
“依王某看,丞相大人與太尉大人也不過是委曲求全的合作而已,連表面上的平和都維持不下去,還不知道背後要怎麽樣針鋒相對呢。”
此時“還不知道要怎麽樣針鋒相對”的兩位大人正在兩人說話的車廂裏吻的難分難舍。
南木的手掌在葉莫塵勁瘦的腰腹處摩挲着,葉莫塵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向後一掙,後腦勺險些扣在車廂上。
南木眼疾手快的用手肘為他擋了擋。他的臂彎撞在側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車廂外說話的那兩位大臣吓了一跳。
因為南木是率先走出大殿的,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以為丞相和太尉早便已經離開了皇宮,此時仔細張望才發現丞相和太尉的馬車竟都好好的停在門口。
自知失言,兩位大臣趕緊在車廂外跪了下去:“下官失言,還請太尉大人贖罪。”
兩人悄悄對視一眼,又轉向不遠處丞相的車馬的方向:“丞相大人贖罪。”
這正是諸位大臣們結伴離開的時間,見着兩位臣子跪在太尉的車馬前,大多數的大臣都有些懵。只是這兩位的身份不低,平日裏也交集甚廣,諸多親朋,是以竟是有着不少人跟着一同跪了下去。
走出大殿的大臣們一個接一個的跪下,絕大多數的臣子連發生了什麽都沒明白過來,只是唯恐不合禮數,便也随着其他人跪在地上。
隔着厚厚的帷幔,馬車中的葉莫塵和南木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