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遣送回國
也許,也許是這雲國精通岐黃之術的人遠在她黎國之上,又或許是,她因為腹痛一時眼花了也是有可能的,對,一定是這樣的!
黎有姝搖搖頭,不再去想,關上窗戶,轉身回去躺下,眼角滑下一滴淚,濕了枕巾。
次日清早,黎有姝睡意朦胧間就聽敲門聲大作,那一陣敲門聲,就如同敲鑼打鼓般,一下下的敲得她腦殼疼。
在床上掙紮兩下,坐起身子,準備去開門。
誰料,來人似乎絲毫不顧忌這裏是誰的房間,大力便将房門給踹開了。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外間緩緩靠近,聲音雜亂得讓黎有姝怎麽也沒辦法安靜下來。
腦袋到現在都有點發昏,她晃了晃,掀開床帳下床,随手扯過外袍,赤足越過屏風,擡頭就與外頭一人對上。
男人清冷的眼眸中盛滿怒氣,一雙手背在身後,容顏清俊,可是一雙眼太過于銳利,尤其是看向黎有姝的時候,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黎有姝原本腦袋發昏,看見來人,心中有些欣喜,可男人那銳利的眼神将她那一絲幻想徹底擊碎,是了,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的他了,現在的他,早已不記得她了。
黎有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随後眼中一片清明的看着來人,也不開口,現在的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來見她的。
雲建卿低眼,就看到她chiluo在外的雙腳,目光一縮,随即危險的眯起,冷聲開口,“太子妃,難道你就是這般着裝面見本宮的?”
黎有姝強忍心中的疼痛,将眼中快要溢出的淚水逼了回去,深呼吸調整好之後,臉上堆起一抹得體的微笑,輕聲道,“臣妾方才晨起,還未來得及梳洗,太子殿下莫怪。”
她是黎國的公主,她有她的驕傲,她決不允許自己再此時落下淚!
雲建卿蹙眉,冷哼一聲,也知道這樣于理不合,率先帶人出了房門。
黎有姝眨了眨微紅的雙眼,開口對外頭喚道,“墨香。”
外頭被人堵在門口的墨香聽到她的叫喚,忙是應了一聲,一雙眼竊竊的看了眼那頭站在那裏面色青黑的雲建卿。
雲建卿擡手揮了揮,示意讓人放她進去。
“公主,你沒事兒吧?”墨香進去後,連忙抓着黎有姝上下左右看了一遍,見她沒受傷,這才松了口氣,替黎有姝不值道:“公主,這雲國太子真是太過分了,枉費公主記了他七年,還不遠千裏的嫁過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待公主,真是可氣。”
黎有姝坐在銅鏡前,閉上了眼,不忍去看銅鏡中她那憔悴的面容,淡淡道:“罷了,這都是我自找的,怪我當初看錯人,墨香,為我梳洗吧。”
墨香看着黎有姝如此,滿眼心疼,卻又不知如何安慰,最終只得嘆息一聲,簡單的給黎有姝梳洗了一番,便攙扶着黎有姝走了出來。
“臣妾見過殿下,不知殿下一大早來找臣妾所為何事?”黎有姝前腳邁出門檻,對着雲建卿落落大方的施了一禮,一臉謙恭的問道。
雲建卿卻對于她的态度沒什麽好臉色,簡明扼要的說明自己的來意,“本宮是來跟你算算昨日的賬的。”
黎有姝一聽,微微側目。“殿下想怎麽算?”
“本宮覺得,既然你已經徹底下嫁給我雲國,那麽你身邊這些雲國軍隊,是不是應該遣送回國。”雲建卿對于她這般看自己倒是沒覺得什麽,袖子一甩,開口道。
軍隊?黎有姝明了,太子這是想拆解自己的力量,以便可以更好的打壓自己,呵,這就是她選的良人!
“殿下多慮了,臣妾既然嫁到了雲國,那便是雲國人,臣妾的軍隊自然也是雲國的軍隊,哪有回黎國之說?”
雲建卿對于她這種打太極的心思很是不能接受,甚至對這種一拖再拖的言語交流感到不耐,直言道,“就憑他們昨日那般對待若曦,本宮就絕不會留,包括你身邊這個刁奴。”
這般直接的說了出來,黎有姝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雲建卿,他如何待她都沒關系,可是為何要牽連墨香。
黎有姝默默上去幾步,将墨香護在身後,不卑不亢的開口說道,“他們随臣妾千裏迢迢來到雲國,斷斷沒有立刻遣送回國的道理,而墨香乃是臣妾的貼身婢女,如有惹到您的地方,是臣妾管教不嚴之過,臣妾願意領罰。”
雲建卿大怒,“黎有姝,你放肆,你當真欺本宮不會拿你黎國如何嗎?你昨日那般為難若曦,難道就有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