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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難道,她嫁錯人了?

“我沒有冤枉她。”黎有姝猛的撲了上去,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帶着濃濃的鼻音重複道,“我沒有冤枉她,卿哥哥,你不記得殊兒了嗎?”

“滾開。”雲建卿面上滿是不耐,怒意上漲,袖子大力一甩。

黎有姝眼角一瞥,發現了雲建卿那光潔沒有絲毫傷痕的手臂,整個人一愣,一下子忘記了閃躲,整個人一個不穩,就這麽從廊上的邊緣處跌落進了湖裏。

墜落之際,她看到的,還是那個男人遠去的背影,帶着焦急關切的目光看着懷中視若珍寶的女人,而她,就這麽被他給忽略了。

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碎了!

冰冷的湖水滲透自己的一切感官,将她本是已經冰寒入骨的血肉之軀浸泡,似乎一下子,她就沒有什麽溫度了。

外頭夜色寂寥,墨香擡頭看了眼外頭的明月,一雙哭紅的眼睛浮腫得難看。

自打午時黎有姝落水到現在,還未醒過來。

中間請來的大夫看了之後,還說公主氣息不穩,且身子骨弱,受不得寒氣,怕是熬不過來。

想到這些,墨香便舉起帕子抹了眼角欲掉下的淚,她目光轉回屋中躺在床上的女子,喃喃開口,“公主,你怎麽就那麽傻。”

今天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那個太子殿下可是連看眼自家公主都沒有,哪怕公主落水了,他也能這麽毫不猶豫的走人。

“這般薄情的男子,倒真是枉費了公主的一片癡情。”墨香搖頭嘆道。

想到大夫臨走時說的話,她的心又沉了幾分,若是公主今夜不醒,明日怕是難以救回了。

堂堂黎國公主,下嫁聯姻不到一個月,就這般香消玉殒,這讓她如何去跟黎國皇後交代。

“公主,你可莫要出什麽事啊。”墨香上前,伸手拉住黎有姝放置在腹部的雙手,淚忍不住就又流了下來。

忽的,她掌心握着的那只手動了動,五指輕輕蜷縮着,似乎想抓緊什麽。

墨香心上一喜,喚道,“公主。”

黎有姝有些昏昏沉沉,渾身使不上力氣,上下眼皮,好像被針線縫起來一般,強撐着,睜開一條縫。

視線所到之處,皆是模糊一片,影影約約看見人影,随後又陷入一片黑暗。

她反反複複的發了幾次高燒,終于在夜半時分轉醒,睜開眼,便是墨香在她跟前轉悠,燈火随着人影而動,晃的她眼睛疼。

她被人從床上扶起,半倚半靠在床頭,眼神不明,怕是還沒有完全清醒。

“公主,你總算醒了。”墨香喜道。

頭疼的厲害,她揉揉眉心,開口問道,“我睡了多久了?”嗓音嘶啞,說話吃力的緊。

“三天了。”說着,墨香眼眶又紅了起來,努力忍着不哭出來。見黎有姝難受,連忙為她倒是一杯溫水。

黎有姝接過後,緩緩飲下,摸索着杯口邊的條紋,若有所思。

現在她雖然醒了,可偏偏頭還是有點沉得很,讓她都覺得有點飄飄然的,感覺頭重腳輕得厲害。

“公主,奴婢真擔心你今天會醒不過來。”墨香伸手拉住她的手,瑩瑩水霧的眸子裏滿是後怕。

“無事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黎有姝看着黑眼圈沉重,憔悴了不少的墨香,輕輕嘆了口氣,讓她回去歇着。

屋外涼風也欺人,窗戶被用來吹開,黎有姝雙眼放空的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突得,哐的一聲,吓的黎有姝半天沒回過神來。

嘆口氣,認命般的下床去關窗戶,走近時,入眼便是那曾經掉進去過的池子,心中一痛,她不是不悲不是不氣,只是眼前有一件事她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大過了她所受的委屈。

那日在谷外,那名男子身受重傷,手臂內壁的皮膚上面皆是劍傷,深入骨,是怎麽也不可能去掉傷疤的,可就在那時她被雲建卿撞人水中,她看見,他的臂間白皙一片,哪像受過傷的人。

難道……她嫁錯人了?

這想法一出,黎有姝頓時臉色一白,不會的,不可能的,這怎麽可能呢,她猶記得七年前她因貪玩跑出神醫谷,結果誤入一山洞被困,在山洞之中遇到了躺在山洞,渾身是血的他。

那短短的兩日相處,卻讓她等了七年,記了七年!

他說,他是雲國的皇子,即将成為太子卻被人追殺至此,大難不死。

他說,遇見你,是老天的安排,亦是我的福氣。

他說,等我,等我長大,來娶你!

可她卻在分離之時忘記告訴對方她的身份,名字,以至于怕對方忘了她,怕對方找不到她,所以在從神醫谷回了黎國之後,便派人打聽雲國太子的情況,默默的關注了他七年,怎麽可能會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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