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告狀
随後就是一通折騰,準備熱水的準備熱水,診脈的診脈,整個正院亂成了一團,墨香被屏蔽在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在旁邊看着黎有姝的情況。
等張太醫替黎有姝把脈結束後,墨香的心才慢慢的穩定下來。
墨香被排除在外的時候,墨香也仔細的注意了一下這夥兒人,朱世順是所有人中的領導者墨香也注意到了。
能一下子說動了這麽多人,證明朱世順的地位不簡單,墨香擦了把臉上的眼淚,對着朱世順就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道:“求公公做主。”
朱世順臉上沒有胡子,又是從宮裏出來的,宮裏就皇上一個真正的男人,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太監,還有一些侍衛。
朱世順出宮出的着急,身上還穿着在雲帝身邊伺候的衣服,這一聲公公墨香是經過多方面的觀察後确定的。
墨香忽然對朱世順磕頭,朱世順沒有躲避,只道:“咱家只是個公公,管不了這事。”
雲建卿是太子,他頂多是雲帝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哪裏能管得了雲建卿的事。
墨香一片茫然,然後道:“還請公公能把這邊的情況傳到宮裏面。”
墨香下跪求朱世順時還沒想到這個問題,朱世順說了墨香才反應過來,又趕緊換了一個說法。
“這裏的事情陛下已經知道,到時候陛下自然會定奪。”雲帝不喜歡手底下的人管太多的事,尤其是宦官,更不許伸手插入朝政。
別看朱世順在雲帝面前很有面子,實際上他手中的權利也十分有限,只能在一些小事上替雲帝出面,大事上雲帝都不會讓朱世順去辦理。
墨香有點遺憾,朱世順推脫的這麽幹淨,是不想管這個事了,難道今天的苦就要白受了嗎?
墨香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黎有姝不禁悲從心中來。
雲建卿這次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這根本就是栽贓嫁禍。
這一切全都是那個女人惹出來的,墨香不甘心這次讓黎有姝白白的吃虧,更不想讓安若曦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幕後操縱一切。
“公公,太子妃這一次是冤枉的,太子妃一直都和安側妃不和,每次太子妃碰見了安側妃,安側妃都要弄些事情出來,殿下喜歡安側妃,每次都是站在安側妃那邊幫着安側妃說話,打壓太子妃。一連幾次過後太子妃對殿下也死了心,只想偏安一隅好好地過日子。誰料到太子妃想要安生度日,安側妃不肯放過太子妃,今天太子妃在水榭練字打發時間,安側妃忽然過來找太子妃,然後莫名的就和太子妃之間産生了沖突,太子妃曾經寄了書信去黎國,雲側妃想要嫁禍太子妃,準備用一封假的書信嫁禍太子妃,就故意套了太子妃的話。”
墨香擔心朱世順不肯聽她的話,她講的很快,用最簡潔的方式在朱世順面前說了前因後果。
朱世順正好也像弄清楚太子府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墨香主動說起前因後果正好中了朱世順的下懷,省了朱世順不少的力氣。
墨香口中的安側妃朱世順也聽說過,知道安若曦十分的地得雲建卿的寵愛,要說雲建卿是把安若曦捧在心尖上的寵也不是說不過去。
只是寵妾滅妻是不是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還有安若曦這樣的人,墨香的簡短幾句話中,朱世順隐約發覺,安若曦這個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能把雲建卿的一顆心哄得偏到她那邊,可見她的手段也簡單。
“行了,你說的這些咱家都知道了。”朱世順聽了差不多後就打斷了墨香的話。
他還需要回宮,不好在這邊耽擱太長的時間。
墨香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是瞧着朱世順的臉色,墨香還是把接下來的話給咽了下去。
她害怕自己說的太多會讓朱世順不耐煩,然後不幫着她在雲帝面前說話了。
黎有姝和墨香兩個人被困在太子府中什麽事都做不了,雲建卿不喜歡黎有姝,下人都喜歡怠慢黎有姝,有些事情墨香可以完成,但是一堆事情堆積到了身上,墨香就不能一次性辦完了。
偶爾墨香忙不過來的時候黎有姝會過來幫着墨香一起去做。
要不是實在是忙不過來了,墨香是不會讓黎有姝和他一起做事,黎有姝是千金之軀,怎麽可以做下人的活計。
“公公,拜托了。”墨香很果斷的把嘴閉上,然後對着朱世順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墨香之前磕的三個響頭很實在,額頭上都已經破了皮,這會兒再種種地磕了一個響頭,頭上的傷口更大。
這麽忠心的丫鬟難怪太子妃留在身邊。
朱世順瞧着墨香的一系列舉動,點點頭。
張太醫寫好了方子讓人放在爐子上燒好後過來,朱世順正好要走,迎面碰見張太醫,就對張太醫吩咐道:“咱家先回去了,就麻煩張太醫在這邊看着一下,太子妃若是有什麽不對也好及時醫治。”
“這個我明白。”跟着朱世順過來之前,張太醫就已經做好了今天晚上不回去的準備。
好好地一個太子妃竟然被欺負成了這樣,黎國知道了到時候少不了一場紛争。
雲建卿這次把事情給鬧大了。
把事情交代完,确定不會再有什麽事發生後,朱世順才離開太子府入宮去見雲帝。
這次雲帝誰都沒有派出來,唯獨把朱世順派出來是想知道第一手的消息,加上朱世順辦事靠譜,效率很高,可以很快回宮彙報太子府的情況。
而朱世順沒有回來之前,雲建卿只能站在外面等着雲帝的召見。
往常雲建卿犯了錯誤,雲帝都是立馬把雲建卿叫到跟前一頓訓斥,還從未像今天這樣叫雲建卿在外面站着不讓他進去。
晚上的風還夾雜着一些熱氣,雲建卿站了一會兒就感覺累的慌,頭上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汗水,他想擡手把額頭上的汗水擦掉,擡頭看見旁邊站着的那些目不轉睛的侍衛,想擦汗的動作停了停,最後把手收回去。
大致算了算時間,他已經在這邊站了有大半個時辰了,雲後在宮中的眼線不少,按理說早就該知道他在這裏,并且像往常一樣以最快的速度過來幫着他說話,可是這一次雲後并沒有,就好像不知道他在宮中一樣,書房門口靜悄悄的,空氣安靜的有些吓人,雲建卿感覺有點不好了,有些事情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身後有人走動的聲音,雲建卿回頭,遠遠的看見一夥兒人朝着這邊走過來。
書房門口點了路燈,只是書房門口水平面寬廣看的不大清楚,不知道過來的人是誰。
有點雲建卿可以肯定,過來的那個人肯定不是雲後,因為那是一個男人的身影。
此時已經是深更半夜,這個時候是誰會過來呢?雲建卿有點困惑,随着那夥兒人的走近,雲建卿慢慢地認了出來,是朱世順,對了,站了這麽長時間,他都快要忘記了朱世順去了太子府,這會兒回來應該是把太子府的事給處理完了,也不知道黎有姝現在怎麽樣了?
黎有姝是死是活對雲建卿來說也就那麽一回事,雲建卿根本就不在乎黎有姝,黎有姝怎樣和雲建卿沒有任何關系,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就想知道黎有姝萬一死了雲帝會怎麽對待他,想想他是雲帝唯一的孩子又給了雲建卿一份勇氣,雲帝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他的。
朱世順路過雲建卿的身邊,對着雲建卿行了一個禮意思了一下後從雲建
卿身邊走過,雲建卿瞧着朱世順的背影,張口想問點什麽,最後忍住了,他就是問了朱世順也不會對他說真話。
書房緊閉的門打開,朱世順進了書房,雲帝還在書房裏等着朱世順的彙報。
“陛下。”朱世順行禮。
雲帝道:“怎麽樣了?”
“奴才讓張太醫在太子府守着,太子妃要是有點不對,就替太子妃診治。”
朱世順彎着腰,慢慢地在雲帝面前彙報太子府的一切,雲帝聽完後氣道:“這個逆子,心胸狹小,一國太子,整日在後宅與女人相逗,簡直可恨。”
雲帝對雲建卿實在是恨鐵不成鋼,但凡雲建卿有一點點的用處,雲帝也不會這樣不喜歡雲建卿,說到底還是雲建卿自己作孽,認為自己是雲帝唯一的兒子,就為所欲為,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有一點顧忌。
“陛下息怒。”
書房裏的其他人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唯有朱世順還敢在雲帝面前說話,還不怕雲帝會遷怒到他的身上。
雲建卿做錯事惹得雲帝生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氣的多了,雲帝也就慢慢地能做到對雲建卿視若無睹,但是雲建卿作孽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雲帝就趁着雲建卿作孽的時候大力的呵斥雲建卿,貶低雲建卿這個太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雲帝呵斥的多了,時間一久,雲建卿逐漸養成了一個無所畏懼的心态,雲帝經常呵斥他他竟然有種習慣的感覺,哪怕自己犯下了錯誤也不怎麽在乎,反正雲帝對他呵斥完了以後又不會對他怎麽樣,他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一點都不受影響。
然而這一次,雲建卿是真的把雲帝給氣到了,雲帝感覺很糟心,平時雲建卿犯下的那些錯誤他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天雲建卿犯下的錯誤雲帝還真不能容忍,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放縱雲建卿了。
在這一瞬間,雲帝有種老了好幾歲的感覺。
“陛下?”朱世順敏銳的察覺到了雲帝的情緒,喊了雲帝一聲,給雲帝提醒。
雲帝嘆了口氣,道:“就這樣的心性,如何能擔當得起一國之君的重任,雲國的未來交到他的手上,叫朕如何能夠安心。”
好幾次,雲帝在外面都說過雲國交到雲建卿的手上無法安心,而雲國的多數臣子的心中和雲帝也是一樣的想法,雲國交到雲建卿的手上實在是無法讓人安心。
雲建卿心胸狹隘,毫無容人之量,黎有姝是雲建卿的太子妃,就算雲建卿再怎麽厭惡黎有姝,也不該這樣對待。
國事不是朱世順能随随便便插嘴的地方,雲帝在他面前說這個,他唯有沉默。
“把那個混賬給朕叫進來。”雲帝不過是在朱世順面前感慨一句,随後發怒,叫朱世順把雲建卿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