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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求饒

雲帝上完早朝回書房處理事物,雲建卿還在書房門口跪着,太陽的陽光透過薄霧,蒸發了所有的水汽,直勾勾的照射在雲建卿的身上。

空氣中的溫度逐漸變高,跪了一個晚上的雲建卿被太陽曬得頭昏腦漲,臉色有點發白,肚子裏面還是空空如也,幾種感覺加在一起,滋味實在是很不好受。

雲帝走上臺階,瞧着雲建卿搖搖欲墜的背影,一個晚上的功夫,雲建卿的那一身錦衣華服現在皺巴巴的很難看,雲帝對雲建卿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只冷淡地掃了雲建卿的背影一眼後,從雲建卿的身側走了過去。

半閉着眼睛的雲建卿感覺身邊好像有人走了過去,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恍惚間看見了一個明黃色的衣角,擡頭只能看見雲帝的背影。

望着雲帝從他身邊走過的身影,雲建卿終于堅持不住,張口喊道:“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也不想再去想他之前的所有想法,他只希望雲帝可以放過他,讓他起身離開。

雲帝的腳步沒停,雲建卿忍着膝蓋上的疼痛,跪着往前爬了幾步,伸手抱着雲帝的腿,道:“父皇,兒臣是真的知道錯了,還請父皇可以原諒兒臣。”

雲建卿把雲帝的腿給抱住了,雲帝想走都不行,雲帝也沒打算一直處罰雲建卿,只是要給雲建卿一個教訓,讓他明白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其實雲帝心中也很明白,這一次給雲建卿的教訓其實也沒什麽用處,雲建卿以後肯定還是會再繼續犯錯,但是在黎有姝的問題上,雲建卿大概是不會再繼續做蠢事。

“哪裏錯了?”雲帝看都不看雲建卿。

雲建卿現在的形象太差,那副丢人的樣子雲帝簡直看不過眼。

“兒臣不該不顧大局,處處和太子妃作對。”雲建卿是徹底認清楚了現實,黎有姝不是他想動就随便動的。

經過這兩次,雲建卿已經決定以後沒有恰當的理由,他絕對不會再随便對黎有姝下手了。

“你之前怎麽會不知道?”雲帝不想讓雲建卿就這樣輕松過關,就這樣放過雲建卿,雲建卿不會長記性,印象也不會深刻到什麽地方。

雲建卿差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下去,經過一通思考後道:“兒臣之前光顧着一己之私,是兒臣不對。”

只要能讓他起來,讓他離開這個地方,不管讓他說什麽都行,雲建卿感覺自己的膝蓋都不是自己的了,再繼續在這裏跪着,雲建卿還真擔心自己會站不起來。

雲建卿的手有點髒了,手心的汗水幹掉,又有了汗水,黏糊糊的在手心,抹在雲帝的衣服下擺,有個黑黑的印子。

“現在才知道不對,如果朕不讓你跪這麽長時間,你還知道自己錯了嗎?”

“因為父皇的教導兒臣才會知道錯誤。”雲建卿聰明了一次,捧了雲帝一把。

“哼。”雲建卿聰明了一次,說對了話沒有讓雲帝高興多少,雲帝看雲建卿不滿,不管雲建卿在他面前說什麽話雲帝都不會滿意,不僅不會滿意,還會覺得雲建卿說話獻媚。

雲帝的一聲冷哼,雲建卿心中咯噔一下,擔心自己說錯了話讓雲帝不高興,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雲建卿覺得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也就放寬了心。

“讓人送太子回去。”差不多就行了,雲帝不準備繼續為難雲建卿,就雲建卿此時的樣子,雲帝怎麽看怎麽礙眼。

雲帝會說讓人送雲建卿回去,是為了防止雲建卿走路的狼狽樣子丢了皇室的臉。

在外面的大理石地面上跪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對養尊處優的雲建卿來說是個不小的折磨。

雲建卿現在就是想要站起來都有點困難,更被說走着回去,勢必需要有人攙扶一下。

朱世順秒懂雲帝的意思,眼神示意了旁邊的兩個太監,兩個太監會意,伸手扶着雲建卿站起來。

聽說自己可以走了,雲建卿放開了緊緊抱着雲帝腿的那只手,慢慢地站起來。

剛剛一動,那種疼痛的感覺遍布了全身,雲建卿疼的面色猙獰滿頭都是汗水,被人攙扶起來雲建卿的膝蓋都是彎曲的根本無法放直。

雲帝的腿被放開了,只看了眼雲建卿站起來時的痛苦樣子,就直接離開了,他沒興趣站在這裏欣賞雲建卿的狼狽模樣。

雲建卿身上所有的重量全都壓在了兩個太監的身上,他的腿站不住,動一下就疼,跪在地上不能起來時,雲建卿覺得是個折磨,等他站起來的時候發現站起來比跪着還要折磨人。

膝蓋上的疼痛讓雲建卿很想叫出聲音,他還要臉面,這裏又是雲帝的地盤,他害怕自己不管不顧的叫出來惹得雲帝不高興,就是再疼也是強行忍着,由着身邊的人把他扶着起來。

兩個太監也很不好受,光是扶着雲建卿起身就耗費了大量的力氣,雲建卿怕疼,他們用一點點的力氣雲建卿就會說疼,叫他們等等。

這個怎麽等,要弄一整天嗎。

雲建卿第一次發現,原來走路也是一種折磨,哪怕只輕輕地動一下,那種鑽入骨髓的疼痛就如影随形,簡直無法忽視。

表面上,雲後不想再管雲建卿的事,想叫雲建卿自生自滅,心中還是放心不下雲建卿,叫了木槿去看看雲建卿現狀。

木槿站在遠遠地看過了以後,回到雲後跟前像雲後彙報。雲後聽後陷入了一陣沉思,然後她問木槿:“木槿,你說陛下的心中究竟是怎麽想的?”

“陛下對太子抱着希望。”木槿中規中矩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雲後嘆了口氣,木槿咯噔一下,直覺雲後接下來的話會很不好:“怕就怕陛下的心中另有其他的想法。”

木槿不言,雲後又道:“不過陛下就是有其他的想法也不行了,他身邊只有太子,他再怎麽不喜歡也要捏着鼻子認了,除非他想把皇位傳給別人,或者他在外面還有其他的兒子。”

說到雲帝在外面或許有其他的兒子時,雲後眼底兇光一閃而過,如果有她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弄死他的那個兒子。

她的手上沾了那麽多的血腥,早就不在乎了。

“娘娘,陛下不是那樣的人。”木槿低着頭道。

雲後眼珠流轉,斜視木槿:“木槿,你怎麽一直在為陛下說話?”

木槿一個咯噔,跪在地上,雲後最不喜歡的就是身邊的人背叛她,尤其是背叛她與雲帝勾搭在一起,曾經有這麽一個宮女做了這樣的事,最後被雲後找了手段逼瘋處死,從此這個名字就成為了整個雲國皇宮中的禁忌,不允許任何人說出來。

雲後生性多疑,身邊的人只要有一點不對勁雲後就會心生懷疑,木槿能在雲後身邊多年沒被雲後打發走,靠的是前人的經驗總結,知道雲後最忌諱的是什麽,努力的躲開雲後所有忌諱的事情。

今天雲後就和她說了幾句話,她的本意是好好地勸說一下雲後,最後雲後竟然懷疑她和雲帝有染,木槿可以發誓,這麽多年來她對雲後是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雲後的事。

她在雲後跟前做了那麽多的事,處處向着雲後,到了最後雲後竟然在懷疑她。

木槿只覺得心寒,她現在的小命還捏在了雲後的手上,木槿不敢輕舉妄動,只順着雲後的心思道:“奴婢只是按照事實說話,奴婢只想一直陪在娘娘身邊。”

“是這樣嗎?”生性多疑的雲後是絕對不可能因為木槿的兩句話選擇相信木槿。

木槿跟随雲後多年,在雲後跟前一直都是低着頭辦事,很少擡頭,雲後也很少注意到木槿的容貌,今日雲後對木槿産生了猜忌,瞧着木槿雖然低着頭,依然覺得容貌秀麗,膚色白嫩,三十多歲的年紀與那些二十多謝的女子相比都是綽綽有餘。

能進宮,還能在主子身邊伺候的宮女長相一般都不差,都很漂亮,木槿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把頭擡起來給本宮看看。”雲後忽的道。

木槿心裏咯噔一下,感覺有點不好,她記得上次雲後叫身邊的人把頭擡起來後,那個把頭擡起來的宮女現在的骨灰已經扔進了其中一處水井中。

雲後的命令木槿不能不聽,她要是不聽,不是擺明了她此時的心虛,她慢慢的把頭擡起來,眼睛依舊看着地面,不去看雲後的眼睛。

雲後打量着木槿,點點頭道:“你在本宮身邊多年,本宮今日才發現你竟然是個美人胚子,之前還真是沒有想到啊,瞧瞧這長相,都說男人活的年紀越大就約有韻味,其實女子活的年紀越大也是很有韻味,這世上總是有些男人不喜歡那種青澀的小果子,喜歡你這樣各方面都很成熟的女子。”

随着雲後的話,木槿只覺得膝蓋發軟,有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她跟着雲後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雲後不會忽然對她這樣。

雲後這樣的人,不管做什麽事都很有目的性,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好歹跟在雲後身邊生活了多年,雲後的目的多少了解一些,她現在說的這些話是想要她做些什麽嗎?

“奴婢只想一直跟在皇後身邊,伺候皇後。”木槿感覺到雲後叫她做的事不會是什麽好事,木槿發自內心的想要拒絕。

“跟在本宮的身邊算什麽,這女人的身邊總是需要有個男人相伴才對,你沒有成過親,自然不會明白其中滋味。”雲後看着木槿,眼底一道光芒閃過。

殿中很涼快,木槿莫名的感覺到了背後一股冷汗冒了出來,打濕了衣衫,她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順着她光滑的臉頰滑落,掉入衣衫,印出一個水印。

“皇後?”雲後叫她嫁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身上肯定有什麽問題,木槿很不明吧,她在雲後身邊多年,對雲後忠心耿耿盡心盡力,她都已經做的這麽好了,為什麽雲後還要這樣對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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