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無恥至極
墨香這樣說,黎有姝自己倒是不抱着什麽希望,雲建卿做事再過分也是雲國太子,雲帝肯定不會特別為難他的,這次的事情頂多是高高擡起,輕輕放下,最後不了了之。
黎有姝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墨香滿心的歡喜慢慢的放下,瞧着黎有姝不悲不喜的樣子,墨香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屋裏面一陣沉默,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搖曳,倒影在窗上張牙舞爪的吓人。
張太醫很快進來,繞過了屏風,墨香把帳幔放下,中間隔開,把黎有姝的手拿出來讓張太醫把脈。
張太醫試過了黎有姝的脈象後點點頭道:“太子妃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只需要好好地養着就好。”
聽說黎有姝沒事,墨香松了口氣,臉上挂出了笑容,她點點頭對張太醫感激道:“謝謝太醫。”
張太醫點點頭,起身出去重新給黎有姝開了一份藥方。
小德子詢問過張太醫的具體細節後,進來笑呵呵地對黎有姝道:“太子妃既然沒什麽事,那奴才就先回宮彙報了。”
“多謝公公了。”隔着簾子,黎有姝道。
“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小德子是得了朱世順真傳的那個,辦什麽事都有朱世順的影子,不管是對着誰,見人就是三分笑意,不然朱世順臨走之前也不會把小德子留下來辦事。
墨香起身,走到小德子跟前,對着小德子福身,道:“多謝公公了,這些小意思還請公公不要嫌棄。”
墨香将一個小荷包塞到了小德子的手中。
小德子看都沒看直接收到了袖子裏,應該得到的東西他從來都不會拒絕。
雲後一個晚上幾乎沒有睡覺,雲建卿在太子府幹的那些事雲帝收到了消息,雲後也不例外。
從收到消息的那一瞬間,雲後就在心中把雲建卿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她真的是低估了雲建卿的愚蠢,高估了那個安若曦的智商。
她想要害的人是安若曦,最後把自己的兒子給坑了,可以想象雲後此時的心情如何了。
雲建卿做了這麽蠢得事,雲後都不想出去幫雲建卿說什麽好話,她有心讓雲帝這次好好地教訓雲建卿一頓,叫雲建卿明白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一個女人的幾句話竟然能慫恿的雲建卿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直接對着自己的太子妃動手,雲後真的是被雲建卿刷新了見識。
這麽蠢的一個兒子,雲後一點都不想承認是她生出來的,早知道今日,當初就該好好地管管雲建卿,而不是整天對着雲建卿輸入他就是太子,以後整個天下全都是他的想法。
這也是雲建卿等了雲後一個晚上,雲後都沒有過來幫他的原因所在。
跪了一個晚上,雲建卿的膝蓋幾乎沒什麽知覺,沒有雲帝在面前看着,雲建卿變換了好幾個姿勢,再怎麽變換跪着還是跪着,怎麽都很難受。
難受到最後雲建卿都想直接坐在地上,旁邊那麽多雙的眼睛看着,這個念頭在雲建卿的腦海中過了一圈後就被雲建卿給放棄,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
雲帝被雲建卿氣的幾乎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他早上還需要上朝,在朱世順的勸說下去書房旁邊的小榻上休息了一會兒。
也只短短一會兒的時間,處理雲建卿的事幾乎是半夜的事了,雲帝一個晚上只休息了一個時辰就要起來去上朝。
雲帝日夜處理國事,昨夜又被雲建卿給氣到幾乎一個晚上沒有睡覺,早上起來雲帝就感覺精神不濟,頭上的白發也多了好幾根。
朱世順全程跟在雲帝身側,留在太子府的小德子回來,告訴朱世順黎有姝已經醒來沒什麽大礙的消息。
雲帝聽了點點頭也沒有發表什麽看法,只要黎有姝好好地在雲國呆着,不要對雲國有什麽怨言他也就滿意了。
雲國的臣子或多或少的在雲國都會有點眼線,有些消息在昨夜就已經傳到了宮外被人知曉。
上朝時期,大臣們正在思考等會兒和雲帝說些什麽,刷一刷存在感,或者噴一噴張丞相一黨。
雲卿衍也是上朝大軍中的一員,與那些摩拳擦掌的臣子相對比,雲卿衍整個人都很淡定,好像清晨起床上朝逛街來了。
朝堂上的事雲卿衍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多數時候都是在圍觀,只有偶爾幾件事牽扯到雲卿衍的身上,雲卿衍才會站出來為自己辯解幾句話,給自己洗刷一下清白,順便怼人。
書房的門關了一個晚上終于被打開,雲建卿跪在地上昏昏欲睡,書房的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雲建卿一個激靈,瞬間回神,然後跪的端端正正的看着正前方。
雲帝從雲建卿身邊走過去,連個眼角都沒有給雲建卿,更沒有叫雲建卿起來的意思。
雲建卿還巴望着雲帝能叫他起身,雲帝出來時他還刻意跪的挺直,盼了半天,最後什麽都沒盼到,雲帝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一個晚上過去,雲建卿的身上積了一層霧水,霧水打濕了雲建卿的衣服,衣服黏糊糊的穿在身上很難受。
雲帝直勾勾的從雲建卿的身邊走過去連個眼角都沒有給雲建卿,等雲帝走遠了以後,雲建卿一口氣洩了出來,渾身一點精神都沒有,盼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盼到,這種感覺和滋味實在是難受。
站在書房外面的侍衛已經換了一撥,晚上守夜的侍衛回去休息,而雲建卿還跪在這裏。
雲建卿低着頭,看着略有點濕漉漉的地面,連精神都打不起來,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馬上起身離開這個地方。
早朝上有大臣在雲帝面前參奏了雲建卿,列舉了雲建卿身上種種不對之處,尤其抱愧虐待黎有姝一事。
雲帝聽着沒有發表意見,張丞相一黨一貫站在雲建卿那邊幫着雲建卿說話,大臣在雲帝面前參奏雲建卿,張丞相就站出來替雲建卿說好話,表示雲建卿的各種無辜。
張丞相一黨每次在朝堂上替雲建卿辯解的時候,都會感覺臉紅,畢竟雲建卿做的這些事不說別人,就是他們自己也很看不慣,可誰讓他們是站在雲建卿這邊的,雲建卿又是雲國未來的太子。
初始他們還會不好意思,後來時間一長,慢慢的習慣了,每次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一門心思的為雲建卿辯解。
雲帝上朝之前就已經知道會出現這樣的局面,對于是誰勝誰負雲帝根本就不在乎,反正他知道,只要張家人在一天,雲建卿就要在太子的位置上呆上一天,尤其是他現在明面上的兒子就只有雲建卿一個,這太子之位不是雲建卿做還能誰當。
“行了,太子已經被朕處罰,其他的話就不要多說了。”再兩邊吵得差不多的時候,雲帝才開口打斷兩邊的争吵。
雲帝話音落下,兩邊安靜,紛紛看着雲帝。
“皇上說的全都是對的。”朝堂上沉默之際,雲卿衍忽的來了一句,語調莫名,總是覺得他話中還有其他的意思在,就是猜不出來。
“晉王,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太子連續犯錯,雲黎兩國聯姻,是為了兩國之間的秦晉之好,太子犯錯,萬一兩國聯盟被破壞那該怎麽辦?”
專門和張家作對的大臣看不過眼了,站出來對着雲卿衍就說了回去。
雲卿衍聽着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很有道理,那就重重處罰太子好了。”
衆人……
雲卿衍說話出爾反爾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朝堂是什麽樣的地方,是談論國事的地方,怎麽可以出現出爾反爾的情況。
朝堂上很安靜,雲帝瞧着眼前這一幕的鬧劇,起身道:“退朝。”
說完這句不等下面大臣反應,直接轉身離開。
雲卿衍聳了聳肩,似笑非笑地掃了一圈後率先揚長而去,留下一群還陷入雲卿衍說話出爾反爾的情況中的大臣。
天色已經大亮,墨香扶着黎有姝起來喝了藥,喝完藥後沒多久,門口就有聲音傳來,離開後的小德子又回來,身後帶着四個丫鬟。
瞧着墨香站在門口,小德子笑呵呵地走到了墨香的面前道:“皇上叫咱家給太子妃送幾個使喚的人。”
墨香看了眼小德子身後神态各異的四個丫鬟,道:“多謝皇上,麻煩公公了。”
“沒事沒事,這也是咱家分內之事。”小德子将人丢下後就離開了。
留下墨香面對這四個丫鬟,神情有點糾結,不知道該怎麽處置她們。
畢竟是皇上送過來的人,供起來吧,肯定是不行的,不供起來吧又不好用,墨香怎麽都感覺糾結。
墨香糾結期間,寒月站出來道:“墨香姐姐,我們是皇上送過來伺候太子妃的,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們就好了。”
寒月的姿态放的很低,把墨香之前的糾結全都打散,她琢磨一下覺得雲帝既然将人送過來了,肯定是伺候人的,那她就用好了。
“你們跟我來見見太子妃吧。”有這些人在,她以後私下裏是不能繼續叫黎有姝公主了,萬一被她們其中一個人聽見,傳到了雲帝的耳朵裏面,那可就不好了。
墨香懷着心事,将幾個人帶到黎有姝跟前,黎有姝瞧着墨香帶進來的四個人,外面墨香和小德子的對話黎有姝全都聽見了,瞧見墨香帶着四個人進來黎有姝也沒感覺有什麽奇怪的。
“太子妃,皇上叫人送來了四個婢女給你。”墨香率先點名幾個人的身份。
四人同時福身行禮,異口同聲道:“奴婢見過太子妃。”
“起來吧。”黎有姝冷淡道。
這幾個人忽然被雲帝送過來,黎有姝無法對她們産生任何親近的感覺,雲帝是雲建卿的父親,她昨夜剛剛被雲建卿羞辱,今日雲帝就送了四個丫鬟過來,誰知道雲帝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黎有姝冷淡的态度讓四個人略微明白了黎有姝的意思,她這是不相信她們,有意對她們保持距離。
墨香站在身側,黎有姝冷淡的态度叫她明白黎有姝不想讓這四個人太靠近她。
明白了黎有姝的态度,有些事情就很好辦了,對這四個人的處置也好辦了很多。
“你們叫什麽名字?”雲帝送了四個人過來,黎有姝再防備也還要把四個人的名字弄清楚。
率先說話的那個人是寒月,個子較高的人叫春月,娃娃臉的叫寧月,長得妖嬈的叫年月,四人各有特色,很容易分辨。
黎有姝挨個和她們對了一下名字,然後點點頭道:“行了,我知道了。”黎有姝點點頭,“墨香,你帶着她們下去安排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