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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花樓聽曲

種種跡象表明,這裏是一條花街。

寧月有點尴尬,黎有姝走在前面随便走的,沒想到竟然走到了花街上,這裏是黎國出了名的溫柔鄉,不少達官貴人都喜歡在這裏找快活,這裏的姑娘長得都很漂亮,很會哄人說話,逗人開心。

雲國的都城有這麽一個地方寧月是知道的,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我來過這邊,這才無意中讓黎有姝走到了這邊。

沒想到她竟然犯下了這種錯誤,寧月心中焦急,想攔着黎有姝不讓黎有姝繼續過去。

寧月跟在黎有姝身邊的時間不長,黎有姝的一些習慣寧月是不知道。

黎有姝有一顆異于常人的好奇心,越是她不能去的地方,越是她不能靠近的東西,她就越是要過去看個究竟。

所以寧月不僅沒能攔得住黎有姝,還引起了黎有姝的興趣。

墨香跟随黎有姝多年,知道黎有姝的性子,寧月攔着黎有姝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說話,他知道攔着黎有姝是絕對沒有用的。

“黎國的時候有哥哥看着,都沒有機會去青樓見識一下,這一次好不容易碰見這個機會,我豈能錯過。”

黎有姝的興致很高,寧月目瞪口呆還想勸着黎有姝,墨香伸手拉了寧月一把道:“小姐,我們就在外面逛逛吧,別進去了,我們現在勢單力薄,萬一人家見小姐長得漂亮把姐姐拐進去那就不好了。”

興致沖沖的黎有姝一聽這話,覺得墨香說的很有道理,這裏不是黎國,不是讓她随便撒野的地方,她還是乖乖的別弄得太過了。

“那好吧,我們就在外面逛逛。”黎有姝點頭,答應下來。

寧月瞧着墨香這樣說,應該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在墨香的示意下,寧月選擇了沉默。

墨香都這樣說了,她再繼續說下去也不管什麽用,等會兒她還是小心一點,一但發現什麽不對勁,就攔住黎有姝,及時把黎有姝帶走就可以了。

說好了後,黎有姝走進那條巷子,這條巷子裏基本上都是男子在走動,除了兩邊站街的姑娘,幾乎沒有女子,黎有姝幾人走進去格外的顯眼。

但是沒人在意,畢竟這年頭也不缺女子出來抓奸的。

一陣悠揚的樂曲傳來,黎有姝停下,聽着那曲子有點失神。

寧月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只疑惑地看着黎有姝為什麽會忽然停下。

墨香伸手挽着黎有姝的胳膊,黎有姝失神片刻後道:“是黎國的思鄉,這是黎國的曲子。”

耳邊有不少絲竹管弦的樂曲,寧月不是黎國人,分辨不出哪個是黎有姝口中的《思鄉》。

黎有姝朝着彈曲的那邊走過去,站在樓下仰望樓上的窗口,墨香跟随左右,安撫黎有姝道:“小姐,我們會回到黎國的。”

只是想回去一趟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已經嫁到了雲國,雲國和黎國之前隔着萬水千山的距離,想回去一趟談何容易。

黎有姝搖了搖頭,神情有點失落:“回不去了,怎麽可能回去。”

墨香也知道這樣,只是瞧着黎有姝此時失落的樣子,墨香于心不忍,她道:“一定可以回去的,只是沒有找到機會而已,只要找到了機會就可以了。”

嘴上說着不可能,黎有姝還是帶着幾分期盼,她看着墨香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一定會有機會的。”墨香笑着和黎有姝說道,說的很篤定,好像就是真的一樣。

“對,一輩子這麽長,誰知道将來會發生一些什麽。”黎有姝仰頭,看着二樓的窗口:“我們進去,看看裏面彈琴的人呢。”

“啊?”墨香一點都不想讓黎有姝進去,這會兒黎有姝在她面前說要進去,墨香從心底拒絕,“這是不是不好?”

“她彈得是我黎國的曲子,這天下女子,誰願意好端端的淪落青樓,而且在這一堆淫詞豔曲之中唯有她彈得是我黎國的思鄉,光憑這些,我也要上去。”

黎有姝這會兒心情有點不好,整個人就有點任性,一但任性起來是誰也勸不住她的。

墨香覺得黎有姝說的很不對,只是想要勸住現在的黎有姝似乎有點困難了。

“小姐,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只在外面走走嗎?”墨香試着和黎有姝打着商量。

黎有姝無所謂道:“我改變主意了,難道不可以嗎?”

墨香……

寧月道:“小姐,青樓裏面人多眼雜,萬一被人誤會了不好。”

萬一黎有姝進去被人誤會成了是青樓裏的姑娘,被人強行占了便宜那就虧大了。

墨香也跟着點頭,她不想讓黎有姝進去也是這麽一個原因。

“誰說這青樓只有男人可以進去,女人也一樣可以進去。”黎有姝也想到這個問題,眼珠一轉,就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小姐的意思是?”墨香和寧月都不明白黎有姝說這話的真實含義是什麽。

黎有姝露齒一笑,道:“我們可以進去找姑娘。”

“什麽?”兩人同時愣住,都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聽,進去找姑娘?這怎麽可能,她們長得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女子進去找姑娘的。

“小姐,這不合适吧。”墨香有點僵硬道。

“這有什麽不合适的,男人可以逛青樓,女人也可以啊,他們可以找青樓裏的姑娘談天說地,談論詩詞歌賦我也可以啊。”黎有姝挑眉,臉上露出笑容,一改之前的沉悶。

可是男人去青樓根本就不是黎有姝說的那樣去談天說地,談論詩詞歌賦的。

墨香和寧月兩人聽着黎有姝這一番言論,都是滿頭黑線,想和黎有姝解釋,又張不開這個嘴。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無奈。

“我們走吧。”黎有姝打定主意,一定要進去看看那個彈了《思鄉》的女子。

墨香和寧月兩人自知是勸不住黎有姝,只能乖乖的和黎有姝一塊進去。

黎有姝臉上帶着面具,進去時倒也不擔心會被人給認了出來,obao在青樓裏混了半輩子,什麽事沒有遇見過,這會兒瞧見三個姑娘帶着面具進來,已經在猜測她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進了門就是客人,就算對方進來是想要鬧事也要等她們鬧事後再說話。

“這位姑娘,來這裏可是有什麽事?”

黎有姝皮笑肉不笑道:“也沒什麽,就是在外面聽着黎國的曲子,甚是懷念,就想進來叫人再彈一次。”

還以為黎有姝是過來鬧事的,結果聽說黎有姝是聽見了黎國的曲子才進來,就松了口氣。

obao在青樓裏迎來送往了那麽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眼力,黎有姝臉上的面具看似廉價,她身上穿的衣服絕對是價值不菲,是今年新出的香花料,十兩銀子才一尺,這一沈做出來可是不少錢了。

能穿上這麽貴的一身衣服,身份絕對低不到什麽地方去,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

而且開門在外面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團和氣,少和人結怨,黎有姝不是來找麻煩的,obao是絕對很歡迎的。

更別說黎有姝進來是為了聽曲子。

“原來是想要聽曲子啊,奴家這就讓人帶着姑娘去。”obao的臉上笑開了花,馬上招手叫了一個丫鬟過來帶路。

黎有姝看了一眼那個姑娘,問obao:“你知道我要找的是誰嗎?”

“姑娘不用擔心,這樓裏面啊,就紅箋姑娘一個人會談黎國的曲子,不是她還能有誰。”obao笑呵呵地說道。

這位可是個財神爺,當然要招呼好了。

“既然媽媽這樣說,那肯定就是對的,如果不對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黎有姝臨上樓前說了一句。

“姑娘放心,肯定不會錯。”obao笑道。

這點小事她要是都能弄錯的話,就白在這裏混了這麽多年了。

黎有姝跟着丫鬟上去,樓裏面的姑娘很多,客人也很多,有人在玩捉迷藏,差點撞到黎有姝。

還是和客人玩捉迷藏的姑娘反應很快,在撞到黎有姝之前把人給攔住了,把人拉到了旁邊去。

黎有姝上樓走遠了後,旁邊有個喝的醉醺醺的客人和obao開玩笑道:“李媽媽,你這是葷素不忌啊,連女人都招待。”

obao目送黎有姝上樓後,聽着這話,濃妝豔抹地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她伸手推了一把那個醉漢的胸膛道:“奴家這是開門做生意的人,這客人只要來了,掏了銀子出來,不管是誰都會接。”

帶路的丫鬟把黎有姝帶到了之前她聽樂曲的那個房間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誰啊?”隔着一扇門,屋中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有客人聽見了紅箋姑娘的琴聲覺得很喜歡,想過來聽紅箋姑娘彈琴。”帶路的丫鬟道。

緊閉的房門打開,露出了一張略顯稚氣的臉,看上去年紀不大,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

焚琴開門的那一瞬間,看見了丫鬟身後的黎有姝三人愣了一下,道:“三個姑娘?”

黎有姝看見焚琴也愣住了,她有點不相信剛剛的琴聲是她彈出來的,那琴音裏的滄桑不是經歷了很多的人,誰能彈得出來那種感覺。

仔細一看黎有姝就确定剛剛的琴聲應該不是焚琴彈出來的,因為焚琴穿的是個丫鬟的衣服,很普通,和樓裏面那些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啊,這三個姑娘聽見紅箋姑娘的琴聲覺得很喜歡,就想過來聽琴。”

“讓她們進來吧。”屋中另一個優雅的聲音道。

焚琴側開身讓黎有姝進去,黎有姝進門,一進門就看見圓桌邊上坐着的一個紅色的身影,紅色的衣衫襯得她膚色雪白,紅豔豔的唇,溫柔的眉眼,優雅的氣質,這樣的美人走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她是從青樓裏出來的。

“好美啊。”墨香感慨道。

黎有姝也止不住的點頭道:“确實很美。”

焚琴把門關上,紅箋起身走到黎有姝面前,微微福身道:“剛剛聽說姑娘喜歡奴家的琴音,奴家深感榮幸。”

身陷青樓多年,紅箋身上所有的驕傲都被磨滅,剩下的只有那僅剩下的一點自尊心。

她無法做到像樓裏面那些認命的姑娘那樣對人卑躬屈膝,從小良好的教養讓紅箋無法成為那樣的人。

如果不是家中的血海深仇還等着她去報,她又豈會茍活至今。

“紅箋姑娘是黎國人?”黎有姝走到桌邊坐下,問。

紅箋站在黎有姝面前,低着頭看着自己露在袖子外面白嫩的手背:“是,奴家是黎國人。”

“黎國與雲國相隔千山萬水的距離,紅箋姑娘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黎有姝很疑惑,紅箋打扮成熟,黎有姝是學過醫術的,瞧的出來紅箋的年齡不是很大。

“家中出了變故。”如果不是家中出現了變故,她一個好端端的姑娘怎麽會跑到青樓裏面。

外面有人敲門,焚琴跑過去開門,門外出現了obao那張笑成了菊花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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