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滿足的雲建卿
安若曦在紅袖的耳邊叮囑了幾句,紅袖聽了後點點頭。
入夜,秀玉坐在床邊,桌上點着一根蠟燭,正在緩緩燃燒,她到了太子府已經有幾天了,這幾天雲建卿一直都在她的房中。
秀玉很得意,一心想成為和安若曦差不多的人,她甚至在幻想以後在太子府中呼風喚雨的日子。
“殿下今天晚上不過來了。”琥珀進來小聲道。
秀玉幻想以後的生活,臉上的笑容還未收斂,琥珀的話一說完,秀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殿下為什麽會不過來?”她很不理解。
“洪良娣身邊的婢女去請了殿下。”琥珀冷靜道。沒有因為秀玉臉上的不高興有任何心慌的感覺。
“洪良娣?”秀玉想到紅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咬碎了一口的銀牙。
她從進入太子府後,和紅箋算的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她的脖子上都起了水泡,還将殿下叫過去,這明顯是在從她這邊搶人。
确定自己懷孕後,紅箋在脖子上抹了黎有姝給她的藥膏後,準備早點睡覺。
外面傳來腳步的聲音,紅箋有點奇怪,讓焚琴出去看看,過了一會兒後,雲建卿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焚琴一臉古怪的站在雲建卿身邊。
秀玉才剛剛來太子府,正是新鮮時候,她脖子上的水泡還沒有好,雲建卿怎麽會忽然跑過來找她?
紅箋百思不得其解,走到雲建卿的面前行禮:“妾身見過殿下。”
雲建卿臉上挂着欣喜的笑容,伸手把紅箋扶起來,對紅箋道:“不用多禮。”
紅箋直起腰身,雲建卿看着紅箋還很平坦的小腹道:“本宮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個孩子竟然會在你的肚子裏。”
他還一直以為他的第一個孩子會是安若曦生的。
紅箋愣住,看雲建卿身後的焚琴,焚琴對着紅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殿下是怎麽知道妾身懷孕的,妾身還想親自告訴殿下呢。”紅箋羞澀問。
她壓根就沒打算在現在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雲建卿,她是準備等月份大了以後再告訴雲建卿的。
“不是你叫你身邊的丫鬟告訴本宮的嗎?”雲建卿道,“本宮正準備去秀玉那邊,就被你的丫鬟叫來了。”
“好個丫鬟,竟然壞了妾身的好事,妾身還打算親口告訴殿下,全被那個丫鬟給毀掉了。”紅箋有點不高興的對着雲建卿撒嬌:“殿下快點将那個丫鬟指出來,妾身一定要好好地處罰她。”
好一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然敢在暗地裏拆她的臺,如果說她的背後沒有人在指使,紅箋說什麽也不信。
就這樣把雲建卿從秀玉那邊扯過來,以秀玉的心性豈會不記恨上她。
“只是一個小丫鬟而已,不用計較,她跑過去找本宮,還提前将你懷孕的事情告訴了本宮,讓本宮在最短時間內過來見你。”
雲建卿想的沒有那麽多,反而在紅箋面前替那個丫鬟說話。
紅箋豈會善罷甘休,反正她現在懷有身孕,雲建卿會處處讓着她,她就是在雲建卿面前鬧出一點小脾氣也沒什麽問題。
“妾身不管,殿下一定要告訴妾身,究竟是誰将妾身懷孕的事情告訴了殿下,妾身一定要好好地懲罰那個丫鬟,叫她去洗一個月的衣裳。”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面具,安若曦在雲建卿面前裝出一副柔弱善良的樣子,紅箋在雲建卿面前裝出的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
一貫乖巧懂事的紅箋今天忽然在雲建卿面前撒嬌,雲建卿很受用,加上紅箋懷有身孕,雲建卿的心情很好,瞧着紅箋在他面前撒嬌的樣子,只覺得乖巧可愛。
至于脖子上的水泡,雲建卿是直接忽視掉了,因為他的目光全都在紅箋的那張臉上。
“好好好,一切都依你,回頭讓那個丫鬟去洗一個月的衣服。”雲建卿受到了紅箋的美色youhuo,很快把那個在他面前通風報信的丫鬟出賣,讓她去洗了一個月的衣服。
紅箋目的達成,她笑着抱着雲建卿的胳膊,仰頭崇拜的看着雲建卿,露出開心的笑容:“殿下對妾身真好。”
“你是本宮的女人,本宮不對你好,還會對誰好。”雲建卿大手一揮,大刺刺的道。
紅箋一點感動的感覺都沒有,雲建卿對她說的話,她從來都是只相信一分的。
雲建卿這個人薄情寡義,誰知道會不會忽然有一天雲建卿看她不順眼。
而且雲建卿身邊有那麽多女人,這句話他現在對她說了一遍,誰知道過一會兒會不會在別人面前再說一遍。
“能跟着殿下,是紅箋的三生榮幸。”紅箋仰頭看着雲建卿,一臉的崇拜。
雲建卿笑着道:“能得到紅箋這樣的美人,也是本宮的幸事。”
紅箋皮笑肉不笑的對着雲建卿笑了笑,一派的溫柔,看着雲建卿的眼神充滿了信任。
忽然知道紅箋懷孕,雲建卿的心情很好,紅箋懷上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雲建卿過來和紅箋說了一會兒的話後就準備晚上留在紅箋這邊。
黎有姝給紅箋的玉膚膏紅箋每天都在抹,她脖子上的水泡基本已經沒了,只剩下一點點,看上去沒有之前那麽駭人。
紅箋到雲建卿的身邊沒有多長時間,雲建卿對紅箋還真是新鮮時候,一段時間沒和紅箋在一起,雲建卿也實在是想念,幹脆留下來陪了紅箋一個晚上。
雖然說不能對紅箋做些什麽,但是摸摸小手一些小事還能做一做的。
紅箋靠在雲建卿的懷中,雲建卿捏了捏紅箋的手道:“你懷了本宮的孩子,将來只要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你就會是本宮身邊的第一人。”
雲建卿這個角度看不見紅箋的臉,紅箋那雙美麗的眼睛默默地看着自己被雲建卿把玩的手指有點失神。
她其實沒什麽想要的,唯一的心願就是替洪家報仇雪恨,可是她就是說出來了,雲建卿也不會替她辦的。
可是雲建卿實在是太不靠譜了,紅箋根本就不相信雲建卿,對于一個不靠譜的人,是不能給予過多的期望的。
大事不能讓雲建卿去辦,辦一些小事惡心一下別人還是可以的。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指望去辦大事吧。
整個太子府中,唯一能和她作對的人就只有一個安若曦了,雲建卿忽然被丫鬟拉過來,若說不是安若曦的手腳,紅箋說什麽也不相信。
安若曦既然敢陷害他,那麽她就讓安若曦知道她也不是好對付的,人善被人欺,一味退讓的後果只會讓安若曦更加的猖狂。
“其實有一件事一直在妾身的心中很久了,之前妾身一直沒有說出來是害怕殿下覺得妾身的心眼很小。”紅箋溫柔道。
“是什麽事?”雲建卿看一個人順眼的時候,就是那個人做了多麽喪心病狂的事,雲建卿都會覺得對方很好,相反,只要是他厭惡的人,不管她幹了什麽事雲建卿都會很厭惡。
“妾身的名字裏面有一個‘紅’字,安姐姐身邊的紅袖名字李曼也有一個“紅”字,回頭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妾身和紅袖兩人一樣都是丫鬟呢。”
這個的确有可能,而且大戶人家對丫鬟的名字和主子的名字很像是充滿避諱的。
紅箋沒來之前,紅袖這個名字很不錯,紅箋來了,紅袖再用原來的名字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之前紅箋做事一貫低調,小心謹慎,即便是紅袖的名字撞到了她,紅箋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能忍就自己忍了,不想多事。
安若曦看紅箋不順眼,認為紅箋的出現搶走了雲建卿,很不高興,紅袖的名字沖撞了紅箋她也沒想過要給紅袖改個名字。就這樣一直稱呼紅袖。
今日紅箋準備叫算計她的安若曦不舒服,故意在雲建卿面前說起此事。
她現在懷有身孕,不管說什麽也都是可以理解的,雲建卿已經在她面前說了,願意完成她的心願,她豈會傻乎乎的拒絕雲建卿。
“你說的這個倒是有點道理。”雲建卿一想,還真是如此,紅箋的名字和紅袖太像,回頭還真的會讓人産生這樣的誤會。
“明天本宮就去對若曦說一聲。”雲建卿道。
“妾身謝過殿下。”紅箋從雲建卿的懷中起身,對着雲建卿行禮。
雲建卿将紅箋拽回懷中,對紅箋道:“謝什麽,本宮答應你了,自然會完成你的心願。”
紅箋對着雲建卿溫柔一笑,拉着雲建卿的手道:“妾身就知道,殿下是妾身值得托付終身的良人。”
有什麽能比被自己的女人信任還要開心的事,雲建卿心神蕩漾,十分的高興。
“你只需要好好的替本宮生下這個兒子,本宮就滿足了。”
這才剛剛懷孕,肚子裏面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都不能确定,雲建卿張口就說紅箋肚子裏面懷上的是個男孩。
紅箋笑了笑道:“殿下說的,一定會實現的。”
就算是沒有實現,紅箋也會找出其他的理由出來。
第二天一早,紅箋滿臉笑容的送走了雲建卿後,一張臉沉了下來,她轉身問焚琴:“昨晚那個丫鬟呢?”
很快,兩個婆子拖着一個丫鬟過來,丢到了紅箋面前。
丫鬟名字叫悅兒,長得很普通,在幾個丫鬟裏面也不怎麽起眼。
就是這麽一個不起眼的丫鬟,昨晚把紅箋給坑了一把,在無形之中給紅箋留下了一個敵人。
紅箋端坐在椅子上,打量自己的手指,道:“悅兒?還真是個好名字,就是這副長相有點配不上。”
悅兒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沉默不言。
“你是不是認為我不會對你做什麽,還是說,你認為有安側妃在背後替你撐腰,我奈何不了你?”
在這太子府中,安若曦幾乎是只手遮天,雲建卿為了補償安若曦,将安若庭帶到身邊做小厮,以便能夠在身邊及時的維護着安若曦,這使得紅箋十分難以下手。
紅箋也發現,她想要和安若曦作對,還真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在對待安若曦的問題上,紅箋已經一味的一再的退讓,偏偏安若曦不肯放過她,如果她再退下下去,安若曦只會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對她更加得寸進尺,絕不會就此罷手。
為了自己的将來,紅箋這一次決定要好好地和安若曦對付一下,叫安若曦知道她不是好招惹的。
“昨晚我和殿下說了,要将你這個故意将我懷孕消息傳出去的丫鬟送到洗衣房去洗一個月的衣服。洗衣服那個地方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你應該知道吧?”紅箋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明明看上去那麽美麗,卻又像個蛇蠍一樣的可怕。
還想在紅箋面前硬扛着,等着安若曦過來救她的悅兒止不住的抖了抖身子。
雲建卿親口答應下來的事,安若曦真的能讓他改變主意嗎?
悅兒有點無法像之前那樣相信安若曦一定會幫着她說話了。
“仔細說起來,自從我來了太子府,對你們這些下人從來都沒有虧欠過,偏偏你非要和本宮作對,如果本宮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是不是有點太對不起自己了。”紅箋道,“安側妃要是想把你從洗衣房拉出來,就要求到殿下面前,想要有人救你,還是省省力氣乖乖的去洗衣服吧。”
紅箋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溫柔,悅兒整個人抖得都很厲害,她已經可以預想自己未來過得有多難受了。
“還站着幹什麽,趕緊把她送洗衣房去吧。”紅箋道。
悅兒的胳膊再次被抓起來的時候,她不像之前那樣順從,她開始掙紮,她道:“良娣,奴婢這樣做也全都是聽了側妃的意思,奴婢只是個丫鬟,沒有選擇的機會。”
如果什麽事都沒有做之前,悅兒跑到紅箋面前說這一番話,紅箋會相信悅兒是被逼無奈。
現在悅兒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這會兒在她面前喊冤,紅箋一個字都不想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