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不想活了
黎有姝早起梳妝,正準備用膳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外一陣喧鬧,頓時便沒了用膳的心情。
人還未至,聲便先到了。
“太子妃,妾身不想活了,丢了這麽大的臉面。”
黎有姝扶額,這聲音聽起來未免太過刺耳,這幾日風光無比的良娣秀玉,怎麽又來鬧死鬧活的了。
秀玉進門的時候,眼角泛紅,一身淡粉色的衣裳倒是整齊得不沾染一絲灰塵,看出來是有備而來。
“可是發生了何事。”黎有姝微微一笑問道。
秀玉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委屈地說道:“昨日殿下本是要來妾身房裏的,結果……結果洪良娣半路把人給帶走了。”
“想必太子事出有因,你為何不去問問殿下?”黎有姝挽好耳邊的發絲,一派和氣地說道。
如果秀玉跑過來說安若曦派人将雲建卿搶走了,黎有姝還會相信,說是紅箋把雲建卿搶走了,黎有姝是堅決不會相信。
紅箋根本就不會是秀玉口中說的那種人,這裏面多半是有什麽誤會。
秀玉近來比較得寵,雲建卿對于她的要求也是有求必應,在整個太子府中也算是得勢,據說秀玉很有可能會成為安若曦紅箋之下的第三人。
“殿下早早的便出了門,也未派人與妾身知會一聲,昨晚為何不來妾身那處。”秀玉擡着一雙含淚的水眸依舊委屈。
看着秀玉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黎有姝莫名的覺得秀玉和安若曦兩人重合了,尤其是兩人眼睛含淚的模樣,黎有姝頓了頓,道:“難不成殿下不去你那邊還要對你解釋?”
虧得是從宮裏面出來的,這個智商實在是堪憂,雲建卿去哪裏,哪裏是秀玉這個良娣能随随便便的管的,難道她以為她得寵了幾天,她就能去管雲建卿的事了?
她要是真的這樣想的話,那就真的是太天真了,雲建卿絕對不會是那種可以随便控制的人,安若曦跟随雲建卿身邊這麽長時間,頂多是左右了雲建卿的思想,至于雲建卿會去什麽地方,安若曦她根本就管不住。
她要是管得住的話,她臉上出了水泡後,雲建卿也不會不進入她的院子,給了秀玉可乘之機。
秀玉心中很不平衡,她那句話只是心中不服氣随口說的,沒料到最後被黎有姝給抓住了話茬,拿着這句話給敲打了一頓。
她心裏面一慌,趕緊跪在地上對着黎有姝,嘴上有點慌亂的解釋:“太子妃,不是這樣的,妾身只是随口說說而已。”
黎有姝面無表情道:“良娣着實是受了委屈,但畢竟是太子府的良娣,受些委屈也再所難免。良娣應該學會自己調解一下心情才是。有些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還是先別随随便便的下定論。”
紅箋的丫鬟不知道什麽原因過來将雲建卿拉到紅箋那邊,導致秀玉對紅箋心生怨念,在黎有姝面前說紅箋的不是。
就這麽一件小事,秀玉就迫不及地的跑到她的面前告狀,可見秀玉的心性也不過如此。
紅箋現在懷有身孕,一切應該小心才對,秀玉這樣莫名記恨上紅箋,若是不小心和紅箋産生了肢體上的接觸,那紅箋就要吃大虧了。
她還是先在秀玉面前敲打幾句話,叫秀玉知道厲害,不敢随便動作。
黎有姝想的太過簡單,也不了解秀玉這個人。
“太子妃說的的确沒錯,但是太子妃,你是不知道……”秀玉開啓了訴苦的模式:“妾身就是一個小小的宮女,蒙皇後看中将妾身挑選出來送到殿下身邊伺候,妾身無權無勢,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殿下,一心想多得點殿下的寵愛……”
黎有姝聽得有些聒噪,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那良娣的意思,是想要本宮去做些什麽?”
直接開門見山好過聽她一直訴苦,黎有姝咬了一口酥餅,坐在桌前看着秀玉。
這個秀玉,也不知道腦子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她已經警告過她了,她竟然還敢在她面前廢話。
“妾身也沒想做什麽,洪良娣在妾身前面入府,妾身也不敢對她做什麽,只是這件事,妾身實在是難過。”秀玉裝作明明心中很難過,卻要顯現出大度的模樣,她的心眼很小,實在是不願意就這樣吃虧。
黎有姝聽她如此說來,便也覺得好笑,她抽了抽嘴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她之前都警告過秀玉一次,沒想到秀玉換了個方式,在她面前說紅箋的事,想叫她處理紅箋。
這怎麽可能,秀玉的算盤注定失敗,黎有姝是根本就不會對紅箋下手,更別說處置紅箋。
紅線懷有身孕,她供着紅箋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傷害紅箋。
而且秀玉這副樣子也很可笑,既然覺得自己能忍得住,幹嗎大早上還來她這裏吵吵鬧鬧的。這後院的女人一個一個的還真是裝模作樣的好手,黎有姝不得不佩服。
“既然如此,這件事本宮會與紅箋去說的,你便安心回去休息吧。殿下的心中還是有你的,你若是有什麽事,便去問問殿下。”黎有姝安撫道。
她實在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秀玉這種人的身上。
秀玉咬了咬唇,将帕子拿至一邊,繼續說道:“太子妃……你不覺得洪良娣這樣過分嗎?妾身未入府的時候,她在府中的聲勢便不小,如今她還仗着太子的喜愛,還想在這太子府裏奪勢,今日誰知她還會不會半路去攔截殿下。”
“能把殿下叫到自己的身邊是自己的本事,如果你不能把殿下叫到你身邊,那就是你沒有本事了。”
紅箋剛剛進入太子府的那段時間,安若曦處處防着紅箋,好幾次從紅箋的身邊把雲建卿搶走,每次紅箋都很冷靜對待,時間久了,安若曦就無法像開始那樣把雲建卿從紅箋的身邊搶走。
雲建卿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安若曦控制不住。
為了這個,安若曦氣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只能乖乖的人了。
黎有姝将手中的酥餅放入碟中,拍了拍手上的屑,盯着秀玉說道:“秀良娣的意思是不是,想要本宮這個太子妃去罰紅箋一番,還是說,有什麽別的打算,讓本宮這個太子妃幫着秀良娣你出手。”
秀玉噤了聲,支支吾吾沒說上話。
她倒是希望黎有姝能處罰紅箋,可是想想兩人之間的關系,那是不可能的,秀玉又不甘心就這樣忍下這口氣。
黎有姝站起身來,在秀玉面前走了兩圈,“這太子府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秀良娣有時間在本宮這裏告狀,倒不如想辦法該怎麽把殿下留在身邊叫殿下一直記着自己。
“太子妃,妾身不是那個意思,臣妾只是覺得……覺得姐姐不把府裏的其他人放在眼裏,今日能從妾身的手中搶走殿下,明日就能從娘娘的手中搶走殿下。”秀玉也說不清該說什麽。
她下意識的想把黎有姝拉到和她一條戰線上,慌亂之中,她忘記了,雲建卿不喜歡黎有姝,成親到現在,雲建卿都沒有和黎有姝圓房。
而黎有姝也很不喜歡雲建卿,對雲建卿還十分的厭惡,一點都不想看見雲建卿這個人。
“良娣,在府裏,本宮也是呆了有些時候,平日裏你争寵倒是無可厚非的事,只是有些事最好不要做,也不要慫恿本宮這個太子妃去做。”黎有姝冷笑道。
還真是看得起自己,竟然想在她的耳邊上眼藥,黎有姝巴不得雲建卿離她越遠越好。
秀玉聽此,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只好低着頭聽着,眼底的不屑掩藏着。
她剛剛忘記了,殿下根本就不去太子妃那邊。
黎有姝嫁過來這麽長時間,根本就是在守活寡。
“而且太子喜歡誰,會去誰那裏,也不是本宮說了算的。”黎有姝語氣一轉,又有了幾分事不關己的感覺。
她大人有大量,不和秀玉一般見識。
“太子妃,臣妾知錯了。這件事,确實是臣妾說話時不注意,還請太子妃不要怪罪臣妾才是。”秀玉柔柔弱弱地說道。
黎有姝說的每一句話都很鎮定,說的有理有據,秀玉清楚,她想要慫恿黎有姝幫着她一把是不可能了。
黎有姝也不想再與她多說什麽,直接擺擺手道:“那你回去吧。”
一大清早的才剛剛起床就在她面前鬧騰,黎有姝有點煩不勝煩,她真的是敗給了秀玉。
就一點小事就在這裏要死要活的,要知道安若曦還沒有出馬,安若曦要是出馬的話,秀玉連現在的一切都沒有了,畢竟好幾次安若曦都成功的從紅箋的手中截胡。
秀玉知道從黎有姝面前讨不到什麽好處,只能乖乖的站起來走了出去,黎有姝沒有站出來幫着她說話,還敲她,秀玉很不服氣,就因為紅箋是黎有姝的人,她才會站在紅箋的身邊。
今天的仇他記下了,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報複回去,秀玉心中對于紅箋的恨意,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