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情真意切
萬萬沒想到蕭媚那女子居然會選擇這種功夫去練,若真是憑她一番姿色,哪怕不用練這魅術也是可以的。
“公主,您身子還如此虛弱,快些回宮歇着吧,奴婢命小廚房做的膳食恐怕也已經送到了。”
墨香跟在一旁擔憂的說道,從剛才開始她就察覺出黎有姝的身體有些不對勁,似乎看起來異常的疲倦,她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麽,眼前的事物仿佛在不停地搖晃,晃得她只覺得惡心難受。
“墨香…走慢點。”
黎有姝強忍着難受說道,墨香皺了皺眉,連忙看向兩名小太監喊道:“你們過來快去備轎攆,公主身子弱,走不動了。”
那兩名小太監聽見後連忙點頭慌慌張張的跑遠,片刻後才将黎有姝給搬到了殿門前,黎有姝扶着額頭,越來越覺得自己這身子虛弱的不成樣子了。
“公主,您快來将這碗粥喝了墊墊胃,否則一下子吃東西難免覺得胃裏不舒服。”
墨香端了一碗養胃粥走上前去柔聲說帶,黎有姝點了點頭,第一次覺得人可以饑餓到這種地步,居然連路都可以走不穩。
看着黎有姝吃幹淨了一碗粥,墨香的心理總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随後便喂了兩塊糕點,她就再也吃不下去任何東西。
“公主,您的飯量實在是太小了,看起來都不如奴婢一人吃的一半呢。”
墨香幫黎有姝摘下頭上那點點發飾無奈的說道,眼中滿是心疼,旁的人想吃的時候吃不上,黎有姝有的吃卻吃不下。
“我知道了,以後我多吃點便是了。”
黎有姝百般無奈的說道,看着墨香心中也會覺得心疼。
雲國,雲建卿陰沉着一張臉走進了太子府,周圍的人都避而遠之不敢靠上前去,神差鬼使,雲建卿便徑直走進了安若曦的院落內。
安若曦這才剛剛梳好妝,便立刻出去迎接:“殿下。”
雲建卿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進了屋內随處一坐,臉上的表情讓旁人看了無不感到害怕。
安若曦站起身來輕嘆一口氣,知道太子今日進了宮一定是聽到了一些什麽,否則不至于這麽生氣。
“殿下,喝口茶潤潤嗓子,這茶還是西域信進貢的,比起往日的,更是清甜了不少。”
安若曦柔聲說道,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如沐春風一般,雲建卿點了點頭,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溫婉賢惠的安若曦,心情也好了些許。
只是想到在宮中聽到的那一番話,他的心裏便開始沉不住氣,端起來的茶杯還未遞到嘴邊就又狠狠地放了回去。
“殿下不喜歡這茶水嗎?若是不喜歡,妾身便讓人換了,倘若殿下心裏有什麽事,也可與妾身說來聽聽啊。”
安若曦溫柔的說道站起身來繞雲建卿的身後幫他溫柔的揉着肩膀,周圍的人也很識趣的都退了下去,關上了房門。
“茶是好茶,只是我卻無心飲用,只怕再這樣下去,我的太子之位就不保了。”
雲建卿長談一口氣悲天憫人的說道,臉上的什麽也極為難看,安若曦微微一怔,眉頭不自覺的便擰在了一起,這進宮一趟,怎麽還就扯上了太子之位?
皇上雖然不喜歡太子,但是卻又不能說什麽,再怎麽樣雲建卿的身後還有這麽多的大臣支撐着,更何況他的親母還是皇後,他被扶持當上太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只是如今為什麽會突然間出現換太子的情況?那朝堂之上忍忍都在針對晉王,想必晉王當太子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是有了想與太子争奪皇位的人?”
安若曦緩緩問道,話語中夾雜着一絲不可思議,就算有人要争奪皇位也要諸位大臣肯給那人機會才是,只是放眼望去,并沒有哪位皇子可以出衆到讓諸位大臣看着兩人相争的地步。
“若真是有人想跟我搶也就罷了,只是這次,是那幾位大臣怕是想要換了我。”
雲建卿冷笑一聲後淡漠的說着,本就陰沉的臉頰此時看起來就更加滲人了,安若曦突然間覺得慌張起來,如果雲建卿下臺的話,那她可就什麽都得不到了。
只是那幾位大臣要上課想将擡走拖下臺,難免也是需要人選的,只是仔細想想和宋氏聯手,宮職又高,膝下有子的人确實也有不少。
“太子何必慌張,他們也不過是說說罷了,若是真的做了,如今您恐怕都已經收到谕旨了,母後知道了,想必是給太子殿下出了招數吧?”
安若曦溫柔的問道,輕柔的捏着雲建卿的肩膀,若無其事的模樣也讓雲建卿也莫名跟着松了一口氣。
“母後讓我為朝堂做貢獻,若是無法做出什麽事跡,那便安靜的待着,不可惹事。”
雲建卿長嘆一口氣百般無奈的說着,這話确實沒有任何錯,安若曦也知道雲後實在努力保全雲建卿,畢竟她的兒子若是當上了皇上,那她可是皇太後了。
“那殿下便按照母後說的做就是,妾身記得前不久有了一場洪水,你便提出治水之道,皇上無論如何,也定會覺得你用心了,至于如何提,妾身倒是能夠幫上些許。”
安若曦走上前來坐進了雲建卿的壞種,百般溫柔的說着,手指還機器不安分的跳動着他的胸膛,雲建卿聽到安若曦這麽說,自然是起了興致,
“那就有勞愛妃了,若是此事辦成,金銀珠寶,皆不在話下。”
雲建卿頓時便許了無數的財富榮華給予安若曦,奈何安若曦卻擺出一副絲毫不在意哪些金銀珠寶的樣子,依偎在雲建卿的懷中柔聲說道:“妾身只想和太子恩愛一生,若是殿下真的需要,哪怕是讓妾身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願。”
雲建卿微微一怔,這山盟海誓讓他感覺有些詫異,沒想到安若曦居然待他如此情深,這般一來,她的地位便在雲建卿的心目當中上漲了一重。
安若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若不是為了平反安家,又怎麽會這麽努力?父母哥哥尚且還在牢中,她不能坐視不管。
深夜,蕭媚突然間醒來,屋內的燭光都跟着她的身子微微顫了顫,浔烨擡起頭來看過去,見到蕭媚醒來心中更是說不上來的激動與開心。
“媚兒,可是餓了?先把這碗雞湯喝了吧?”
浔烨連忙端起桌子上慢火熬制的雞湯緩緩說道,蕭媚搖了搖頭,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多半是沒有印象了,唯獨記得她自己吐了很多的血。
“不,我這是怎麽了?明明我現在應該蠱毒發作才是,為何我一點事都沒有?”
蕭媚感到有些慌張,呆呆的看着浔烨不知所措,除了口中的血腥味以外,仿佛她已經喪屍了其餘所有的味覺。
“是黎有姝救了你一命…你身體好了以後,還是去跟他道歉吧。”
浔烨冷聲說道,把雞湯放到了一旁,蕭媚皺了皺眉頭,随後看向浔烨瞳孔漸漸放大,連忙站起身來跑到銅鏡前,眼淚就這樣無聲滑落,夾雜着悔恨與埋怨。
那半張臉頰上面的疤痕已經隐隐可視,醜露無比,蕭媚的心中哦迷糊仿佛被砸上了一塊種種的石頭,搬也搬不動,砸也砸不碎,只能這樣默默地壓在她的心口處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
從前她被狼所傷,臉上只是有了傷疤沒要了她的性命算是好的,她極其在乎容貌,便于那老頭子手中要來了銀絲蟲,她雖然是恢複了容貌,但是不用藥,卻也讓她難受不堪,變得更加恐怖。
現在她堅持了整整十年,卻在今日就這麽被打回了原型,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她恐怕都要忘了自己這張醜陋無比的臉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看不得我好!讓我變得如此醜陋!還讓卿衍那般讨厭我!你們到底想要我怎樣!”
蕭媚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大聲嘶吼着,那副模樣看起來當真是令人感到疼惜,浔烨皺了皺眉,柔聲安慰道:“沒人會在乎你的容貌…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不就可以了嗎?”
蕭媚嘴角勾起一模冷笑,捂住自己的臉頰拼命的後退,直到縮在一個小角落裏哭泣:道:“別看我,我怕吓到你…你走,你走啊!”
蕭媚冷聲說道,聲音中的哭腔更是讓浔烨覺得無比心疼,從她毀容時他就見了蕭媚,一開始也會覺得她醜陋無比,只是另外半張臉笑起來的時候美的令人窒息,他漸漸發覺他喜歡的不僅僅是那張臉蛋,而是蕭媚本人。
無論是妖媚還是清純,亦或是活潑溫雅,他都能接受,因為蕭媚是他從前決定用心去呵護的女子。
“媚兒…我不在乎你長相如何,哪怕滿臉皺紋滿頭白發,我也依然愛你,”
浔烨走上千去緊緊的抱住了蕭媚,臉上溫柔的神色更是怎麽也無法遮擋住的,蕭媚在他懷中顫抖着,随後開始放生大哭,仿佛這世間的委屈,都讓她一人嘗盡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