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逃兵”
傍晚,黎有姝寫好了藥單交給墨香,讓她明日一早就去拿藥,随後便想起了還有姜越的事情還未處理,制止暫時她身心疲倦,也沒有力氣在過去照看姜越,只能等明天前去探望。
“公主,先用了晚膳在休息吧?您這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墨香從門外走了進來,将兩盤小菜一碗清粥放到了桌子上,看着正在閉目養神的黎有姝輕聲說道。
黎有姝睜開眼睛點了點頭随後說道:“去派幾個人手前去蠻夷的打探一下,皇兄一直沒有消息,我總是覺得不安。”
墨香點了點頭,随後擺好了餐具說道:“公主也不必要如此擔憂,那畢竟是黎國的太子,蠻夷人帶走太子,肯定是留有用處,否則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帶走太子,還一直沒有消息。”
黎有姝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但時間越久,她就越是放心不下……
吃過晚飯後,黎有姝看了一會書便上床休息,黎有姝走出門外,看着守夜的離陌輕嘆一口氣,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随後拿了一個小暖爐塞到了離陌的手中:“你先暖着點吧,我去給你取衣裳,省的凍死了還要賠錢給晉王。”
離陌看着口是心非的丫頭無奈的笑了笑,随後走上前去在她随柔順的長發之間摘下一片飄落的花瓣柔聲說道:“那就勞煩姑娘了。”
墨香愣在原地,驚慌失措的看着離陌這一做法,連連後退,俊秀的小臉上蒙上了一層紅暈,随即便連忙轉身離開。
離陌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癡迷的看着墨香離去的背影,眼神中夾雜着無限的溫柔,黎有姝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幹脆坐起身來披上一件衣裳轉身走了出去,天空陰沉着一片,身旁的離陌還呆呆的看着某一個方向沒有回過神來。
“別看了,人已經走遠了,你口水還不快擦一擦?”
黎有姝打趣着說道,離陌身子一顫,連忙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就擦了一把自己的口水,發現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才察覺是在自己被黎有姝給耍了。
“王妃…”
離陌略帶些無奈的喊道,沒想到黎有姝平日裏還喜歡開這些小玩笑。
“你覺得墨香這丫頭如何?”
黎有姝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離陌在她心中印象還是較為好的,只是他的主子,黎有姝卻是喜歡不來。
“俊秀可愛,是個不錯的姑娘。”
離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說起墨香,他整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笑意,黎有姝聽他這麽一說,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若是我許她給你為妻,你可願意?”
黎有姝轉過頭來盯着離陌緩緩問道,離陌微微一怔,難以置信的看着黎有姝,心中早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傻傻的點了點頭,許久後又突然間搖頭的說道:“王妃就別那屬下開玩笑了,墨香姑娘雖好,但是她未必會喜歡我。”
離陌苦澀的笑了笑,心中也帶着隐隐的失落,黎有姝掩面而笑,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肩:“喜歡不喜歡,你問了才知道,若真是不喜歡,又為何對你如此上心?”
正在此時,墨香正巧取了衣服回來,看到黎有姝站在門外,有些驚訝,手中拿着衣裳快速走上前去一把扔到了離陌的手中:“公主,您怎麽出來了?當心着涼。”
黎有姝笑了笑,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離陌一眼,随後轉身回到了房間內。
“我找人替你值夜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墨香轉過身來看着離陌若無其事的說道,随後便連忙回到了殿內關上了門,離陌站在原地不自覺的笑着…
第二天一早,黎有姝還未起床,就被墨香給焦急的叫了起來,黎有姝坐起身來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無奈的問道:“怎麽了?”
“公主,不好了,奴婢方才剛想去拿藥,就看到浔烨公子着急着過來,說蕭媚姑娘今日一早便開始發熱,如今還開始說起了胡話,太醫正往那邊去着呢。”
墨香一臉擔憂的說着,知道那不是平常的發熱,就趕忙跑過來找了黎有姝。
黎有姝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更衣,快點随我過去看看,那些藥材,你讓離陌出宮去找。”
墨香點了點頭,随後便幫着黎有姝穿好了衣裳,來不及洗漱便連忙走了出去,離陌正巧從不遠處走來,墨香三兩步跑上前去叮囑了一番,随後緊跟着黎有姝去找了浔烨。
浔烨坐在床邊,一臉擔憂的看着蕭媚,太醫把這脈許久後,滿臉愁容的說道:“這不像是普通的受寒啊,老臣先去開幾幅将熱的藥,先給這位姑娘服下再說。”
浔烨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看着床上的蕭媚,無論別人說什麽,他都只是靜靜地點點頭,好像是丢了魂一樣。
“太醫,她現在如何了?”
黎有姝剛踏進殿門,就看到太醫迎面走了出來,便連忙拉住他詢問了一番,太醫長嘆一口氣緩緩說道:“燒的太厲害,老臣也只能暫時先開一些退熱的藥,服用過後看看情形,若是沒用,老臣在另想辦法。”
黎有姝點了點頭,随後便轉身走了進去,看着浔烨一臉的擔憂失魂落魄的樣子,黎有姝輕嘆一口氣安慰道:“你放心吧,蕭媚不會有事的,我已經然人去準備藥了,服用過後,應該就會沒事了。”
“應該……我本以為媚兒之前就已經沒事了,沒想到現在居然威脅到了她的姓名,是不是怪我照料不周?”
浔烨冷笑一聲,淡漠的問道,嘴角帶着一絲嘲諷的神色,雙手緊握成拳,懊惱自己當初沒有攔下蕭媚。
如果他阻攔住了蕭媚,那她現在應該還在跟自己談笑風生,幻想着以後的生活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這樣說是在責怪她?亦或是在責怪我?”
黎有姝冷聲說道,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黎有姝此時感覺,自己是在的多管閑事。
“我是怪我自己,在當初那老頭吧這個蟲子交給她的時候,我沒有阻攔!”
浔烨站起身來的怒吼着,眼眶充滿着血絲,神色也極其難看,看上一眼便知道他昨天是一夜沒睡,都在守着蕭媚。
“這是蕭媚自己的抉擇,當她選擇接受那一條蟲子的時候,蕭媚便注定是這樣的結局,她怪不得誰。”
黎有姝走上前去無奈的說道,随後便伸手抓住蕭媚的手腕,把脈,片刻後,她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石頭:“不用擔心,只是心神不寧,所導致的身體不适罷了,用過藥以後,她大概就會醒來了。”
浔烨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似乎有些難聽:“抱歉。”
黎有姝沒有說話,轉身做到了一旁:“不用在意,等蕭媚身體好些,你若是真的打算娶她,就讓我來幫你們操辦婚禮吧。”
浔烨沉默了半晌,最終點下了頭。
離陌從宮外回來,把手中的藥物交給了墨香,墨香沒敢多說些什麽,就連忙拿着藥去煎熬,等服下一碗藥物以後,蕭媚的身體終于好了許多,只是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如果有事,就讓人去找我。”
黎有姝站起身來緩緩說道,随後便轉身走了出去,打算去找姜越,看着熟悉的殿前,黎有姝眼中閃過一絲的悲傷,緊接着消失不見。
門口的兩個丫鬟見到黎有姝匆忙行禮:“參見公主。”
黎有姝擺了擺手,轉身走了進去。
姜越已經清醒了過來,只是身上的傷痕過多,還是太過虛弱,姜越看到黎有姝的人這一剎那,一個大男人居然就這麽紅了眼眶,勉強支撐起身體想要下床。
“別亂動了,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行禮就先免了吧。”
黎有姝無奈的說道,誰知姜越根本就不聽,掀開被子一個不留心就滾落在地上,黎有姝心中一驚連忙走上前去攙扶起姜越,他卻跪在地上不肯站起身來,一臉懊惱的看着黎有姝說道:“屬下該死……沒能保護好殿下!還請公主降罪與我!”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黎有姝緊皺着眉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意味深長的說道:“起來吧,這不是你的錯,從戰争結束到現在,你去了哪裏?”
黎有姝緩緩問道,眼中夾雜着幾分質疑,她不敢完全信任眼前的人,畢竟黎國現在只是空有一個名稱罷了,只要蠻夷狠下心來殊死一搏,想必黎國從今以後,就要更改國姓了。
“屬下被蠻夷人抓走,當了俘虜,可是……屬下雖然逃了出來,卻未能将殿下一同揪出來…公主,屬下自知無能,還望公主責罰!”
姜越低垂着頭懊惱的說着,懊惱的淚水不停的往下滑落着,他狠狠地将頭磕在地上,雙手緊握在一起,那模樣這麽看都無法令人狠心去責怪。
黎有姝知道黎辰的性格……恐怕不是不救黎辰,其實是黎辰根本不想拖累姜越,他獨自一人離開的話,相對之下會放便許多。
“你既然已經平安歸來,我變放心了……皇兄他如何了?”
黎有姝焦急的問道,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着姜越,期待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