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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黎辰的下落

說起黎辰,姜越的人臉色則變得更加難看,擡起頭來看着黎有姝遲疑了半晌後緩緩說道:“殿下還在蠻夷人的手中……現如今更是身受重傷,還望公主派兵前去營救!”

黎有姝皺了皺眉,現在黎國哪裏還有軍馬可以去和蠻夷人對抗,哪怕是雲卿衍與蠻夷大戰一場,恐怕如今的蠻夷人仍有兵力上萬,她的黎國卻已經人財兩空,若不是有了哪些罪臣搜刮出來的銀兩,恐怕連宮中的人月錢都要支付不起。

那群人貪污的錢財往往不止這一點,只是多半都已經被他們給浪費在了一些風花雪月的地方。

“我不能讓僅剩下的将士再去冒死……只能等蠻夷主動找我們開條件,到那時,無論如何我都會答應,只是現在……我無能為力。”

黎有姝緊皺着眉頭嚴肅的說着,她比誰都想要救出黎辰,只是她做不到罷了。先在她最起碼可以知道黎辰還活着,這件事情真的和雲卿衍無關。

姜越微微一怔,跪在地上呆呆的望着黎有姝,眼底的絕望在此刻毫無遺漏的顯現出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自己一人逃出來,哪怕是拼上這條命,也要把黎辰給就出來。

“屬下該死……屬下丢棄殿下理換來的命,我寧願不要!”

姜越憤恨的說着,轉身就要一頭撞上去,好在離陌反應速度夠快,阻攔住了姜越想要做的傻事,黎有姝放下心來,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姜越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與皇兄自由長大,不比我了解的少,皇兄既然讓你自己出來,定然是不想讓你把命搭在哪裏。”

離陌将姜越扶了起來,緊皺着眉頭,若是雲卿衍被抓走,他一定是第一時間跑,第一時間去報信,找人把雲卿衍救出來,他能混到現在這個地位,也并非槿槿只是吃過苦那麽簡單。

“皇兄知道黎國現如今的狀況,也知道蠻夷人是要來利用他,所以肯定不能讓你陪他一起在哪裏……你知道了皇兄苦心,為何還要尋死?只要你好好活下去,無論皇兄能否活着回來,都不會有人責怪你,曾經跟随你在戰場的将士也一樣。”

黎有姝語重心長的說着,生怕眼前這個人在想不開,那她便是對不起黎辰了。

姜越仿佛是恍然大悟,擡起頭來詫異的看着黎有姝,最終放棄了尋死,只是他對剛剛自己的做法也感到羞愧。

離陌将他攙扶到床邊,姜越平躺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黎有姝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話畢,黎有姝便轉身走了出去,看着手在門外的那幾人嚴聲命令道:“好好照看姜越,弱是有事立即來禀報給我。”

那幾名宮女連忙點頭,完全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情願的模樣,黎有姝松了一口氣專審離開,眼眶越來越紅,她埋怨自己,無法救出黎辰,如果不靠着雲卿衍,她似乎什麽都做不到。

“公主,您別難過了,太子殿下不會有事的。”

墨香在一旁輕聲安慰着,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黎有姝的身旁安慰着她了,離陌跟在兩人身後,輕嘆一口氣,原先他派去調查的人,尋找不到黎辰的下落,看來蠻夷人将黎辰保護的極其好。

“我怎能不難過?蠻夷人生性殘暴,皇兄在那邊能被怎樣對待可想而知,他們定然不會像是對待客人那樣待他。”

黎有姝現在想想就知道蠻夷人會怎樣對待黎辰,心中更是越來越擔心起來,墨香皺了皺眉随後說道:“可無論如何,蠻夷人自然不會讓殿下喪命!只要保得一命,我們遲早會救回殿下。”

黎有姝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黎國可利用的這一點上了,如果蠻夷人要國土城池,她定然會毫不猶豫的交出去。

只要能換黎辰回來,她什麽都可以去做,但是她也絕對不能容忍蠻夷所犯下的錯誤,為了黎辰她可以讓步,但是為了國民,她也可以步步殺虐。

離陌跟在黎有姝的身後明顯感覺到了離陌身上的煞氣,跟在旁邊的暗衛都不免警惕了一分,在發覺煞氣的目标後才松了一口氣,同時也覺得有些詫異。

本身以為他們的王妃也不過是對王爺冷眼相待,對待旁人則是溫柔的一面,沒想到她也會釋放出這等煞氣。

而站在黎有姝身旁的墨香都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雲後慵懶的半靠在貴妃椅上,眼眶微微泛紅,看樣子昨夜并未休息好:“太子可是在回來的路上了?”

一旁的太監身子微微一顫緊接着連忙回答道:“回娘娘的話,再出七日殿下便會進京了。”

雲後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漠的說道:“本宮哥哥邊可有傳什麽話過來?”

太監搖了搖頭無奈的回答道:“回娘娘,尚書大人那邊并未有消息,怕是正在籌謀着如何定罪與晉王…”

雲後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未施粉黛的臉頰上笑起來更是美了些許,她曾經也是那麽的喜歡笑,當初和某人一同進宮的時候,還說好了相依為命,奈何如今,她卻無論如何鬥笑不出來,只有聽到關于晉王的壞消息時,她才展露幾分笑意。

世事弄人,她也從沒想過可以如此憎惡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現如今卻絲毫不差的擺在了她的眼前。

“再過幾日,本宮看那雲卿衍還有什麽資本去跟宋家争鬥,皇上最近有消息嗎?”

雲後淡淡的問着,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一飲而下潤了潤嗓子,太監搖頭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話,皇上那邊最近還是照常上朝,私底下也不過只是見了異性王罷了。”

雲後點了點頭,他們兩人相見已經是常事了,無非就是商量着如何能夠保住雲卿衍罷了,不過現如今,朝堂內過半的大臣都要彈劾雲卿衍,看他到底如何能保得住。

深夜,黎有姝被噩夢驚醒,她穿着粗氣,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身上的衣衫已經被些許冷汗滲透。

“墨香……”

黎有姝輕聲喊道,靠在一旁睡着的墨香連忙清醒過來擡起頭看向黎有姝問道:“公主,奴婢在。”

黎有姝舔了舔幹澀的額額嘴唇,看到墨香在身旁,她也稍微放心了一些,墨香揉了揉眼睛,看着她紅腫的眼眶和額頭的汗珠,想必就是做了噩夢。

“奴婢去給您熬一碗安神湯吧?這些時日您一直都睡不好,每天還要去忙這麽多事情,身體遲早會撐不住的。”

墨香走到桌前的倒了一杯溫茶,遞到了黎有姝的面前,她伸手接過茶杯淡淡的飲了一口,搖頭說道:“無礙,只是夢到了母後……若是真的無法真的在相見,哪怕是在夢中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黎有姝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溫柔的說道,眼中滿是幻想的神色,墨香輕嘆一口氣便不再說話,沉默着看向眼前的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的話。

“陪我出去走走吧。”

黎有姝緩緩說道,站起身來便随手扯過衣裳,墨香點了點頭,随後拿上了披風,也不忘了拿上一把傘。

門外,離陌精神正足,一臉警惕的看着黑夜中,單手還緊緊的握着左側的劍,看到黎有姝走了出來有些驚訝:“王妃。”

黎有姝無奈的笑了笑随後說道:“還是不要叫我王妃了,我和雲卿衍,不過是利益關系罷了,更何況我父皇與母後死的不明不白,若是還能安然無恙的當他的王妃,豈不是贻笑大方?”

離陌皺了皺眉,一雙冷淩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解,他最清楚當天到底是什麽情況,雲卿衍也絕對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他遲遲不肯對黎有姝解釋,無非就是不想讓她認為自己父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但是黎有姝卻根本就不理解,也從未說懷疑過別人,就這麽硬生生的和雲卿衍杠上了。

“王…公主,屬下敢用性命擔保,那日的事情,絕非是王爺所為,王爺也絕對不會如此閑來無事毒害他人!”

離陌一臉嚴肅的看着黎有姝,義正言辭的說道,一雙眼眸隐隐帶着些許怒氣,黎有姝嘴角微微上揚,并沒有覺得生氣:“或許之前我責怪過雲卿衍,但是現如今,我和他之間沒有隔閡,擔也好不親近,若是覺得累了,就找人替你值夜,墨香,我們走。”

話音剛落,黎有姝便轉身離開,一旁的墨香緊緊地跟在黎有姝的身後,沉默半晌問道:“公主,晉王待您如此好,您就甘願和他僅僅是因為利益在一起嗎?”

黎有姝站在原地擡起頭來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月光了,每次無意見擡起頭來,看到的總是暗黑色的天空。

周圍的事情太多,黎有姝已經無法看清自己的心,只能默默的跟着應走的方向去走。

“回去吧,天有些涼了,你也添些衣裳吧,免得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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