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少爺就像個人形大彩燈
“少爺,這屋子裏陰煞之氣太重,對你身體不好,你還是……”
包遲遲本想說,之前她們呆的那間客房裏有她設的陣法,妖魔鬼怪都進不去。安全起見,大少爺最好還是回房間躲着。
可她後面的話還不及出口,突感眼前一刺。
只見顧朝夜周身先是有紫金色的描邊暖芒出現,一開始還是點點餘芒,須臾之間,已是光芒大放,亮得他跟個人形彩燈似的。
而那些紫金之芒,自他周身彈射而出,由點至面地橫掃過整個屋子,瞬間,屋內凝結的黑氣便被一掃而空。
便連那惡心人的陰寒之氣,亦在瞬間消弭于無形。
包遲遲未盡的話語就那麽生生卡在了喉嚨口……
她就閉嘴吧!
有如此純正的紫金之氣護體,這些陰氣也好,煞氣也罷,根本就傷不了大少爺半分皮毛……
“你想說什麽?”
大少爺等了半晌,沒等到她的後半句,便主動問她。
“我……”
包遲遲睜着眼睛說瞎話:“忘了!”
直覺很準的大少爺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紫金之氣,但他嚴重懷疑小丫頭在說謊。
可他沒有證據,只能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這時,發現她們擅自進來的李夫人哆嗦着問:“你……你們,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了!不信你看我的影子。”話落,包遲遲手掌一轉,兩指間便多了一個黃色的小紙人。
她另一只手飛快地掐了個訣,再用掐訣的手指輕撫過小紙人的頭,瞬間,紙人那圓圓的小腦袋便燈泡一般亮了起來。
小紙人的光芒照亮了包遲遲和顧朝夜兩人,并将她倆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你夫人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影子,又擡頭迷茫地看了眼面前的男女。
怎麽說也是首富的太太,顧朝夜她是認識的,但是他身邊的小丫頭就……
李夫人想起她剛才說自己叫包遲遲,這個名字她聽丈夫的助理講過,是最近李大川惦記着要找回來給兒子治病的那個小道姑。
可兒子的病,真的是病嗎?
李夫人想起之前無意中看到的那一幕,突然泛起了一股子惡心的感覺。
就連同床共枕的丈夫都不能相信,她還敢相信誰呢?
這個看起來好像沒長大的小丫頭麽?
李夫人正在憂心,包遲遲卻問:“夫人最近經常被那個女鬼附身吧?被附身之後,經歷的事情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對不對?”
瞬間,李夫人便瞪大了眼,她激動道:“對……對……就是這樣……我跟老李說過幾次,他根本不相信我,還說我神經錯亂要送我去看心理醫生,還把我鎖在家裏面不讓出門。”
老李是李夫人對丈夫的稱呼,她們是典型的老夫少妻組合,足足差了有25歲。
也正因如此,李大川從前對李夫人其實是好的,直到他們回了國……
包遲遲撇撇嘴,不客氣地評價:“我看他不像是不相信你,應該是在裝傻吧!”
“什麽?”
“那個女鬼被下了禁制,說不出來自己的身份,不過她看起來30多歲,身邊還帶着三個孩子,一女兩男。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應該是李老板的前妻和孩子。”
只這一句,李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說什麽?”
“我是說,那三個孩子,很有可能是你兒子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
轟!轟!轟!
似乎連老天都在配合着李夫人如同過山車般大起大落的情緒,這時,窗外的雷鳴之聲更響。
幾道閃電在半空中狂閃,似乎連天都要被炸分成兩半……
這時,一直乖乖躲在母親身後的李永齡探出一個腦袋,弱弱地問:“可是他們看起來比我還小,怎麽會是我的哥哥姐……姐?”
話說到這裏,李永齡頓了頓。
很快,自己就反應過來:“對了,因為他們不是人……他們不是人,所以他們現在的樣子是他們死的時候的樣子,對嗎?他們死的時候,比我還要小對嗎?”
“對!”
“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她為什麽要纏着我呀?”
李夫人十分害怕,但更加不解:“我雖然和老李結婚了,可我是十幾年前才嫁給他的,并沒有插足他和他前妻的婚姻,更沒有做無恥的小三啊!”
這個問題包遲遲無法回答,大少爺便代勞了:“這大約得問問李老板自己了,可能是他以前做了什麽對不起前妻的事,也可能是……他最近剛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前妻的事。”
李夫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許多事情并非全無痕跡可循,作為李大川的枕邊人,李夫人跟在他身邊多年,多少是知道他已經習慣的。
特別是兒子的病,當他意識到丈夫是在用什麽辦法幫兒子續命的時候。
很多真相其實已經近在眼前,他只是不敢去揭開真相。
她不敢相信自己嫁了一個惡魔,更不敢更不敢相信兒子的病都跟丈夫有關系。
李夫人承認自己很懦弱,所以一度打算對此視而不見,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如今想起來,好像就是那個時候開始,那個女鬼才開始附身于自己,瘋瘋癫癫的唱那一曲《窦娥冤》的。
是在不滿自己的視而不見嗎?
可她又能做些什麽呢?
那個是她的丈夫,那個是她的天啊!
他的兒子還這麽小,病又這麽重,她無法想象,如果失去了丈夫的庇護,她和兒子要怎麽活下去?
人都是自私的,比起別人的冤屈和別人的孩子,當然還是自己的孩子比較重要。
可她似乎忘了天理昭昭,不是不報。
李夫人突然拉着兒子撲下了床,她直接跪在了包遲遲跟前,雙手作揖:“包大師對吧?你知道這麽多,一定能救我們對不對?包大師,我求你,救救我們母子,萬一救不了兩個,只救我兒子也可以……”
包遲遲趕緊伸手扶她起來:“放心吧,我要是不想管你就不會過來了。師父說了,雖然我們不像那些老和尚一樣,成天把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挂在嘴邊,但是見死不救這種事情,我們也是萬萬不會做的。”
她說完,又從包包裏掏出了那只朱砂筆,這一次他拿了四張空白的黃符紙,走筆游龍地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