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昏睡,師父丢了三魂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着,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像師父這種禍害,怎麽可能年紀輕輕就死掉……?
直到,包遲遲看到病床上躺着一動不動,還上着氧氣的雲開散人……
她心裏某根從來就沒有響過的破弦,突然就嗡鳴起來。
這一鳴,她居然覺得很疼!
包遲遲按着心口,完全不能理解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但是……鼻頭酸酸的……
她想起了師父上次突然叫自己回去。
還破天荒地給自己做了很多好吃的,明明她老人家每次都很嫌棄她吃的太多,都不肯讓她吃個盡興的。
但是那一天,師父好像沒有阻止自己。
還有玉衡觀那突然掉下來裂開來的牌匾,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有預兆的……
可包遲遲都忽略了,不,不是她忽略了,是師父有意在讓她忽略。
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師父,更不相信她會出事。
師父怎麽會出事呢?
她那麽厲害……
包遲遲心慌慌的,她伸手,好幾次想試試師傅的脈搏,都不太敢搭上她的手腕。
直到大少爺在她最後一次試探時,直接幫了她一把。
右手被捉着送到師父手腕上時,包遲遲直接感受到了師父的脈息,雖然很微弱,但确實是有的……
提起來的心,終于安安穩穩地落了回去。
包吃遲拉着師傅的手,輕聲問:“師父,您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您會變成這樣?”
她之前就跟大少爺說過,她命理學得再好,也無法算到自己至親蜜友的命運。
師父那邊,更是空白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但她從小跟師父有一種很特殊的共情能力,很多時候,師父都不用說話,她也能清楚地感應到師父的想法。
可剛才試師父脈搏的時候,明明已經很用心的感應了,可是識海裏卻完全聽不到師父的聲音。
就好像,師父雖然還在呼吸,但卻是個活死人了一樣。
不……
也許比死了還嚴重。
畢竟,人死雖如燈滅,但還有魂魄在。
對入道中人而言,魂魄都是可以看得見的存在,包遲遲完全可以無障礙的進行溝通,但是……
師父身上什麽也找不見。
師傅的三魂丢了,天魂、地魂、命魂都不在,僅餘七魄。
也正因為如此,師父雖還吊着最後一口氣,身體也與健康人無異,但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可這麽一來,事兒就越發奇怪了。
她從來沒聽師父說過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包遲遲認識的長輩不多,她能唯一想起來,還能在這種時候能給她指一盞明燈的,大約只有那一位了……
小道姑匆匆又趕去了光明觀。
大少爺不放心,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的,可惜到了地方,兩人卻被一個二愣子給攔了去路……
徐榮本是顧氏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平時也沒什麽特殊的愛好,就喜歡踢踢五人足球。
前幾天,他連輸了幾場後覺得心口有些悶,就在一邊的休息長椅上躺了一小會兒,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冷風凍醒了……
睜眼才發現自己居然不在之前踢球的球場,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巷子裏,且身上手機包包全部沒有帶。
不知發生何事,徐榮大為恐慌……
好在路口小賣鋪的大叔人很不錯,借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給同事,同事趕來接他時,還一直埋怨他怎麽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徐榮把自己的經歷給同事說了,同事覺得他可能是夢游。
這事兒原本就這麽過了,哪知自那之後,徐榮遭遇的大事小事不斷,倒黴得連同事都看不下去了。
便勸他來A城特別靈的光明觀裏燒燒香,求祖師爺保佑一下,尋個破解之法什麽的……
徐榮本也不信道,但這時也只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于是他便上了山……
可剛到半山腰他就感覺自己從裏到外都很暴躁,就像有團火在心裏瘋狂燃燒着,要沖出他的身體似的。
且,之後每上一階,那種暴躁的感覺就越強烈。
像是在逼他趕緊下山一般……
徐榮原本不信神佛,但最近的際遇實在是一言難盡,他便強忍着那股子不适感,強撐着走進了光明觀。
一入山門。
他發現自己看到誰都很生氣……
生氣還不算,很想逮個人就打一架,徐榮察覺出自己的不對,咬牙走向了一個小道士。
原本,他只是想問問他這種情況要拜哪位祖師爺最好。
畢竟,這裏供奉的也不止一位。
可說着說着,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不對他的心,他突然叫嚷着要見觀主。
小道士見他漸漸無理取鬧,就有些不想理會。
徐榮就更生氣了,他一直纏着小道士,甚至對他破口大罵……
包遲遲就是這時候上的山,小道士一看到她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馬上就親親熱熱地迎了上去。
而且,直接答應帶她和大少爺去見觀主。
徐榮大怒,他生氣地攔了她們的路,還指着唯一沒有穿道袍的大少爺道:“為什麽他可以進?我不可以進?就因為他穿着幾十萬一套的進口西裝?我穿着國貨嗎?”
就算是道道地地的A城人,徐榮也并不認識顧朝夜。
畢竟兩人身份地位都不在一個層級,基本上碰面的機會為零,所以,徐榮一心以為顧朝夜就是個外表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大少爺。
誠然,顧朝夜就是‘嬌生慣養’着長大的。
但,他的‘嬌生慣養’和其它纨绔的那種嬌生慣養也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還有就是,顧朝夜身上的西裝确實是手工定制的,但可不是進口的,是他公司的形象設計師親手為他定制的,乃正宗國貨。
所以徐榮這種有眼無珠,還無憑無據就惡意中傷的行為, 就相當之不招大少爺喜歡了。
若不是在道門清修之地,他能讓保镖直接将這混蛋扔下山。
不過,包小道姑拉住了他,還沖他搖頭:“少爺,沒功夫跟他糾纏,我們先去見觀主。”
這一聲少爺,仿佛更加驗證了徐榮的想法。
他跳得就跟只噴火龍似的:“果然……果然是少爺啊!你們可是道觀,道觀不是濟世度人的地方嗎?怎麽能這樣?就因為我沒有錢就不讓我見觀主,讓他見嗎?”